最終還是劉一菲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輕柔：“李總的‘星芒’，現在可是風生水起，連蜜蜜和詩詩都簽到你的公司了。”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李煜白微微側頭看她，霓虹燈的餘暉在她完美的側顏上投下曖昧的光影。
“嗯，公司發展確實還算順利。”他回答得謹慎，心裡卻隱約覺得她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劉一菲停下腳步，轉過身，正面看著他。路燈的光線在她眼中閃爍，像是藏了許多未說的話。
“拍完《仙劍一》，都一年多了吧。”她輕輕說道，目光直視著李煜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除了逢年過節那條群發的問候簡訊，李大老闆……何時能真正想起我呢？”
聽著劉一菲那帶著點小哀怨的質問，李煜白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微醺的慵懶切換成了“竇娥冤”模式，他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天地良心啊，一菲同志！不是我不想，是當時條件他不允許啊！”
他做出痛心疾首狀，“我那‘星芒’剛掛牌營業的時候，窮得叮噹響，遞到你團隊那邊的本子，人家估計拿來墊桌角都嫌薄！
要不是我超哥仗義，看在兄弟情分上幫我吹了頓彩虹屁遞到你手裡，就我這小門小戶的，哪請得動您這尊真神？
咱們後來那部《仙劍》能不能成，都得畫個大大的問號！”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我跟你分享個小秘密”的狡黠表情：“而且，超哥後來還偷偷給我洩過底，
他說，‘小白啊，你別看一菲平時仙氣飄飄，那都是保護色！混熟了之後，活潑著呢，簡直就是個小逗比！’”
李煜白雙手一攤，表情無比“委屈”地看著劉一菲：“我當時一聽，哎呦喂，期待值直接拉滿！就等著看神仙下凡接地氣呢！
結果倒好，從開機到殺青，您在我面前那叫一個端莊穩重，言行舉止跟拿了標尺量過一樣，距離保持得比嘉陵江還寬！
我這熱臉貼了半天，也沒捂熱您那‘高冷’的保護層啊。這‘混不熟’的鍋，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全背了吧？我這盼星星盼月亮，也沒盼到您的‘逗比’形態啊！”
他這一連串半真半假的“控訴”，配上那豐富又搞怪的表情，直接把嚴肅的氣氛攪得稀碎。
劉一菲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幽怨瞬間煙消雲散。
她沒好氣地白了李煜白一眼，語氣也輕鬆活潑起來：
“少來！李總現在甩鍋的功夫倒是見長！誰規定熟了就必須在你面前原形畢露了？再說了，”
她眼波流轉，帶上了一絲俏皮，“萬一我那個‘逗比’形態是限量版，只在特定場合對特定的人開放呢？你自己沒拿到入場券，還怪起主辦方了？”
兩人繼續沿著寂靜的街頭漫步，身影在路燈下時而拉長時而交疊。
不遠處，劉一菲的保姆車已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但助理透過車窗看到前面兩人那看似輕鬆卻又莫名和諧的背影，敏銳地做了個“噓”的手勢，
對司機低聲道：“別打擾，咱們在後面慢慢跟著就行。”
街上的話題，已經從最初的“興師問罪”徹底轉向了李煜白式的“老六”風格和劉一菲逐漸釋放的“逗比”本質。
“所以說，你當時在劇組那個高冷果然是裝的？”李煜白挑眉。
“那叫專業素養！”劉一菲一本正經地反駁，但眼裡閃著光，“總不能見人就傻樂吧？形象還要不要了？”
“得，看來是我當時‘業績’不夠，沒能觸發您的隱藏劇情。”李煜白故作嘆息。
“知道就好，李總還需努力啊。”劉一菲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
就在這插科打諢中，不知是夜風太溫柔，還是氣氛剛好。
李煜白的手看似不經意地垂下，輕輕碰觸到了劉一菲的手背，然後，手指悄然滑入她的指縫，穩穩地牽住了她的手。
劉一菲的話語微微一頓，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短暫的停頓後，她反而更用力地回握住了那隻溫暖而略帶薄繭的手。
掌心相貼的溫度，在微涼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氣氛悄然變了，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繾綣和默契。
沉默了片刻，李煜白收起了幾分玩笑的神色，聲音低沉了些許：“茜茜……”
他喚了她的小名，“我的情況，你可能……不太清楚。”
劉一菲側頭看他，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眼神清醒得不像剛剛經歷過一場火鍋酒局：“我明白。蜜蜜和師師，還有楊影、白露，她們也不會無緣無故都籤進你的‘星芒’。”
她報出這幾個名字，語氣平靜，顯然做過功課，“這幾個人，我多少都有些瞭解。”
李煜白聞言，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帶著點戲謔：“喲？調查我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不過……看來劉偵探調查得還不夠仔細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劉一菲微微蹙起的秀眉，然後才慢悠悠地，如同報菜名一樣補充道：“除了你剛才說的那幾位，還有小田、子依、依桐呢……”他隱去了宋智孝的名字，留下一點懸念。
這一連串名字砸下來，饒是劉一菲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微微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上下打量了李煜白一番，用一種混合著調侃和不可思議的語氣脫口而出：
“李煜白……你行不行啊細狗？這麼多？你這身子骨……扛得住嗎？”
這句帶著濃厚網路梗和關切的吐槽，瞬間打破了剛剛升起的些許凝重。
面對這直擊靈魂的調侃，李煜白臉上的壞笑更深了，他非但沒有否認，反而挺了挺腰板，用一種帶著點小驕傲和老六特有的嘚瑟語氣回應：
“還行吧，目前看來……她們都挺滿意的。” 他眨了眨眼，補充道，“售後服務到位，客戶黏性很高。”
這近乎無恥的承認和“商業術語”的歪用，讓劉一菲瞬間噎住，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用力想抽回手，卻被李煜白緊緊地握住。
“你……！” 她瞪著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應對這種“坦誠”。
李煜白看著她羞惱交加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低笑出聲，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聲音裡帶著蠱惑：“所以，茜茜老師要不要也……考慮一下‘使用者體驗’？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他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光芒，將“老六”風格貫徹到了極致。
劉一菲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又自信滿滿的模樣，氣極反笑，最終也只是無奈地啐了一口：“呸！想得美！”
但被他緊握的手，卻終究沒有再掙扎。夜色掩蓋下，她的耳根悄然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