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輪緩緩靠上崇明島的碼頭,雨勢漸歇,但天色依舊陰沉。
男人幫眾人懷著對新任務地點的好奇,陸續走下舷梯,踏上了這片位於長江口的生態寶島。
剛走到碼頭出口附近,就看見一個戴著遮陽帽、舉著小旗子的“導遊”。
拿著擴音喇叭衝著他們熱情地呼喊:“極限挑戰的各位老師!這邊請!車已經準備好了,快上車吧!”
順著“導遊”手指的方向,眾人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看起來相當豪華、寬敞的白色房車!
“哇塞!房車!節目組這次這麼大方?”小豬第一個驚喜地叫出聲。
“可以啊!終於有點享受的待遇了!”孫宏雷也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
連老謀深算的黃雷和黃博臉上都露出了些許意外的笑容,覺得今天節目組總算做了回人。
張藝星和王訊也樂呵呵地跟著大部隊朝房車走去。
只有李煜白,腳步不緊不慢地落在後面,臉上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玩味表情。
他可是深知《極限挑戰》節目組,尤其是閆敏導演那“坑人沒商量”的秉性。
這麼好心直接派房車接送?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可能!
而且,他腦海中關於前世的記憶此刻異常清晰——崇明島、爆炸……
如果沒記錯,這應該就是《極限挑戰》第一季裡非常經典、也非常“坑爹”的“爆炸計劃”那一期!
前世只在電視上看過,那種突如其來的震撼和成員們的真實反應堪稱綜藝名場面。
當時還有不少人猜測爆炸是不是真的,效果是不是後期加的。
現在,自己竟然要親身參與其中了?想到這裡,李煜白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隱隱有些興奮和期待,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果不其然!
就在男人幫眾人興高采烈,眼看就要走到那輛誘人的房車跟前時——
“嗡——!”
房車的發動機突然響起,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它……它竟然慢悠悠地開走了!
就這麼無情地、乾脆地,駛離了原地,留下車尾燈一閃一閃,彷彿在嘲諷他們天真。
“誒?!!”
“甚麼情況?”
“怎麼開走了?”
“喂!等等我們啊!”
“喂,我沒上車啊……我還沒上車啊!!!
眾人的歡呼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化作一片懵逼和呼喊。
而隨著房車的移開,它身後一直被擋住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男人幫面前——
只見那裡停著一輛……破舊不堪、灰撲撲的五菱之光面包車!
車身上甚至還沾著些許泥點,車窗玻璃看起來都模糊不清。
與剛才那輛光鮮亮麗的房車形成了慘烈到極致的對比。
最扎眼的是,這輛破面包車的車門上,還貼著一個無比醒目的《極限挑戰》節目組LOGO!
【哈哈哈!我就知道!】
【節目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從天堂到地獄只需要一輛房車開走的距離!】
【五菱神車!果然是它!】
【論套路,我只服雞條節目組!】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
“不是吧……”小豬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孫宏雷指著那輛破面包車,對著鏡頭,表情扭曲:“閆敏!!!你出來!!!
這就是你給我們準備的車?!那房車是逗我們玩的嗎?!”
黃博深吸一口氣,捂著胸口,做痛心狀:“我就說……這節目組,怎麼可能讓我們舒服……”
黃雷無奈地搖頭苦笑,一副“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張藝星和王訊看著那輛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的五菱之光,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只有李煜白,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走上前,拍了拍那輛“五菱神車”冰涼的車殼,語氣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和看好戲的興奮:
“行了,哥哥們,別嚎了。這,才是我們‘極限挑戰’的標配座駕!趕緊上車吧,我估計,‘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這話,配上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其他幾人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
面對那輛破舊的五菱之光,以及李煜白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小白白,你是不是知道甚麼內幕?”黃博懷疑地盯著他。
“對啊煜白,你剛才就一點都不驚訝!”小豬也附和。
孫宏雷更是直接摟住李煜白的脖子:“快說!節目組到底安排了甚麼坑等著我們?”
李煜白被哥哥們“圍攻”,哭笑不得地舉手投降:“哥哥們,我哪知道甚麼具體內幕?
我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咱們這撲街的節目組,是絕對沒有這麼好心給咱們準備房車的!
你們也太天真了,還真信啊?”
他這番“精準吐槽”讓眾人無言以對,回想起過往被節目組支配的恐懼,紛紛覺得很有道理。
一陣議論和“聲討”節目組之後,現實還是要面對。
李煜白主動坐上了駕駛位,黃雷拿著節目組給的手機坐上了副駕負責導航。
其餘人則擠進了這輛充滿“歷史感”的五菱神車後座。
“轟隆隆……”發動機發出不算悅耳但還算有力的轟鳴,車輛啟動,駛離碼頭,開上了崇明島的道路。
“雷啊,目的地多遠?”孫宏雷在後面問道。
黃雷看了看地圖,報出一個數字:“65.7公里。”
“嚯,還不近呢。”黃博接話。
李煜白一邊開車一邊提醒:“哥哥們,路不近,要是困了就先眯會兒,養養精神,我估計今天有的折騰。”
黃雷也深表贊同,對後面說:“你們都把手機關了吧,看來今天得耗一天。等咱們萬一分開行動的時候再開機聯絡。”
然而,除了年紀最小、心思相對單純的張藝星,聽了兩位哥哥的話,真的靠著車窗沒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之外。
其他人都被剛才房車變麵包車的巨大反差和未知的前路刺激得精神亢奮,哪有半點睡意?
不知是誰先起了個頭,車裡竟然響起了歌聲:
“啊~朋友再見~啊~朋友再見吧~再見吧~再見吧~”
歌聲參差不齊,卻帶著一種奔赴“刑場”般的悲壯和自嘲的歡樂,在破舊的車廂裡迴盪。
就在這詭異的合唱和閒聊中,車廂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聲音來自黃雷手裡的手機。
眾人一愣,歌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