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司機制服的黃雷,彷彿不是來開車的,而是來佈道的。
他接到第一位乘客,一位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年輕人。
“小夥子,去哪兒啊?”黃雷熟練地起步。
“師傅,去外灘。”
“好嘞。”黃雷從後視鏡看了乘客一眼,“小夥子,看你眉頭緊鎖,遇到甚麼事了?跟叔說說?叔開計程車十幾年,啥事沒見過?”
乘客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黃雷就開始滔滔不絕:
“是不是工作不順心?我跟你說,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
你看我,以前也迷茫過,後來想通了,開車也能開出人生哲理。這方向盤在自己手裡,路怎麼走,自己決定……”
一路上,黃雷從人生哲學談到職場規劃,從國際形勢聊到菜市場價格,把乘客聊得暈頭轉向。
最後下車時都忘了自己為甚麼煩惱,只會機械地給了五星好評,喃喃道:“師傅……您說得對……”
黃雷看著到賬的車費和五星評價,推了推墨鏡,露出一個深藏功與名的微笑:“開計程車,賺的不是車費,是資訊費和諮詢費。”
【黃老師這是開計程車還是開人生講堂?】
【乘客:我是誰?我為甚麼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論如何把開車變成知識付費!】
與上面的幽默畫風不同,王訊這邊是實打實的“極限挑戰”。
他顫顫巍巍地站在50樓頂層的天台邊緣,安全繩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當吊板緩緩下降,他的身體懸空在數百米的高空時,王訊的臉色慘白如紙,緊閉著雙眼,根本不敢往下看。
強風吹得他汗衫獵獵作響,也吹飛了他的草帽。
“老……老闆……我……我想回家……”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被風吹散。
工頭鼓勵他:“老王!睜開眼!看看風景多好!開始幹活!”
王訊哆哆嗦嗦地拿起刮水器,嘗試去觸碰眼前的玻璃。
因為恐懼,他的動作僵硬無比,刮水的效果可想而知。一下,兩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
“這碗飯……真不是人吃的……”他對著鏡頭,聲音顫抖,
“我現在特別理解那些高空作業的工人們,太不容易了!這每一分錢,都是拿命拼的啊!”
僅僅是完成了很小一塊區域的清潔,王訊就已經感覺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掛在摩天大樓外,像一隻渺小又無助的螞蟻,真正體驗到了底層勞動者討生活的艱辛與危險。
【訊哥太慘了!看著都腿軟!】
【致敬高空作業的工人們!真的太不容易了!】
【這錢賺得真心酸……】
孫宏雷的印度巡捕造型加上外賣員制服,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但他的送餐之路卻充滿坎坷。
第一個訂單,他自信滿滿地騎上小電動,結果導航導進了一個迷宮般的老式里弄。
“您已偏航……”的提示音不絕於耳。他圍著幾棟一模一樣的房子轉了足足二十分鐘,最後不得不下車步行詢問路人,才終於找到正確地址,餐品自然已經超時,被扣了錢。
第二個訂單,他好不容易準時趕到一棟寫字樓下,卻遭遇了午餐高峰期的電梯大排隊。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心一橫,決定爬樓梯!八樓!當他氣喘吁吁、頭巾歪斜地敲開客戶的門時,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雖然沒超時,但湯灑出來一些,收穫了一個三星中評。
“我不就送個外賣嗎?怎麼感覺像西天取經一樣難!”孫宏雷靠在電動車上,累得直吐舌頭,
“這些外賣小哥平時是怎麼做到的?又要快,又要穩,還要認路……太厲害了!”
【宏雷哥體驗到了外賣員的不易!】
【路痴+爬樓,簡直是外賣員的噩夢組合!】
【生活不易,顏王嘆氣!】
黃博和陳巧恩的快遞之旅也並非一帆風順。
黃博雖然機智地規劃了路線,但實際操作起來困難重重。
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難題是老舊小區沒有電梯,需要爬樓將一個大件包裹送到六樓。
黃博扛著箱子,累得滿頭大汗,陳巧恩在一旁幫忙扶著,也是氣喘吁吁。
第二個難題是聯絡不上收件人。
按照地址送到一個公司前臺,卻被告知收件人今天調休了。
黃博打了幾通電話都沒人接,按照規定,這種無法派送的快件需要帶回站點,並標記原因,這意味著他們白跑一趟,浪費了時間和體力。
“怪不得網上說快遞員辛苦,”黃博擦著汗,對陳巧恩說,“你看這每一單背後,可能都有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風吹日曬不說,還得跟各種人打交道,處理各種突發狀況。”
陳巧恩也深有感觸地點點頭:“以前覺得收快遞很簡單,沒想到送快遞這麼複雜。博哥,我們還是抓緊時間送下一單吧。”
看著車上還有大半的包裹,兩人不敢停歇,再次發動了三輪車,融入了上海熙熙攘攘的車流中。
他們的臉上,少了幾分剛開始的新奇,多了幾分對這份職業的理解與尊重。
【博哥和巧恩體驗到了快遞員的辛苦!】
【規劃路線是一回事,實際派送是另一回事!】
【每一份工作都有不為人知的辛酸啊!】
為了提高效率,黃博和陳巧恩決定分頭行動,在相鄰的兩個小區派送。
黃博抱著一個標註著“生鮮水果”的紙箱,爬上了另一棟老樓的五樓。
敲開門,一位中年大姐驗貨。黃博熱情地開啟箱子:“您好,您的水果……”
“到”字還沒出口,大姐的眉頭就皺成了疙瘩。
箱子裡面的香蕉,經過一路顛簸和可能的積壓,靠近底部的部分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黑斑和軟爛。
“哎呦!這香蕉都這樣了!我不要了,退貨!”大姐語氣堅決。
黃博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生鮮退貨不僅這單白跑,公司還會罰款。
他趕緊堆起笑容解釋:“大姐,您看這主要是運輸過程中有點磕碰,上面這些還是好的……要不您挑好的留下,壞的我帶回去跟站點說明情況?”
“不行不行!”大姐連連擺手,“都這樣了誰知道有沒有變質?我花錢不是買爛水果的!必須退!你們這快遞怎麼搞的?”
黃博又努力解釋了幾句,甚至提出可以適當補償部分金額,但大姐態度強硬,堅持全額退貨。
最終,黃博只能無奈地在手持終端上操作退貨,抱著那箱變得沉甸甸的香蕉,悻悻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