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大廳的水晶燈將暖黃的光暈灑在長桌上,鋪著深紅色絨布的長桌中央擺著銀質燭臺,跳躍的燭火映照著琳琅滿目的佳餚。烤得金黃的全羊散發著迷迭香的香氣,海鮮塔上堆滿冰鎮的生蠔和龍蝦,巧克力噴泉旁圍著一圈新鮮水果 —— 這頓慶功宴與先前威脅要喝的白粥鹹菜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先宣告啊! 陳賀舉著叉子站起來,腮幫子還鼓鼓地塞著牛排,誰再提白粥我跟誰急!這烤羊排才配得上我們解謎天團的檔次!
鄧朝立刻接話,故意舀了一勺南瓜粥作勢要往陳賀盤子裡倒:賀,這可是城堡特供黃金粥,不嚐嚐? 嚇得陳賀抱著盤子往後躲,惹得全場爆笑。
李煜白坐在長桌中間,左邊是正細心切著牛排的劉師師,右邊是忙著給眾人分海鮮的楊蜜。他看似專注地剝著龍蝦殼,實則早已不動聲色地把最大的一塊蝦肉夾到自己碗裡。當楊蜜轉身要給眾人分菜時,他迅速把空了一半的龍蝦殼往鄭凱那邊推了推,還故作驚訝:凱哥你這食量可以啊!
小白必須坐主位! 鄭凱舉著果汁站起來,要不是他最後串聯所有線索,我們現在還在跟鏡子較勁呢!
李煜白推了推眼鏡,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都是運氣好。要不是師師姐的冷光線索太明顯,蜜姐的筆記記得太詳細,辰哥觀察得太仔細,我這點小聰明根本派不上用場。 說著還衝劉師師眨眨眼,順手把她盤子裡切好的牛排叉走一塊,師師姐切得這麼整齊,我幫你試試鹹淡。
熱芭湊到白露耳邊小聲說:你看小白,明明是個老六,還裝得這麼正經。 白露忍著笑,把提拉米蘇往旁邊挪了挪:可得看好甜點,別又被某人 試吃 了。
最熱鬧的當屬餐桌另一端。王祖藍正模仿管家卡帶般的聲音:各~位~需~要~加~湯~嗎~ 鹿寒配合地演出被嚇到的模樣,差點打翻手邊的果汁。李煜白趁機把自己的空杯子換到鹿寒手邊,一臉關切:小心點啊小鹿,果汁撒了多可惜。
說到這個,Baby 舉起手機,我抓拍到了經典畫面! 螢幕上正是鹿寒被暖光照出 字髮圈時目瞪口呆的表情。眾人鬨笑著要求群發照片,李煜白一邊跟著起鬨,一邊悄悄把 Baby 手機裡的醜照同步發到了自己微信。
李辰湊過來碰了碰李煜白的胳膊,壓低聲音:其實第三輪的時候,我真以為你是外族人。 他指了指李煜白胸口,誰能想到 倒繼 字就藏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這叫燈下黑。 李煜白得意地挑眉,順手把李辰盤裡的最後一隻蝦餃夾走,就像現在,你肯定沒想到我會來這招吧?
服務生推來餐後甜點車時,鄧朝突發奇想:咱們應該給每道菜起個線索名!這個巧克力熔岩蛋糕叫 鏡心岩漿 ,水果拼盤叫 彩虹線索 怎麼樣?
那這瓶紅酒應該叫 鏡影佳釀 楊蜜笑著給眾人斟酒,輪到李煜白時發現他的杯子早已偷偷滿上,還理直氣壯地說:我這是未雨綢繆,幫蜜姐分擔倒酒的壓力。
慶功宴漸漸接近尾聲,桌上的菜餚少了大半,眾人也都放鬆下來,有的靠在椅背上聊天,有的拿著手機翻看剛才的照片。李煜白看著桌上最後一塊提拉米蘇,那是白露一直沒捨得吃的,奶油上還撒著金箔,看起來格外誘人。他之前已經 了三塊,本想收手,可那香甜的味道總在鼻尖縈繞,實在按捺不住。
他先是假裝整理桌布,用胳膊肘悄悄把提拉米蘇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見沒人注意,飛快地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奶油沾在了嘴角也沒察覺。為了不被發現,他故技重施,想把空了一半的甜品碟推到旁邊的陳賀面前,還故意提高聲音:賀哥,你不是說還想吃塊提拉米蘇嗎?怎麼剩這麼多就不吃了?
陳賀正跟王祖藍聊得熱火朝天,聞言低頭一看,指著自己面前的碟子一臉懵:我甚麼時候拿這個了?我剛才吃的是芒果慕斯啊!
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煜白心裡咯噔一下,還想狡辯,就見白露憋著笑指了指他的嘴角:小白,你嘴角的金箔好像出賣你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的嘴角,只見一小塊金箔粘在奶油上,在燭光下格外顯眼。李煜白下意識地抹了把嘴,結果越抹越明顯,原本潔白的手指也沾了奶油。
好啊李煜白! 鄧朝拍著桌子笑,原來之前丟的那幾塊提拉米蘇都是被你吃了!還想嫁禍給賀,你這老六本性暴露了吧!
鄭凱也湊過來打趣:怪不得剛才我盤子裡多了個空龍蝦殼,敢情是你乾的!藏得夠深啊!
李煜白漲紅了臉,推了推眼鏡,試圖挽回形象:我就是幫大家嚐嚐有沒有變質,畢竟食品安全很重要...... 話還沒說完,就被 Baby 拿出的手機打斷,螢幕上清晰地拍下來他剛才偷挖提拉米蘇的全過程,連他那偷偷摸摸的小眼神都拍得一清二楚。
證據確鑿,小白你就認了吧! 熱芭笑得直不起腰,以後再也不能相信你說的 試吃 了!
李煜白見狀,也不再狡辯,乾脆拿起最後一點提拉米蘇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反正都被發現了,不如吃完再說!這提拉米蘇確實好吃,要不等會兒讓廚房再做幾份?
眾人被他這無賴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原本安靜的尾聲又變得熱鬧起來。燭光搖曳中,十二隻酒杯再次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迴盪在古堡大廳裡。
歡聲笑語中,李煜白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 是節目組發來的下一期錄製通知。他瞥了一眼,迅速把身邊鄧朝的手機調成靜音,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參與到歡樂的氛圍中。月光與燭光在彩繪玻璃下交融,映照著李煜白帶著奶油痕跡的臉頰和狡黠的笑容 —— 這個夜晚,註定成為記憶裡最鮮活的一抹亮色。
慶功宴散場後,眾人拖著微醺的身子登上節目組的大巴車。車內頂燈昏黃,此起彼伏的談笑聲混著車載音樂,在狹窄的空間裡發酵成獨屬於深夜的慵懶。李煜白剛把棒球帽扣在頭上,手機就在褲兜裡震動起來。解鎖螢幕的瞬間,楊蜜的訊息跳出來:晚上來我房間。
偷看別人手機可不好哦。 李煜白突然側頭,對上 Baby 似笑非笑的目光。她正斜倚在座椅上,塗著銀閃甲油的指尖在車窗霧氣上畫著歪扭的愛心,聞言只是撇了撇嘴,沒接話。當李辰從後排探過身問她要不要玩狼人殺時,她立刻彈起來加入討論,還故意提高聲調:我這次肯定能識破所有老六!
抵達酒店時已是凌晨兩點。李煜白拖著行李箱往電梯走,餘光瞥見 Baby 突然拽住白露的手腕:寶貝,今天解密燒腦死了,陪我回房敷面膜嘛? 白露盯著李煜白的背影,撅著嘴小聲抗議:可是我答應小白...... 別管他!Baby 不由分說把人往反方向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聲響, 他偷吃你的提拉米蘇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你?
電梯門緩緩閉合的瞬間,李煜白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楊蜜發來的房間號,末尾還跟著個咬牙切齒的表情包。他收起笑意,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按鍵上懸停片刻,最終按下了前往頂層的按鈕。走廊壁燈在身後拉出漸短的影子,他抬手敲門時,聽見門內傳來玻璃碰撞的輕響 —— 看來,這場慶功宴後的小插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