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剪刀刺破胸膛，飆出一團血花。
沉睡中的葉小雨因為劇烈的疼痛猛地驚醒。
“啊！”
老太太嚇了一跳，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她以為用盡全力剪刀刺下去，她這個“不孝順”的孫女就死了。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可剪刀刺下去了，葉小雨沒死，還醒了。
“奶奶？”
葉小雨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老人，再看看自己胸口的剪刀，痛，很痛，一兩秒鐘之後，葉小雨猛地反應了過來。
“你要，殺我？”
“葉小雨！你不孝順我！你不給我吃肉，還不讓我吃飽，去死吧！”
老太太用力的把剪刀往下扎。
“嗤！！”
這種鐵質把手硬膠包邊的剪刀是很鋒利的。
老太太用上了吃奶的勁兒。
剪刀尖這下幾乎沒進了葉小雨胸口大半。
葉小雨想要反抗，可當手抓到了床邊放著的玻璃杯的時候，她又鬆開了手。
葉小雨閉上了眼睛。
任由眼淚流下去。
“殺吧，殺吧，我死了，你好好過日子，沒了我這個不孝的孫女，你就能吃到肉了，你就能天天吃飽了。”
老太太聞言，手頓了頓，她老臉上的胖肉開始顫抖。
這剪刀一頓。
由於血壓的原因，傷口處立馬滋出來一道血箭，血箭濺了老太太一臉。
有了這鮮血。
有時糊塗有時清醒的老太太，驟然恢復了清醒：“小雨！啊，小雨，你別死啊，你不要死，奶奶不是故意的！奶奶就是一時生氣，我不吃肉了，你別死，嗚嗚，你別死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啊。”
葉小雨面無表情。
對於活著和死了。
她都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作為沒有鼻子的變異者，就算是活著，以後的生涯裡，也註定是要被人欺凌。
主要。
老天沒眼啊。
老天站在了奶奶這一邊，並沒有收走奶奶。
“血，好多血啊！完了，真的快要死掉了，救不活了！”
老太太拔了剪刀，伸手去捂葉小雨的傷口，可怎麼捂都捂不住，隨著剪刀一拔，血是完全止不住了。
開始狂噴！
染紅了老太太的雙手，也染紅了相對算乾淨的床單被褥。
那是葉小雨之前跑到三里外的小河洗乾淨的床單被褥，現在，變得鮮紅。
老太太的臉色再次一變，她目光變得貪婪。
“小雨，既然都已經要死了，那你就去吧，你這，也是肉啊！奶奶不會讓你白死的，奶奶一定把你都吃光，靠著你，活下去！”
“你！”
葉小雨怒極了。
可現在，已經不是剛才。
剛才，剛受傷，腎上腺素狂飆，她還有反殺的機會和能力。
現在，她失血太多。
身上沒了哪怕半分的力氣。
本來願意甘心死去的葉小雨，現在有了求生欲，她想活著，活著弄死這老太太，亦或者是狠狠的折磨死她。
她太可惡了。
不僅是要殺了自己。
竟然，還要吃自己的肉。
末世之後，要不是自己沒日沒夜的好好伺候，這老東西，哪裡是能活到今天啊。
除了得了個不孝順的罵名。
還得到了甚麼？
“你不要這麼看著我！你要努力點，讓我吃上肉，讓我吃飽，就不會這樣。”
看著葉小雨蒼白臉上那充滿恨意的目光，老太太抖了個激靈，她重新抓起剪刀，對著葉小雨的胸口刺了下去。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嗤！”
剪刀再次刺中。
葉小雨渾身一顫。
老太太拔出剪刀，再刺。
一連刺了幾十剪刀。
葉小雨靜靜的看著老太太。
“你怎麼不死！你怎麼還不死？”
老太太變得滿臉驚駭。
“啊？”
葉小雨被問的一愣，她低頭看了看，胸口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剪刀。
可，就是沒死。
而且。
傷口看著挺猙獰挺滲人的。
現在，竟然不疼了，不痛了，麻木冰冷的感覺也沒有了。
“我就不信，你給我死！給我死啊！！！”
原本累得不輕的老太太在恐懼之下，重新擁有了力量，她不斷的刺，繼續刺。
十幾剪刀下去。
老太太最後潛力裡的力量也用完了。
葉小雨低頭看了看。
胸口懶的更厲害了。
從胸口的缺口，都能看到裡面一些內臟了，她看到了自己肺片上被戳了好幾個大窟窿，直接漏氣了。
這樣，胸腔要是不開啟的話，肯定就氣胸了。
她這是胸口直接刺穿了好多洞，氣直接冒出來了。
正常情況下。
這樣的傷。
超人來了。
也死透了。
可葉小雨卻仍舊是沒甚麼感覺。
“鬼啊，你是鬼啊！啊啊啊！”
老太太崩潰了。
她嚎啕大哭起來。
“哪裡會有殺不死的人嘛！你是鬼，一定是鬼！你走開，你快走開，不要找我報仇啊，我不是故意的！”
“人都不怕，竟然怕鬼，可笑啊。”
葉小雨無奈的笑了。
雖然不痛。
可身上也依舊是沒有力量，能勉強的說話，音量也大不起來。
“啊啊啊！”
看著被自己扎的不成樣子的孫女還能說話，老太太大聲慘叫了起來。
“噗嗤！噗噗噗！啊啊，呃啊——”
老太太嚇得失禁，眼睛瞪得巨大，瞪著瞪著，突然渾身一顫，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了。
老太太活活嚇死了。
“？”
葉小雨一臉懵。
突然。
她看到了一抹紅光，門沒有開，窗戶也鎖著，一隻皮毛血紅的狐狸，跳躍到了床上。
“老天爺來給你做主了。”
那狐狸，竟然是口吐人言。
接著，狐狸轉身離開了。
到門邊兒，一溜煙的就沒了。
這時。
葉小雨才猛地注意到，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起霧了，淡淡的赤褐色霧氣，隨著紅狐狸的離開。
霧氣徹底的散開了。
葉小雨收回目光。
“啊！”
她嚇了一大跳。
整個床上，都是一層厚厚的鮮血，乾淨的被褥床單都被染的鮮紅，可她身上那些猙獰恐怖的傷口，卻全都癒合了。
老太太還是半坐起來的狀態。
她的一張老臉上，滿是驚恐，雙眼瞪大到眼角都裂開了，瞳孔放大，仍是嚇死的模樣。
可除了這嚇死的模樣之外，她的胸口已經爛掉了，是剪刀扎的，密密麻麻的剪刀印兒，一些內臟都扎黏糊了。
老太太的手裡，還死死的抓著那把被血染得通紅的剪刀。
“難怪後來的剪刀不痛了，是她紮了她自己，老天真的顯靈了！”
葉小雨哭了。
接著又笑了。
“好啊，死的好啊，老東西，你死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