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prime.失落葉、百川一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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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蜀最近連著幾天都是大晴天。
原本覆著一層銀白的街道,早已在暖陽的持續照射下,雪層消融殆盡。
融雪的水汽蒸騰成薄霧,在清晨的巷弄間繚繞,又被初升的日頭漸漸驅散。
海選賽結束後的兩日,這座城市短暫地重歸了以往那不緊不慢的生活基調。
起碼,街道終於顯得寬敞了些。
如果忽略那些眼神銳利、偶爾從客棧裡扛著裝置走出的參賽者的話。
對於生活在這裡的本地居民們來說,也算是終於能稍稍喘口氣了。
“......”
一些年長的當地住戶,可不瞭解甚麼“工程大賽”。
在他們眼中,大概就是最近有一大幫隨身帶著工具的外地人,宛如蝗蟲過境般湧入這座山城,又迅速銷聲匿跡了兩天。
然後,這幫蝗蟲又飛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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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尚蜀工程大賽總賽場。
一座融合了炎國傳統風格與現代化結構的大型公共建築,四平八穩地矗立在城中地帶,威嚴而不失古典雅緻。
其佔地體積,遠比此前的四座普通會館還要再大上一圈。
此刻,扎堆在場館外圍的行人過客,甚至比海選賽開賽時還要多上一倍。
各種小攤小販,被洶湧人海裹挾著被迫前進,全然沒法紮根一處做安生買賣。
外圍便已是這副駭人陣仗,至於賽場內部,則更是一番人山人海的景象——
場內一層大廳,是主辦方為本次所有參賽選手準備的參賽場地。
一望無盡的團隊工作區域陣列排布,整整齊齊。
每個區域都用黃線清晰地劃分出長方形空間。
俯瞰望去。這些規整的方塊從場南鋪到場北,好似那沒來得及下葬的棺材群,密密麻麻。
而遊走在工作區側方過道、熙攘嘈亂的大量參賽者,或許正是吃席都找不到座位的那群茫然閒散人士。
“能不能別說這種不吉利的比喻......”
二層走廊,陳楠緩緩從木雕欄杆上收回腦袋,有些無語地咧了咧嘴。
年則不以為意地撓了下耳朵。
接著,她轉過身,狀似隨意地掃了幾眼周圍的情景:
自己腳下身處的場內二層,便是主辦方為各大選手家屬、同伴貼心打造的“觀賽區”。
挑空的環形迴廊沿著建築內壁延伸,每隔一段就設有供人休息的長椅。
從這裡的視角,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整個比賽場地,每個團隊工作區都盡收眼底,確實是個絕佳的觀察位置。??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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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設計裡,這種挑空迴廊更多的運用場景,實則更偏向於商場、大型塔樓中。
既能有效利用垂直空間,又能營造開闊的視覺體驗。
相比於一層熙熙攘攘的情況,二層倒顯得沒那麼擁擠,人群分散的挺開。
或許,這也正是工部對於空間設計的一種強大水平體現,是尚蜀土木天師們嘔心瀝血打造出的建築結晶......
不過很可惜,陳楠似乎對跨專業的設計亮點沒甚麼看法,況且她也看不懂甚麼。
“年姐,科普就好好科普!”
陳楠一扭頭,略帶無語地瞥了眼身旁一本正經、忙著假扮旁白的年。
“最基礎的建築知識還是有點的,可露希爾前陣子專門指導過我打灰來著。”
“嚯,那還真小瞧你了。”
年聳了聳肩,不鹹不淡地回應了一句。
隨即,她抬起頭,順著陳楠剛剛視線停留過的地方,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這座建築的穹頂。
同時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為了這屆比賽,工部這回還真是下足了辛苦呢。”
“據說啊,為了能容得下數萬名選手同臺競技,工部左侍郎親自帶隊,領著一大幫土木天師,在開賽前半個月內搗鼓出了這麼一座嶄新的大型賽場。”
年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從地基到封頂,管線佈設到內部裝修,全程採用模組化快速建造技術。”
“每晚子時開工,寅時收工,硬是在不影響尚蜀市民日常作息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這項工程。”
“好誇張的工程水平......”
陳楠嘴角一抽,忍不住被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說著,年的目光忽然從穹頂處往下移了些許,來到賽場三層。
“啊對,剛才我就想問來著。”陳楠學著她的動作,同樣仰起脖子。
“這個三層是幹嘛的?”
“跟二層作用一樣,都是觀賽用。”年隨口道,視線仍停留在某個廂房外壁上。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看戲般的興趣:
“跟咱們這不同的是,人家三層是為了各方公司應援、機構隨行團準備的包廂式觀賽區,內建茶水果盤,雅緻的很。”
“包廂裡配備有大螢幕,採用無人機現場拍攝的方式,將比賽直播畫面直接呈現在螢幕上。”
“我待會就準備上裡邊坐坐。”
聞言,陳楠立刻怔住,於是下意識詢問道:
“不是說那是為了公司應援......”
話剛脫口,她便立刻反應了過來,臉色也頓時變得更加無語。
“羅德島工程部應援團啊......”陳楠扶額,“你們還真搞了個正式名頭?”
“對啊。”年兩手一攤,嘿嘿直笑:
“除了你以外,雪雉和白鐵也是我們重點關照的物件呢。”
“博士特批的經費,不用白不用。況且——”
她拖長了語調:
“有個官方觀賽席位,也方便咱們收集情報嘛。”
“你難道不想知道,萊茵生命工程科那幫人在包廂裡嘀咕甚麼?”
“或者工部高層對那些種子隊伍有甚麼評價?”
“行......”
陳楠搖了搖頭,隨即鬆開輕握欄杆的雙手,從身後的長椅上抓起揹包,挎在肩上。
她看向年,嘴角微微上揚。
“晚點再聊吧,‘扳手仙人’得先下去找她的夥伴們匯合了。”
“鐵砧她們,應該已經在下面等了好些時候了。”
年則雙手抱臂,歪著腦袋,回應了陳楠一個促狹的笑容:
“祝你好運。”
她的語調輕快,卻意味深長:
“希望你的夥伴們,沒有因為你神出鬼沒的‘作風’,產生太多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