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篤定,我一定會幫你?”
德克薩斯瞥了眼周遭搖曳不定的安保人員,略微感到頭疼。
站久了,她已經感覺腿有點酸了。
她不得不承認,拉普蘭德是聰明的。她知道企鵝物流常年與各大企業打交道,在情報方面絕不會遜色於專業組織。
或者說,【企鵝物流】就是這方面的專家。
關於“鎏金集團”那些上不得檯面的黑料,乃至一些幾乎確鑿證據的把柄。
哪怕她德克薩斯平日裡無意深究,僅憑日常接觸和耳濡目染,都不免有所耳聞。
甚至都不必費心張羅,就能從大帝亂七八糟的情報庫裡拿出一大堆。
拉普蘭德沒有接話,而是換了一個方向,語調裡莫名多出幾分玩味:
“嘖嘖,作為‘暗中守護這座城市的大英雄’,想必我們親愛的德克薩斯小姐,自然不會缺錢。
“普通的報酬根本沒辦法打動這位剛正不阿的女士,真傷心,該怎麼辦呢?”
聽完這番略帶調侃的話,陳楠隨手撓了撓頭,忍不住咀嚼起這番話裡的深意。
這是在諷刺德克薩斯多管閒事嗎?
“別拐彎抹角。”德克薩斯忍著無奈收回雙劍,冷冷地打斷了她拙劣的表演。
隨即果斷轉身,作勢欲走。
既然已經瞭解了實情,她便懶得再插手這樁麻煩事了。
“別總是那麼著急。”
她邁出一步,身後卻傳來對方略帶笑意、不緊不慢的聲音。
拉普蘭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似乎對自己手裡的“底牌”有很大自信。
“不妨猜猜看,我這單背後的金主是誰?”
“西西里夫人?”德克薩斯眉頭一挑。
“錯了。”拉普蘭德“失望”地搖了搖頭,“是鼠王。”
“那麼你再猜猜——前幾日鼠王託人送給大帝的那批新黑膠......會不會藏著甚麼‘驚喜’?”
德克薩斯欲將離開的背影猛地僵住。
哪怕冷靜如她,在聽到這番幾乎明示的威脅後,都忍不住後脊發涼。
平心而論,就鼠王和老闆之間的關係,對方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地按著大帝的喜好,“好心”贈送禮物?
“......夠了。”
德克薩斯認命般嘆了口氣,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下去一絲。
她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但眼神裡已經寫滿了妥協。
“你贏了。”
她反手抽出“藍莓”,挽了一個華麗而流暢的劍花,幽藍色光屑在夜色中劃出炫目的軌跡。
最終劍尖斜指地面,擺出了標準的戰鬥起手式。
或許拉普蘭德不借助企鵝物流的情報,也有其他渠道,能拿到鎏金集團的黑料。
但她可不再想再聽到,那聲難以名狀的企鵝尖嘯......
(押2)
“好了好了,”拉普蘭德笑著拍了拍手,彷彿在慶祝同盟的達成。
隨即目光環過四周,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故事也聽的差不多了,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有甚麼感想,趁現在趕緊說。”
“給你們替作者水字數的機會。”
“你......”
眾安保人員齊齊面色一變,被她這赤果果的挑釁衝昏了頭腦,怒火中燒。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壓抑的怒火瞬間如同火山般噴發。
剩下的人如同被打了雞血,嚎叫著舉起武器,試圖做最後的衝鋒。
“說完了就閉嘴吧——”
拉普蘭德冷笑一聲,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
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唰——!!”
冰冷的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
直至閃爍著寒光的刀刃落下的前一刻,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近乎瘋狂、卻又享受的笑容。
彷彿眼前的混亂與戰鬥,才是她靈魂的真正食糧。
“別做的太過火。”
德克薩斯揮動劍刃,如同砍瓜切菜般砍穿敵人可笑的重盾,仍不忘出言提醒道。
“我有分寸,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拉普蘭德大笑著回應,動作卻更加狂放。如同一支死亡華爾茲,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所過之處,只留下乒鈴乓啷的武器落地聲,和安保人員吃痛倒地的悽慘叫喊。
精準地避開了敵人的所有要害,卻足以讓每個人暫時失去戰鬥力。?? ??? ?? ? ?? ??? ?? ? ?? ??? ?
? ? ??兩人如默契十足的舞伴,又像是競爭對手,在月光與陰影之間不斷交錯。
刀與劍編織成一張危險而華麗的大網,將剩餘的安保人員盡數籠罩其中。
“不行,我得先躲起來......”
陳楠屏住呼吸,悄悄從地上撿起半塊切割口平滑的盾牌,拿在手裡比劃了一番。
隨後,她乾脆把盾牌高高舉起,像頂著口鐵鍋一樣,穩穩地扣在了自己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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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息過後,這片空地上已經沒有了多餘的聲音,只剩些痛苦的呻吟和喘息。
制式相同的武器裝備散落一地,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絲毫沒能在對抗那兩位非人般的存在中,起到分毫作用。
拉普蘭德輕輕拂去胸前的灰塵,大步走向垃圾桶旁邊。
隨即漫不經心地從後面拽住陳楠的後領,拎菲林似的往起一提。
“別貓著了,跟我們進去。”
她頓了頓,接著有些好奇地湊近陳楠臉前,摩挲起下巴: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個人安全意識的。”
“......過獎,嘿嘿。”
陳楠尷尬地撓了撓頭,也沒聽出來對方這話究竟是在真心誇她機靈,還是在調侃她慫得別緻......
算了,權當是在誇自己吧。
德克薩斯將雙劍穩穩收鞘,動作一絲不苟。似乎也注意到了兩人的交談,於是邁著平穩的步伐,向她們走來。
她的目光落在陳楠那張雖然灰撲撲,但依舊能看出清秀輪廓的臉上,停留了一小會兒,似乎在回憶甚麼。
“剛才就想問了,”她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缺乏起伏的調子,但並沒有敵意。
“你......”
“我我我叫陳楠!是羅德島實習後勤幹員,精通水電結設施消防維保還會一點通下水......”
陳楠猛地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地報出了一長串簡歷上的技能。
聲音都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顫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
德克薩斯沉默地看著她,扶了扶自己的額角,似乎有些無語。
她用帶著幾分懷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拉普蘭德。
後者則不以為意地撓了撓耳朵。
“我大概想起來了。”德克薩斯將目光重新聚焦到陳楠身上,朝她點了點頭。
“之前在羅德島走廊上貌似見過你。”
“是這樣嗎......鄙人的榮幸。”陳楠心虛地移開目光,有點不自在地捏起衣角。
靦腆的性格,讓她曾經在社交活動中吃了不少的虧。
尤其是面對冰山學姐時......壓力更是格外的大。
“得了。”拉普蘭德掐斷話題,隨即轉向眼前這座一片狼藉大樓大門,率先抬腳。
毫不客氣地踹開了那扇已經有些變形的玻璃門,發出一聲巨響。
“早解決早收工。”
德克薩斯最後看了陳楠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但說出來的話,語氣竟罕見地溫和了少許,帶著一絲前輩對後輩的提醒:
“注意保護好自己。”
“額......誒?好、好的?”
陳楠不禁愣住,連大腦都小小地宕機了幾秒。
直到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的身影已經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內的黑暗中,她才忽然反應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跟上。
“萬惡的亞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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