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甄夢妮愛聽。
她忙不迭小跑到甄二拐邊上,給他老人家倒了杯酒。
“爺,您慢點兒喝,孫女給您倒。”
“好,好!乖孫女,你去吃你的,爺不用你管,你交代的事兒,爺保準給你辦好。”
然後——
回到家的甄夢東就捱了一頓批。
看著一桌子偷笑的小傢伙們,甄夢東能怎麼辦?
他嘆了口氣,“夢妮,女孩子也別太記仇了,顯得心眼小。”
“吃虧的又不是你,你當然大氣!但我不行,這虧吃了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甄成傑十分配合的點頭,“是啊,昨晚姑姑輾轉反側了一夜都沒睡好,可見是爸你將姑姑給氣狠了。”
“就是。”
倆人一唱一和的,甄夢東倒是想說幾句,卻是被甄二拐給瞪了回去。
最終也只能化為一聲嘆息,“那今晚你能睡著了嗎?”
“能,指定能睡上一個好覺。”
一夜好夢。
伴隨著雞鳴聲,甄夢妮麻溜兒的起了床。
年關將近,家裡雖然甚麼都有,但總是感覺需要再添些甚麼。
早飯剛吃完,趙麗紅就將小兒子寄來的一沓票證翻出來,一一比對日期。
“果然有不少即將作廢的票證,正好,一會兒去鎮上,將它們全都用了。”趙麗紅拿出其中一張票證,仔細瞧了瞧,“這是皮鞋票,今個兒最後一天了。”
甄夢妮一聽,小腦袋趕忙湊了過去,“奶,咱家還有皮鞋票啊,但咱家除了二哥,好像沒人穿皮鞋吧,那您一會兒買了,再給二哥送去?”
“不送。”趙麗紅頭都沒抬,直接回道:“我一個當奶奶,給孫子買甚麼皮鞋。”
“啊?”甄夢妮一怔,忙問,“但您的票證不是要過期了嗎?不給二哥買給誰買?大哥?”
“哪個孫子都不買!”趙麗紅解釋道:“若是你二哥跟我開了口,買了就買了。可咱家這麼多孫子,我只給你二哥買,卻不給其他人買,大家該說我偏心了。”
甄夢妮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孩子。
趙麗紅這麼一提,她也就不再多言了。
“那這皮鞋票怎麼辦?不用不就浪費了嗎?若早些不想用,還能拿到黑市去賣了。”
趙麗紅笑道:“你這丫頭,甚麼都知道!”
“又不是多難的事兒,之前咱家有煙的時候,大哥也不拿出去賣嘛。”
“你建設叔之前就唸叨著想要雙皮鞋,我早前就說了,這票給他用,但那會兒他不好意思要。”趙麗紅道:“這會兒倒正好能給他用了。”
“這票給你建設叔用,你建設叔會念著奶的好,給你那幾個哥哥……總之誰也沒拿到,彼此間也不會有更多的計較了。”
-
一月。
寒風凜冽,白雪紛飛。
世界籠罩在銀裝素裹之中。
出門前,甄夢妮給自己穿上了最厚實的一件棉襖,又戴上了帽子、手套、圍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敢出門。
可剛走到室外,依舊被寒風凍得打了一個寒戰。
趙麗紅趕忙走到她身前,替她擋住寒風,“怎麼了?夢妮,是太冷了嗎?要不你和成傑別去了,奶跟你建設叔去就行了。”
甄建設剛要點頭,甄夢妮麻溜兒地拒絕了。
“不行,去一次鎮上太難得了,而且我是剛從屋裡出來沒適應外頭的溫度,等適應了,就不會這樣了,奶,我和成傑想去。”
甄成傑連忙附和,“是呀,奶,我和姑姑想去。”
“想去就去唄!”
一個是她最疼愛的孫女,一個是她最疼愛的曾孫,她能拒絕嗎?
只是他們才剛坐上牛車沒多久,2貨的系統提示急促的響了起來。
【警報!警報!】
【宿主,你們身後有一輛載有碗口粗木頭的汽車,正朝著你們的方向駛來,但車上的繩索鬆動,在路過你們的牛車時,木頭會滾落導致牛車翻車,整車人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你奶更是會因此癱瘓在床,直至死亡。】
提示落下的瞬間,甄夢妮猛地回頭。
的確有一輛汽車,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不好,該是那輛車了。】
就在華叔慌張無措的瞬間,甄夢妮扯著嗓子喊道:“華叔,快停車!我東西掉了!”
華叔順勢停下牛車。
緊接著就聽甄夢妮大喊,“大家幫我找一下,好像掉在旁邊的草地裡了。”
牛車上的眾人沒一句反駁,紛紛跳下牛車衝進旁邊的草地。
就在這時,汽車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輪胎突然打滑,車上的木頭一根接一根掉落在地。。
木頭帶著慣性全朝著他們剛才停車的地方越滾越快。
【不好,沒有阻攔,木頭要滑到草地裡了,2貨,快……】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草地與泥地中間升起,木頭似是撞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通通彈了回去。
一根,兩根,三根……
全都滾落在了馬路中央,終於停了下來。
一行人愣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待抬手抹額頭時,滿手全是冷汗。
看向甄夢妮,眾人心中無比感激。
甄建設心中憤怒,立馬上前找人理論,“你們怎麼開的車,差點兒弄死我們了。”
“不好意思,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我們也不知道這繩子會松,肯定是工人們偷懶沒綁好。”司機立馬下了車,雖然開始的話裡滿是歉意,但下一句,直接想倒打一耙。
“不過,我們雖然有問題,但你們也有不對的地方,若不是你們忽然跑到草地裡去,我擔心你們忽然出來撞到你們,也不會沒駕好車。”
那司機的嘴角露出冷笑,“你們該不會是故意的,就是打算找我們碰瓷兒吧。說真的,我們這車開了一路,你們這樣的村民我們沒少見。”
甄建設幾時這麼被人冤枉過,當下火氣直衝天靈蓋。
正準備懟回去時,2貨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宿主,這事兒跟綁木頭的工人沒關係,司機也是檢查過後才上路的。】
【可問題就在於,你們面前的這個司機,並不是這輛車原本的司機,原本的司機在半道兒下車解手時,被你面前的人殺了,所以你面前的這人……是兇手。】
甄建設即將脫口而出的反駁的話,立馬給嚥了回去。
【哈!那現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