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貨提醒道:【現在可不是看面相的時候,宿主,那雷電引發大火,已經將肖祖貴的家燒起來了。】
燒起來了?
村民恍惚的意識,瞬間被這幾個字喚醒。
等他們朝肖祖貴家看去時,已然是一片熊熊大火。
“我的家,我的家……完了,全完了。”肖祖貴痛斥,“明明是大晴天,哪兒來的雷電?莫不是你們往我家扔了炸藥?”
‘轟隆隆……’
屋頂上的烏雲並未散去,順著肖祖貴的話,立刻響了兩聲以作警示。
肖大隊長無奈道:“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大家上哪兒弄炸彈!而且那雷是我們看著劈下來的,總不至於全村人都說謊吧,你瞧瞧,大家嚇得碗都掉了。”
肖祖貴順勢往地上一看,碗的確碎了一地。
可見是真嚇著了。
殊不知——
算了。
像是反應了過來,肖曉曼甩開肖大隊長的手,忙問,“我娘呢?貴叔,我娘呢?”
“你娘?!”肖祖貴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吞吞吐吐,“在……”
【在灶屋做飯呢!】
【宿主劈的是煙囪,最多將鍋炸了,會受傷但不會死人,可肖祖貴出來時,看到地上渾身是血,掙扎著往外爬的黃春花時,直接將灶屋的門給關上了。】
2貨道:【黃春花這會兒……正被關在屋子裡燒呢!】
甄夢妮倒抽一口涼氣,【救火啊,一個個傻愣愣的站這兒幹嘛呢!】
被這麼一提醒,村民們才回過神來,正要跑去挑水——
烏雲滾滾,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把在場的人淋了個透心涼。
沒一會兒,火滅了。
濃煙散盡。
雨也停了。
肖大隊長一揮手,帶著人就往屋裡衝。
可剛邁進院子,肖祖貴一個箭步躥過來,死死堵在院口。
“別、別進去……”
“那裡頭被燒成啥樣了,村民是過去幫忙的,至少確認屋裡有沒有人,萬一有人也好去救人啊。”
“貴叔……”肖曉曼急得眼眶都紅了,“我娘是不是在屋裡?!”
肖祖貴攔住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不是,你娘上山了……”
【胡扯,天都快黑了,吃飯的時間點不吃飯,上山幹嘛?】
肖曉曼當場質問,“貴叔,這個時間點我娘應該在灶屋做飯才對,怎麼會去山上,而且我聽到我孃的求救聲了。”
“叔叔們,快幫我救我娘。”
一聲‘叔叔’剛喊出口,剛才還被攔在外頭的村民們一擁而上。
他們穿過堂屋,直衝灶屋。
在灶屋的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焦臭味兒撲面而來。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渾身被燒得沒有一塊好肉。
此刻的她正痛苦地扭動著,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哀嚎。
門被開啟的瞬間,她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肖祖貴的身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哀求,沒有痛苦,只有怨恨。
她像是一隻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勢要將她怨恨的人一起拖入地獄。
但轉瞬,地上的女人便沒了動靜。
“娘,娘……”肖曉曼焦急地喊著。
2貨道:【宿主,黃春花都被燒成這樣了,但我說她沒死你信嗎?】
【沒死?】甄夢妮不可思議,【燒成這樣的還沒死呢?那現在……是昏迷了?那還不趕緊送醫院?再拖下去這麼大的創口再感染了,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肖大隊長趕緊探了探黃春花的鼻息。
雖然微弱,但的確還有氣兒。
“沒死,應該是暈過去了,牛車,趕緊將人送去醫院,直接去鎮上。”
肖祖貴不可思議,“沒死,都被燒成這樣了,怎麼可能還沒死。”
2貨理所當然地說,【因為宿主的這場及時雨唄,黃春花只是外皮受傷,瞧著嚇人但內裡並沒有任何大礙。】
【但我要說的是,肖祖貴不是東西,他那倆兒子繼承了肖祖貴的秉性,也不是個好東西。】
2貨解釋道:【剛才灶屋大火,肖祖貴逃跑時,關的是灶屋的前門。可黃春花的兩個兒子肖啟豐、肖啟華,在她做飯時,就在灶屋後門口玩兒。】
【雷電劈下來後,兄弟倆被嚇得趕緊往旁邊跑,可後來明明聽到屋裡有動靜,兄弟倆過來只看了一眼,就將後門給關上了。】
【更重要的是,兄弟倆看到了肖祖貴關門的一幕,至於會不會說……那就不得而知了。】
肖曉曼憤怒地往後門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到後門不遠處,有兩個十多歲的小夥子,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可一對上她的眼睛,倆人下意識心虛閃躲。
血氣直衝天靈蓋,肖曉曼情緒上頭,衝過去就甩了兄弟倆一人一個耳光。
肖啟華被打懵了,一時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肖啟豐不服,“二姐,你打我們幹嘛?”
“打的就是你們,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甄夢妮乾著急,【先別管這倆東西了,趕緊找地下室的入口啊,否則這雷白劈了。】
2貨道:【入口就在灶屋堆柴火的屋子裡,右邊角落裡有口大缸,大缸的側邊有一個幾乎爛掉的櫃子,櫃子上有一個破掉的碗,將破碗一轉破櫃子就能被開啟了。】
【之前的那些人,就特別愛做這種機關,機關與房子融為了一體,一般情況下,還真挺難被人發現的。】
村民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這心聲,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機關還能這麼玩?
其中一個村民,趁肖祖貴不注意,悄悄溜進了柴房。
櫃門的聲音剛傳出,肖祖貴臉色驟變,瘋了一樣往柴房衝,“你們幹甚麼!這是我家!沒我允許不許碰我屋裡的東西!”
幾個村民見勢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急甚麼?”其中一個村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們就是看看那邊燒得怎麼樣,又沒動你的東西。你急成這樣……”
另一個村民忙接過話,“該不會是那裡面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玩意兒吧?”
肖祖貴掙扎得像一隻扭曲的蛇,他的聲音明顯慌亂,音調都變了,“你們不要胡說,放開我,放開我,那裡頭是我藏的東西,是我自己的東西,你們不能這樣,你們是要明搶嗎?”
“你別緊張,這麼些人呢,大家都是宗親,不至於幹出明搶的事兒來,我就是聽到那裡頭有人喊救命。”
“你們快聽,裡頭真的有人在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