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說完,憤怒地將甄小滿扔出甄柱子家。
‘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院門。
彷彿這樣,就能與甄小滿將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的。
而被扔出院外的甄小滿——
她趴在冰涼的地上,扯著嗓子乾嚎了幾聲。
見院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心知這招沒用的她抹了把臉,恨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剛一回頭。
甄小滿只感覺渾身像被冰水澆透。
因為肖曉清,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後不遠處。
不知道站了多久。
不知道看了多久。
就這麼陰惻惻地對著她笑著,彷彿在看一隻唾手可得的獵物。
甄小滿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她的腿開始發軟,牙關開始打顫。
她想跑,可一步都邁不了。
直到肖曉清過來,薅住她的頭髮,將她如死狗般拖回屋後——
真正的煉獄才降臨於她。
幸好。
見勢不對的鄰居,將甄建林喊了回來。
在看到甄小滿渾身鮮血,已然奄奄一息後,他猛地將肖曉清推開,將閨女從屋裡拖了出去。
“你這是幹甚麼?她是我閨女……”
“你閨女不要臉,既然想認從前那個娘,又為甚麼要將她趕走呢?”肖曉清指著甄小滿笑道:“你知道她剛才幹了甚麼嗎?”
“她跑去甄柱子家,跪在你之前那個女人的面前,哭著讓人家回來!”
“她回來我怎麼辦?我才剛嫁到你們家,我甚至才剛查出懷孕,甄建林,有你們這麼欺負人的嗎?”
甄建林指著她說,“我們有沒有欺負你,你自己心裡清楚,甄小滿到底是我親閨女,你不能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轉頭,甄建林將甄小滿送去了衛生所。
只看了孩子一眼,萬醫生蹙緊了眉頭。
“怎麼回事?孩子怎麼傷成這樣?”
“我新媳婦打的。”甄建林聲音發緊,“要不是我回去得及時,怕是人都……”
衛生所就在村子附近,自打甄建林新媳婦進門後,他閨女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不過這次傷得特別嚴重。
他忙上前檢視情況,嘴裡卻不住唸叨著,“不管怎樣,也不能這麼打孩子,若是沒及時阻止,怕是命都……”
可剛摸到甄小滿的胳膊,萬醫生臉色頓時就變了。
“骨折了,雙臂骨頭都斷了,左腿也有些骨裂,這三處地方都得先用木板固定。”
“這麼重的傷,沒三個月怕是都下不了床。”萬醫生為難地說,“傷成這樣,內臟怕是也會受到損傷,若是有條件最好帶去鎮上的醫院看看,我們這兒到底只是小診所。”
條件有限。
治療手段也有限。
萬醫生每說一句,甄建林的心就跟著沉一分。
可去鎮上醫院——
她這不沒事兒嗎?
馬上兒子就要出生了,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能省……就先省一分吧。
“爹,我要死了嗎?”甄小滿哽咽地問道。
甄建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問她,“你真後悔了嗎?”
“小滿,其實並沒有,你只不過覺得現在的日子,沒以前好過罷了,因為你從欺負人,變成了被欺負,你受不了罷了,但你林姨又何嘗受得了呢?”
“以後別再做出這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了,聽到了嗎?”
甄小滿露出一絲苦笑,“爹,所以我傷成這樣,你就不管了嗎?”
“我要怎麼管?你肖姨肚子裡,懷了你的弟弟。”甄建林終是不忍心地說,“小滿,你再忍忍,等弟弟出生一切就都好了。”
至於為甚麼好。
甄建林沒有說明。
甄小滿也不願意再聽下去了。
甄夢妮吃完早飯就睡下了,待晚飯時剛醒來,2貨便將白天發生的事情,通通告訴給了她。
【如今,全村人都在議論這件事兒,大家都在猜林泉娘會不會一時心軟,再回到那個家去。】
【肯定不回去啊。】甄夢妮撇嘴,【這一個個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林泉母子倆現在過得多好啊,幹嘛要回去受罪。】
【更何況,甄小滿是真知道錯了嗎?怕是不想被打,想將人拉下水,亦或者將矛盾轉移才故意這麼做的吧。】
巧了,林泉也這麼想的。
“娘,村裡人也太過分了,那甄小滿也是的,巴巴地過來跟您跪著,這不就是把矛頭轉移到您這兒了嗎?萬一那肖曉清對您動手可怎麼著啊!”
林泉娘不以為意,“她懷著孩子,應該不會這麼沒輕重,等孩子生了她還要坐月子,怕是還沒鬧到我這兒,人就該要沒了。”
甄柱子卻不這麼認為,“小泉擔心是對的,萬一肖曉清仗著自個兒懷孕故意來挑釁你呢?一旦她那孩子有任何問題,咱們跟甄建林家不結了死仇啊!”
“我瞧著那人,不像是有腦子的,萬一發起瘋來,真不一定顧得上肚子。”甄柱子道:“你往後少出門,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先躲下風頭,儘量別硬碰。”
林泉娘無奈,“好吧,其實聽你們這樣說,我心裡也怵得慌,躲一陣,總歸是沒壞處的。”
誰知。
連堵了幾天林泉娘都沒堵到人的肖曉清,因為氣極,直接拍響了甄柱子家的大門。
“林紅蘭,我知道你在家,你給我出來。”
林紅蘭正是林泉孃的名字,因為與林泉爹同村,所以也姓林。
林紅蘭被這拍門聲驚得心底一顫。
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時,甄柱子將人攔了下來。
“你別出去,我去看看。”
“這人明顯目的不純,萬一再……”林紅蘭擔憂地說。
“既然如此,那就更應該我出去了。”甄柱子道:“男人若不能給女人遮風擋雨還叫甚麼男人。”
轉頭,甄柱子拉開了大門。
肖曉清沒站穩,一頭栽進了甄柱子懷裡。
甄柱子像躲避髒東西似的,立馬跳開才得以脫身。
但肖曉清就沒那麼幸運了,整個人撲到了地上,摔得那叫一個結結實實。
摔倒後,肖曉清乾脆不起來了,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救命啊,甄柱子打人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偶然之下目睹全程的甄夢妮,差點兒沒激動得跳起來。
【這就是栽贓陷害?近距離高畫質片段就這麼被我目睹了全程,我可真是……太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