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甄夢妮的話,趙麗紅十分認同地點了點腦袋。
好在他們的緣分已經破裂,知道他們不可能再有後續後,甄家人倒也不用替他們擔心了。
“天不早了,去做晚飯吧!馬上就開學了,允許你們吃頓好的,夢妮,你想吃啥呀!”
“奶,我要吃雞蛋糕,再要一個番茄炒雞蛋,若是能再來個黃瓜炒午餐肉就更好了。”
她點的,既是尋常菜,也是家裡人愛吃的菜。
趙麗紅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行,奶去給你做。”
“成傑,咱出去晃了圈,肚子空了晚上多吃點兒。”
“好。”甄夢妮牽上甄成傑就要出門,甄成才麻溜兒跟上,“姑姑,我也要去,不要拋下我。”
“你不是老愛跟著四哥嗎?咋忽然想起跟著我們了?”
甄夢北笑道:“他哪裡是愛跟著我,是你們走得太快,他反應慢老跟不上,才跟著我的。”
“那你下次快一些,姑姑不會拋下你的。”甄成傑並不排斥自己弟弟。
可眼瞅著三個小東西要出門,大人們不放心啊。
甄夢東喊道:“夢北,你去跟著,只要小妹一出門,我就感覺她要惹事兒,我老跟著她,她都有些煩了。”
“行,我去。”
遲了一步,甄夢北跟了上去。
往常他們的路線是朝山腳的方向轉一圈,今個兒剛出門,2貨就喊住了她。
“宿主,你往左邊,朝大隊長家的方向走,那邊有瓜。”
一聽說有瓜,幾人均有些興奮起來。
沒一會兒,2貨開口了:【宿主,看到前面那戶人家沒?】
【看到了。大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頭有女人在哭喊,外頭四個孩子拍著門哇哇大哭。】
旁邊站著個老太,面相刻薄,正指著那幾個哭的孩子罵個不停,估計是男人正關著門打女人!
甄夢妮眉頭一擰:【最討厭打女人的男人了。】
意念一動,一道雷電在這家頂屋上響起。
毆打、哭喊聲,停滯了一瞬,緊接著又繼續響起。
【宿主,這戶的男人叫甄一水,他愛人叫鄧玲玉!倆人是8年前結婚,一開始還挺好的,可隨著鄧玲玉的孃家人相繼去世後,甄一水便開始暴露本性了。】
【毆打成了家常便飯,一個不舒坦反手就抽鄧玲玉一個耳光。】
【鄧玲玉一開始也試圖反抗,可看清了男人就是覺得自己沒有依靠後,才敢肆無忌憚下手時,她也沒招了。】
【這一捱打就是5年,她的臉上從來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因為離大隊長家近,大隊長一般會阻止,可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2貨道:【但就在今天,甄一水剛喝了酒,酒勁上頭下手格外的狠,愣是將鄧玲玉的眼珠子給打出來後,他才收手。】
【那外頭的惡婆婆,見裡頭聲音小了,開啟門看到鄧玲玉躺在地上,覺得她在裝死,直接將她衣服脫光了,扔在了屋子外頭,供人圍觀。】
甄夢妮大罵一聲,【艹了!然後呢?這不殺了甄一水全家,能罷休?】
【鄧玲玉沒有,她只用一根繩子在他們家門口吊死了,等甄一水醒後知道自己和她娘乾的事情,嚇得當場尿了。】
【他們想偷偷處理掉鄧玲玉的屍體,說是病死的,但有人發現了這件事兒,告訴給了甄建設,甄建設報了公安後,才將他們抓走並判了他們。】
2貨憐惜道:【可大人沒了,最苦的還屬孩子們。】
【這四個孩子由最大的哥哥靠幹一些簡單的農活撫養,後來經濟開放他學著村裡人的,去城裡打工,可因為年齡太小,經常被剋扣工錢,但日子勉強能撐住。】
【打了兩年的工,他存了一些錢,便回來帶著弟弟妹妹在鎮上擺攤。】
正待甄夢妮準備舒口氣時,2貨話鋒一轉,【這時,大哥因過度勞累,長期營養不良,患了很重的腎病。】
【老四在他做生意期間被人拐走,在路上因吵鬧,被人下藥過量,死了。】
【老大這病原本就活不了多久,沒多久也跟著去了。老大一走,老二、老三哪裡護得住小攤位,沒多久被人給強佔了。】
【他們只能又回到村裡飢一頓飽一頓,儘管村民們接濟了,他們卻還是餓死在了家裡。】
甄夢妮深覺荒唐,【老二、老三那個時候年齡應該不小了吧,這都能將自己餓死,也太沒用了。】
【但要說最可惡的,還得是這對母子倆,他們也太惡毒了。】
【若是鄧玲玉能活下來,至少4個孩子,不會死得這般悽慘。】
【不行,就算是為了孩子,咱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正待甄夢妮思索著該如何行動時,不知是不是有感應,屋裡的哭喊聲停滯了一瞬間後,陡然變了調——
從女人的尖叫聲,變成了男人的慘叫聲。
“住手!你給老子住手!”甄一水的聲音又驚又怒,“你敢反抗?你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反抗,老子打死你!”
“好啊,打死我!”鄧玲玉的聲音,歇斯底里更是帶了一分決絕,“反正今兒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惡婆婆聽著動靜不對,猛地推開門,在準備衝進去的瞬間——
一把刀貼著她的耳邊呼嘯而過,‘篤’地一聲釘在門框上。
她還沒反應過來,刀鋒擦過耳廓,一隻耳朵就這麼生生削了下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惡婆婆試探著摸了下耳朵的位置,除了鮮血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啊~~~”
甄夢妮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刀法!”
鄧玲玉自己也被這巧合嚇了一大跳,但她心裡清楚——
今天要是軟下來,往後這家裡,就再沒她站的地方了。
定了定心,她抄起板凳,狠狠砸在懵逼的甄一水腦袋上。
‘咚!’地一聲,甄一水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可鄧玲玉沒停。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鮮血從他額角淌下來,染紅了大半張臉。
惡婆婆雙腿抖得像篩糠,終於回過神的她轉身就要跑——
‘救命’的字眼剛喊出來,一隻手從背後掐住她的脖子,一把將她拽進了門。
‘哐當!’一聲,大門重新關上。
屋裡又是一陣叮叮噹噹的悶響。
留給他們的,是徹底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