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咱家沒人抽菸……,這煙味兒淡,你爺嫌沒味兒抽得不過癮,根本不愛……”趙麗紅想了想,試探地問道:“若是將它拿去鎮上換些奶粉,不知道可不可以……”
“成柏太能吃了,比成國、成秀加起來都要能吃。你大嫂奶水不夠,你大哥每天去奶廠買,但依舊不夠。”
“有時成柏餓急了眼,只能給他煮米湯喝,咱家都多久沒煮過那玩意兒喂孩子了……”
甄夢妮倒真不介意。
【既然沒人抽,放著也是放著,換奶粉也行,不過上哪兒換呢?奶粉可是精貴玩意兒,怕是黑市也很難碰到的,不如麥乳精。】
甄夢妮道:“奶,喂麥乳精唄。”
“麥乳精太甜了,你們都是1歲才開始喝的,奶擔心那玩意兒給成柏喝了,怕是以後沒味兒的奶就不沾了,那甜甜的玩意兒不得給成柏喝成一個大胖子呀!”
只要甄夢妮不反對就好辦。
“留一條在家裡,萬一有人來也有個招待的玩意兒,剩下的給你大哥,讓你大哥自己去想辦法,自個兒的兒子難道一分心都不用操嗎?”
沒一會兒,甄夢東就得到了去鎮上換奶粉的任務。
“不是奶……,奶粉多精貴呀,那是你說換就能換到的嗎?”
甄夢妮道:“換不到也得去呀!大哥,你拿著煙去醫院門口站著,你露個角兒出來,人家想要自己就會主動來找你了。”
2貨連忙阻止,【別,宿主,最新大瓜,你大哥去醫院門口換奶粉,香菸被搶,人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啥玩意兒?有人敢打我大哥?不想活了?】
甄夢妮從椅子上跳下來了,【反正我已經放假了,一天天也沒事兒幹,我決定了,要跟我大哥一起去醫院門口蹲著。】
【一來,可以去打聽一下張位的訊息。二來,若讓我抓到是誰敢打我大哥,我……】
2貨接過話,【用雷劈死他?】
在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甄夢妮卻話鋒一轉,【我過去給打我大哥的人加油助威,讓他平日裡欺負我,活該被人打。】
甄成傑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甄夢妮。
他直到終於意會了甄夢妮的意思後,當場沒忍住笑了出來,“姑姑,你要去哪兒,帶上我。”
“我想跟大哥一起去鎮上,我好久沒去鎮上了,順道看下二哥家的小侄子!帶上你……”
【倒也不是不行,可看著你爹被打,卻不上前幫忙,多不好意思呀!乾脆下次……】
話未說完,甄成傑一把抱住甄夢妮的胳膊,“我和姑姑一起,我去看二叔家的小弟弟。”
而後——
甄夢東走了,但他一個都沒帶。
甄夢妮咬牙切齒,“哼,不去就不去。”
【反正被打的又不是我,不帶我去,被打也沒人幫你。】
甄夢妮氣呼呼的說,【2貨,給我實時播報我大哥被打的畫面。】
【行。】
甄夢妮坐在小椅子上,等了又等,直到一個多小時後,甄夢東抵達了鎮上。
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直接去醫院門口守著,而是率先去了黑市。
【宿主,你大哥直接去了黑市!不過黑市沒有奶粉,這玩意兒太精貴了,一般情況下根本換不到。】
【你大哥守了一會兒轉頭還是去了醫院,不過……】
2貨道:【身上揣著那4條香菸卻是惹了剛才幾人的眼了,從黑市出來後,他就被人跟著了,你大哥似乎沒有發現。】
甄夢妮斟酌著,問出一個問題,【2貨,我大哥會被人打死嗎?】
【不至於……,你忘了?甄建設帶著張位一行人才剛去了醫院,一時半會兒的他們不會離開,你大哥被打嚎一嗓子……】
“救命啊,救命啊,搶劫啊!”
站在醫院門口保安室旁的甄夢東,見有人上手搶他的東西,張口就喊了起來。
一旁的保安拿著棍子就跑了出來。
搶東西的人幾乎是掉頭就跑。
好訊息,甄夢東沒受傷。
壞訊息,那4條香菸在被搶的過程中,上面的一半盒子全部被捏爛了。
甄夢東人都傻了。
“怎麼站在保安室門口,還能被搶。”
保安搖了搖頭,“你一個人揣這麼些煙出來,能不被搶嗎?趕緊去報公安吧。”
雖然很可能不會有後續結果,但報了總能更心安不是嗎?
甄夢東無奈,轉頭去派出所備了個案,而後垂頭喪氣地回了家。
趙麗紅見狀,忍不住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煙爛成啥樣了?還不如直接被搶拉倒,糟蹋我東西。”
甄遠海瞧了一眼,笑道:“娘,要換東西,您讓我去不就行了嗎?孩子們太小了,拿著這麼精貴的東西,能不被搶嗎?”
“我這不想著夢東都大了,都已經是5個孩子的爹了,誰知道這點兒小事都幹不了!”
【幹不了!】甄夢妮心裡偷笑,【被罵了吧!活該,若當時我在,一道雷劈過去,保準香菸一點兒事沒有,至於人……呵呵。】
甄夢東伸手扯了扯甄夢妮扎著的兩隻小辮子,無奈地說:“小妹,你笑甚麼呢?”
“我笑了嗎?”
【我沒笑!但我哥浪費東西實錘了。他以為香菸很好弄嗎?糧食是金貴,可對有些人來說,煙比糧食還金貴!】
【這東西都能捅出婁子,不讓他長長記性可還行?最好天天罵,一直罵到我學校排名出來……接著罵。】
甄夢妮撂下這段心聲,就再沒搭理他們了。
但這事確實不小——
不說帶著私人恩怨的甄夢妮有氣,就是趙麗紅,逮著機會也要啐對方几句,不痛快不算完。
當然,這是後話。
被電得手腳發黑的張位躺在鎮上醫院的病床上,等來的不是手術,而是‘截肢’時,眼前黑了又黑。
最關鍵的是,雲鎮醫院沒那技術,沒法動這個手術。
這一訊息落地後,張位更是暈了好幾次,直到甄束之做主,直接給人辦出院了。
“爹!”張位躺在牛車上,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掙扎一番,“我覺得我還能治!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婿,您就不肯帶我去市裡?這要是換成您親閨女——”
他喘了口氣,又想起甚麼似的,嗓門陡然拔高:“再說了,我是在村裡受的傷,村裡就不打算管我了?”
駕車的甄建設一勒韁繩,牛車猛地停下。
他扭過頭,瞪著張位,呵斥道:“張位,你可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