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當時鬧的挺大的,冰棒廠的人都知道。】
【是了,陳倩的父親是冰棒廠副廠長,最近那個懸案破了,副廠長肯定要來雲鎮認閨女,只要找到人一打聽便可知真假。】
甄夢妮無語,【我話都說的不清楚,怎麼問?更何況我一個不出村的孩子,也沒法忽然問人家這些事兒啊。】
【那就去茅坑後的大樹下唄,兩個孩子的屍體都在那兒,只要挖開也能證實我的話。】
【只要屍體挖出來了,那麼魯瑩婆婆之前說的一切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將壞人繩之以法,以慰倆孩子的在天之靈。】
【宿主,這可是一件大善事,你難道忍心讓倆孩子永遠長埋地下,還是在那樣的地方嗎?】
【肯定不行。】
就在甄夢妮斟酌著該如何找藉口去茅坑那裡時,服務檯的魯瑩直接衝出國營飯店,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剛才還在安慰她的小工劉葉擔心,遲了一步也追了出去。
甄夢妮懵逼的看著倆人的背影,【上著班呢?她怎麼跑了?這就是國企的底氣哈,就是自由,我以後也去考公,我現在可是60後,我也要去享受這個時代的紅利。】
甄夢東卻是猜到了這倆人要幹嘛,將甄成傑遞給甄夢西,又去後廚打聽了魯瑩家的地址後,交代了兩句便離開了。
好在,魯瑩家離這一片並不遠,拐了個彎後就抵達了甄夢妮所說的茅坑後的大樹。
彼時魯瑩以及小工劉葉,幾乎是在徒手挖著土堆,甄夢東靠近時,忙撿了兩根樹枝遞了過去。
見倆人滿臉茫然,他率先開口解釋道:“我小妹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們若需要幫忙可以去派出所找向前進和肖銘這兩位公安,就說是姓甄的讓你們去找他們的,他們知道情況,會相信你們說的話的。”
魯瑩哽咽著,接過樹枝道了聲‘謝謝’後,繼續挖了起來。
這個坑並沒有很深,倆人沒費多少工夫就挖到了兩人已經腐·爛的孩子。
魯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真的有,真的有,我的孩子啊……這就是我孩子的衣裳啊。”
劉葉趕忙道:“姐,你就在這兒,我去報公安,我去找向前進和肖銘,一定替你孩子討回公道。”
十幾分鍾後,劉葉喘著粗氣抵達了派出所。
“我找肖公安和向公安,是姓甄的讓我來找他們的。”
劉葉打聽的人正是路過準備送檔案的宋曉暉,一聽說與姓甄的有關,連忙問了起來。
“怎麼了?是有甚麼事兒嗎?”
見不是他要找的人,劉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宋曉暉當時便小聲問道:“是不是聽到了甚麼?”
兩人眼神一對視,心照不宣之下,劉葉這才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個夢妮……。”宋曉暉對此很是正視,並交代道:“你先等一下,我叫一隊人一起跟你走一趟。”
又過了十多分鐘,宋曉暉帶著人回來了。
只一眼便看到等在不遠處的甄夢東。
“這不是甄校長嗎?你們來鎮上了?我就說鎮上的事兒怎麼還跟你們扯上關係了!”
甄夢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挺意外的,魯瑩情緒不太好,我不放心就一直守著,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還帶著倆孩子呢,我弟一個人帶不住。”
“那行,有甚麼事兒我們知道你們住哪兒,也方便聯絡。”
法醫組的人立馬將樹下的一片包圍,小心翼翼將兩具孩子的屍體挖了出來。
全部帶回局裡後,這才開始錄正式的口供。
魯瑩還特意提到了冰棒廠副廠長,總之牽扯到的人物,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宋曉暉將事情上報,肖銘知道後還真去找裴元生打聽了情況。
可只聽到田軍的名字,裴元生的眉頭皺的比死了女兒時還要深。
“你們怎麼知道這個人的?”
肖銘只能將情況簡單敘述一遍,裴元生全都明白了。
“其實按理說,幹了那些事情肯定是要被送進去的,可這人兇的很,拿她閨女的命作威脅,愣是將自己和她娘摘了出去。”
“人都走了,那邊也就沒繼續追究了,畢竟,凡事都還是要以閨女的康復為主。我那段時間出差了,不在單位,若我在指定將人送進去,否則也不會……。”
但此時再說這些,全都已經遲了。
裴元生隨肖銘下了樓,好巧不巧的正在派出所大廳掙扎著的田軍母子倆。
“你們幹甚麼?你們憑甚麼抓我,我是無辜的。”田軍的娘丁學敏不斷掙扎著,看著坐在地上痛哭不已的魯瑩時,恨不得上前當場撕了對方,“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個賤人,你到底幹了甚麼?”
“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要報公安抓我?”
“你對我好,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魯瑩失聲尖叫道:“你都殺了我兩個孩子了,你怎麼敢說你對我好的。”
“你不用狡辯了,孩子的屍體已經找到了。”
屍體?
找到了?
頃刻間,丁學敏臉色煞白。
可僅怔愣了一瞬,她立刻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她在胡說……,她冤枉我,我可是孩子的親奶奶,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兒來?”丁學敏聲音都在發顫,“抓人可得講證據。”
宋曉暉稱笑道:“證據?一會兒就有了。”
“咱們派出所有一項鑑定技術,可以從死者身上提取DNA,只要兇手觸碰過死者,就能提取出來,再做對比當即便可以鎖定對方是誰。”
宋曉暉招呼來了法醫組的同事,將人按住就地取證。
“您不用掙扎,也就一個小時,答案便可全部知曉。”
丁學敏根本聽不懂宋曉暉說的都是些甚麼,但她看著公安們如此自信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完了。
一股尿騷味兒傳入大家鼻下——
是丁學敏褲子了。
一個小時後,一份’偽造‘的鑑定出來,宋曉暉當場將人拿下,甚至作為從犯的田軍,也一併都關進了審訊室。
“證據確鑿,你無從抵賴,這倆孩子就是丁學敏殺的。”
田軍看著公安,忽然就笑了出來,“是呀,人是我娘殺的,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又不知情,我全程可都被矇在鼓裡,如今知道我娘幹了這些事兒,我心裡也是很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