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甚麼?”
張春杏看著面前的甄強和甄建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她渾身都在顫抖,“我兒子怎麼了?”
“甄強上山打獵時,偶然在竹刺陷阱裡,看到你兒子甄伯年。”甄建設看了一眼甄有光,艱難的開了口,“我已經喊了幾個村民,正要上山將人弄下來,你們……怕是要做好準備了。”
準備?
甚麼準備?
張春杏眼神呆滯!
可竹刺陷阱——
若是還記得曹元這號人物,怕是很難忘記那個幾乎將他紮成刺蝟的又深又險的陷阱。
那陷阱下方全是削尖的竹刺,人一旦掉下去,絕無生還可能。
所謂的準備……
不正是讓他準備後事嗎?
可明明前兒還好好的孩子,忽然就沒了,這讓張春杏怎麼接受?
眼前一黑,她直挺挺地暈倒在地。
“春杏。”
甄大中忙將人攙扶住,但其實他自己也沒好多少。
夫妻倆嘴唇發白,愣是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
早一步已經收到訊息的甄夢妮,淡定的在屋裡吃著蛋羹。
【不是我不提前通知他們,實在是我沒上山,有口也難言!再加上那甄伯年也的確不是甚麼好東西,反正人已經死了,早一步救出來,晚一步救出來,又有甚麼區別?】
一大口雞蛋羹喂進嘴裡,甄夢妮滿意的點了點頭,【真好吃,靈泉蛋就是和普通雞蛋的味道不一樣!】
看著一旁的甄成傑,她忙舀了一勺遞到了甄成傑的嘴邊,【來,成傑,姑姑餵你吃蛋羹。】
【宿主,你侄子有,他自己會吃。】
【不一樣,我的蛋羹裡有肉沫,成傑的就是純雞蛋羹,我的更好吃一些,成傑肯定愛吃。】
2貨都聽無語了,【宿主,雖然你昨個兒就已經知道甄伯年死了,可到底外頭才剛發現,那樣的熱鬧你確定不湊一下嗎?】
【不湊,人都已經死了,身體被紮成那樣有甚麼好看的,你這會兒不擔心我晚上做噩夢了?】
甄成傑一愣,一口吃下甄夢妮遞來的蛋羹,嚼吧嚼吧兩口,又乖巧的吃著自己碗裡的蛋羹。
見甄夢妮不為所動,2貨急了,【可宿主,張春杏和林心萍家有仇,萬一張春杏覺得她兒子的死,是林心萍一家害的呢?萬一鬧起來了呢?】
【鬧甚麼?你不是說甄伯年的死與林心萍一家沒有關係嗎?更甚至那一家人連夜回了孃家,到現在都沒回來,人家有不在場的證明,就算是公安來了,也不能隨便定人家的罪。】
【林心萍一家人都不在,張春杏一個人,這齣戲唱不起來。】
話音剛落,一路吵嚷著要找林心萍一家索命的張春杏,頓時住了嘴。
更是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地衝進了甄家。
“你說甚麼?我兒子不是林心萍害死的?怎麼可能不是他們,肯定是林心萍一家乾的,肯定是他們。”
一道人影驟然衝進屋子,可是將甄夢妮嚇了一大跳。
張春杏彷彿惡鬼般緊緊攢著甄夢妮的胳膊,【呀,疼死了,鬆開我。】
聽到動靜的趙麗紅、林玉芬忙從後院過來,林玉芬一把將張春杏推倒在地。
“張春杏,你幹甚麼?在我家發甚麼瘋?”
甄大中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春杏不是故意的,我家伯年死在了山上,她忽然就……。”
【那關我甚麼事兒?你攢我胳膊幹嘛,疼死了。】
林玉芬心疼的將甄夢妮的袖子往上扯了扯,看到兩隻胳膊通紅,她沒好氣的說,“你兒子死了,來我家幹嘛?我們兩家可沒有來往,你可別將你兒子的死怪在我們家的身上。”
“不是的……,我兒子……,我兒子……”
張春杏看向甄夢妮,她有很多疑問,可那些疑惑無論如何,都沒法宣之於口。
最終,她只能無力的蹲在地上痛哭著。
【瘋了?也是,養了這麼大的兒子就這麼死了,的確很難讓人接受。不過這件事兒還真是意外。】
【前一天晚上甄伯年捱了打,因為氣憤半夜跑了出去,等他意識到上哪兒時,已經跑上了山。】
【那山上,白天都已經很危險了,更何況晚上,甄伯年又沒帶手電銅,在山上亂竄時,這才意外……】
甄伯年再怎麼不是個東西,可到底也是一條人命,甄夢妮也無比惋惜,【總之,一切真的都是意外。】
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在場的眾人紛紛紅了眼。
可若說到源頭,不也還是林心萍一家挑出來的事兒嗎?
“林心萍,若不是林心萍……”
【簡直冥頑不靈,林心萍真不在甄家村。】
甄有光道:“林心萍一家前兒晚上連夜回了林家村,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事兒不是他們乾的,你就別瞎攀扯了。”
“我攀扯?爸,若不是林心萍,我不會捱打,孩子們也不會捱打,伯年怎麼會半夜負氣跑出去,又怎麼會發生意外?”
【可你若不主動欺負人家,你也不會捱打啊!往日不都是你主動欺負別人嗎?】
是啊。
冤有頭債有主,若追溯源頭,不也還是在她自己身上嗎?
“啊~~~~~”張春杏不接受,她根本不接受這樣的說詞,坐在地上就是一通撒潑打滾。
可他家又不是他們家,能任由這一家人胡來。
趙麗紅當場發了話,“有光啊,你這媳婦一大清早的,來別人家哭喪,你覺得合適嗎?”
‘啪’
一道耳光,落在了張春杏的臉上。
甄有光憤怒的對著兒子說,“管不了媳婦就離婚,別TM在外頭丟人現眼。”
“趕緊……把伯年接回來吧。”甄有光聲音疲憊,透著說不出的倦,“好好安葬了,讓孩子走得安生些。”
鬧劇結束,張春杏被甄大中強行帶上了山。
只看了還在竹刺陷阱裡的兒子一眼,張春杏便承受不住,眼前一黑,若非甄大中眼疾手快,怕是她也要一起掉下去了。
最終,村民們齊心協力,在2個小時後,將人從陷阱里弄了上來。
到底只是一個孩子,村民們於心不忍,“趕緊抬下山吧。”
可剛將屍體擺放在甄大中家門口,順利從孃家借到錢的林心萍一家滿心歡喜的回了村。
誰料,正好看到那副已經不成樣的屍體。
是甄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