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4章 第321章 神威空間裡的交手

2026-05-04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帶土的聲音突然壓低,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但那聲音中的危險氣息比任何咆哮都要濃烈,“卡卡西,你以為你進來了,就能活著出去?”

卡卡西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右手握著的苦無。那把苦無的柄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帶”字。他看了那麼零點幾秒,然後抬起頭,左眼中的光芒平靜而堅定。

“帶土。”他說,“我只想帶你回去。”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帶土憤怒的盔甲上最細小的裂縫裡。

帶土的瞳孔猛地一縮。

然後,他的憤怒徹底決堤了。

“閉嘴!”

帶土衝了上來。

他的速度快到在灰色的空間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殘影,那把苦無從上而下斜劈下來,角度刁鑽,力道兇狠,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這一擊就是要見血,就是要穿胸,就是要把卡卡西釘在這片虛無的地面上。

卡卡西沒有後退。

他的身體向右偏轉了不到一寸的距離,帶土的苦無擦著他的左肩劃過,割開了馬甲的肩部布料,在面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第三道傷口,但卡卡西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苦無從下方向上撩起,目標是帶土握苦無的手腕。

帶土的寫輪眼捕捉到了這個反擊的軌跡。他在最後一刻收手,苦無回撤,格擋住了卡卡西的苦無。兩把苦無在灰色的空間中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近乎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在撞擊點炸開,照亮了兩張臉——一張被憤怒扭曲到變形,另一張平靜得近乎冷漠。

兩人同時發力,苦無卡在一起,刀刃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寸。他們的臉相隔不到一尺,呼吸交纏在一起。

帶土死死盯著卡卡西的眼睛。那隻萬花筒寫輪眼在旋轉,三勾玉已經連線成萬花筒的圖案,那個由三個扇葉組成的如同手裡劍般的紋路在灰色的光芒中散發著妖異的紅光。他的眼睛中有憤怒、有殺意、有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才會出現的、近乎瘋狂的狠厲。

卡卡西的左眼——那隻普通的、被從額頭流下的鮮血染紅了一半視野的黑色眼睛——平靜地看著帶土。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

帶土最先打破了僵局。他的左拳從側面揮出,砸向卡卡西的頭部。那不是忍者的攻擊方式,太直白,太粗暴,太像是街頭打架——但這恰恰說明了帶土現在的狀態。他的理智正在被憤怒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攻擊不再是經過計算的忍術,而是純粹的情緒宣洩。

卡卡西偏頭躲過了這一拳。拳頭從他的耳邊擦過,風聲呼呼作響。然後他的膝蓋頂上了帶土腰腹部的傷口。

帶土的瞳孔猛地放大。

痛。

那種撕裂般的、從傷口處向全身蔓延的劇痛讓他的身體本能地蜷縮了一下,右手的苦無從與卡卡西的對峙中鬆開了一個縫隙。卡卡西沒有放過這個縫隙。他的苦無從帶土的格擋中滑出,刀尖劃過帶土的右手手背,在面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線。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帶土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傷口。血珠從傷口處滲出來,在灰白色的面板上顯得格外刺眼。他抬起頭,看著卡卡西,那隻寫輪眼中的紅光明滅不定。

“‘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帶土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你教我的,卡卡西。你把這句話刻在了我的墓碑上。”

卡卡西的身體微微一僵。

“你用我的眼睛,活成了我的樣子。”帶土繼續說,他的聲音在神威空間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但你從來不知道——我看到了甚麼。”

他的寫輪眼中,萬花筒的圖案開始加速旋轉。

“我看到了琳。我看到了她倒在你雷切下的樣子。我看到了她的血——從你的手上流下來,從我的眼睛裡流過去。”

“帶土——”

“你問我有沒有忘。”帶土打斷了卡卡西,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高到近乎歇斯底里,“我沒有忘。我永遠不會忘。正是因為我沒有忘,我才知道——你口中說的那些大道理,甚麼珍惜同伴,甚麼不放棄——都是廢話!”

他的身影再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左手中凝聚出了一根黑棒。不是用來投擲,是握在手中,當作短槍來刺。他的右手依然握著苦無,一長一短,一前一後,封死了卡卡西所有閃避的路線。

卡卡西后退了一步。

但他的左眼捕捉到了一個東西。

帶土的攻擊——那憤怒的、狂暴的、幾乎要將他撕碎的猛攻中——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破綻。

他的右腿。

帶土在攻擊的時候,重心偏向了左側。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他腰腹部的傷口讓他的身體本能地避免把重心放在右邊。

卡卡西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動了。

不是後退,是向前。他側身從黑棒和苦無之間的縫隙中穿了過去,身體幾乎貼著帶土的攻擊軌跡滑行。黑棒擦著他的胸口劃過,苦無從他的頭頂掠過,切斷了十幾根灰白色的頭髮。

然後他抓住了帶土的右手手腕。

帶土的瞳孔一縮。

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虛化,但神威空間裡——沒有虛化。

卡卡西的膝蓋再次頂上了帶土的傷口。這一次更重,更狠,精準到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帶土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彎了下去,但他的左手依然握著黑棒,朝卡卡西的背部刺去。

卡卡西側身避開。

黑棒刺穿了空氣,沒有命中。

卡卡西的左手鬆開了帶土的手腕,握拳,一拳砸在了帶土的臉上。

拳頭砸中顴骨的聲音在神威空間中炸開,帶土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幾滴血從嘴角飛濺出來,在灰色的虛空中劃出暗紅色的弧線。

帶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站穩了。

他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上是血——他自己的血。

他看著指尖上的血,沉默了零點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不是釋然的笑,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會出現的、帶著瘋狂和自嘲的笑。他的嘴角上揚,但眼睛中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空洞的紅光。

“這就是你的答案?”帶土的聲音沙啞,“用拳頭?”

卡卡西收回拳頭,站直了身體。他的左手在剛才的攻擊中牽動了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來,滴在虛空上。

“帶土。”他說,“你不恨我。”

帶土的笑容凝固了。

“你恨的是你自己。”卡卡西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你恨自己沒有保護好琳。你恨自己在神無毗橋被壓在那塊石頭下面。你恨自己不夠強——所以你戴上了面具,你換了一個名字,你想成為另一個人。因為你不願意面對那個‘沒有保護好琳’的帶土。”

神威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帶土站在卡卡西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他的右手還握著苦無,左手的黑棒還沒有消散。血從他的腰腹部和嘴角滲出來,滴在虛空上。他的寫輪眼還在旋轉,萬花筒的圖案還在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但他的手——那隻握著苦無的手——不再發抖了。

不是因為憤怒消退了。

是因為憤怒被另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沉重、更加無法言說的情緒取代了。

“卡卡西。”帶土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暗號,“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卡卡西剛要開口,神威空間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外界的攻擊——有人在攻擊十尾,巨大查克拉的衝擊波波及了神威空間的穩定性。

帶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卡卡西身上移開,看向虛空中某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方向。那隻寫輪眼中的紅光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近乎冷酷的計算。

“時間到了。”帶土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低沉的、沒有溫度的平靜,“卡卡西,這次算你贏了。”

卡卡西的左眼微微一縮。

帶土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不是虛化,是他主動解除神威,將卡卡西排出空間。

“但我不會讓你在外面干擾斑。”帶土的最後幾句話在空間中迴盪,“你就留在這裡,看我創造一個真正的、沒有痛苦的世界。”

“帶土!”

卡卡西伸出手,想要抓住甚麼,但他的手指穿過了帶土正在消散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團沒有實體的煙霧。

帶土看著卡卡西的那隻手——那隻手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正徒勞地在虛空中抓握。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微笑,不是嘲諷,只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能被察覺的弧度變化。

下一瞬,卡卡西的身影從神威空間中消失了。

灰色的空間恢復了永恆的寂靜。

帶土獨自站在虛空中,捂著腰腹部的傷口。他的寫輪眼緩緩轉動,萬花筒的圖案在灰色的光芒中明滅不定。

他低下頭,看著手背上被卡卡西用苦無劃出的那道淺淺的血線。

“卡卡西。”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沒有任何人聽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沒有說完。

但他的手——那隻被苦無劃過的手——在虛空中微微握緊了。不是握成拳頭,而是像要抓住甚麼東西,又像是要放開甚麼東西。

然後他的身影也從空間中消失了。

戰場。

鳴人撐著一面殘破的九尾查克拉屏障,擋住了斑須佐能乎巨劍的一擊。他的雙腿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他沒有後退。

凱單膝跪在遠處,渾身的綠色蒸汽已經消散了大半,但他還睜著眼睛。

卡卡西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鳴人身側。

他落地時身體前傾,差點摔倒,但鳴人用一個查克拉手臂接住了他。

“卡卡西老師!”鳴人的聲音帶著驚喜和擔憂交雜的複雜情緒,“你出來了!帶土呢?”

卡卡西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站在須佐能乎中的斑,看著斑身後那隻巨大的、血紅色的、正在凝聚尾獸玉的十尾。

他的左眼中,倒映著那個深藍色的巨人。

“鳴人。”卡卡西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還要撐一會兒。”

鳴人看著卡卡西的眼睛——那隻普通的黑色眼睛中,沒有絕望,沒有放棄,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經過了二十年磨礪之後依然沒有熄滅的光芒。

“嗯。”鳴人點了點頭,金色的九尾查克拉重新在他身後凝聚成九條尾巴,“我們一起。”

卡卡西站直了身體。

他看了鳴人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在那片天空的某個方向,是神威空間所在的維度。

“帶土。”他在心裡說,“我不會放棄你。”

“就像你當年沒有放棄我一樣。”

藍白色的電光再次在他的左手上炸開——雷切。

查克拉所剩無幾。

但他的查克拉,從來都不是他最強的武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