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邊境森林·三日之後
正午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落,在林地間投下斑駁的光影。鳥鳴聲聲,溪流潺潺,一切顯得寧靜而祥和。
忽然——
天空裂開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肉眼可見的裂開。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如同有人在藍色的畫布上撕開了一道口子。裂縫邊緣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芒,狂暴的時空亂流從中湧出,將周圍的雲層撕得粉碎。
然後,有甚麼東西從裂縫中跌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外形似人的生物。他穿著白色的寬大衣袍,身後揹著個巨大的葫蘆,手中握著一根比人還高的魚竿。他的頭髮是淺藍色的,在腦後紮成高高的馬尾,一雙金色的豎瞳裡滿是不耐煩。
大筒木浦式。
“咳、咳咳——”
浦式狼狽地落在樹枝上,差點沒站穩。他扶著樹幹,大口喘著氣,身上的衣袍有幾處被時空風暴撕破,原本整齊的髮型也變得凌亂。
“該死的……”他低聲咒罵,“時空風暴……居然把座標衝偏了……”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茂密的森林,蔚藍的天空,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山脈。
“這是……甚麼時代?”他皺起眉,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
“有趣……比預計的早了十幾年。這個時代的木葉隱村……那個九尾小鬼應該還是個孩子吧?”
他想起自己要追捕的目標——漩渦博人,那個體內擁有桃式“楔”的小鬼。還有那個獨臂的宇智波佐助,那個討厭的輪迴眼持有者。
他們透過時空旅行回到了過去,想阻止他得到鳴人的查克拉。於是他也追了過來。
只是沒想到,時空風暴把他衝到了更早的時間點。
“算了。”浦式伸了個懶腰,臉上浮現出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反正那個小鬼遲早會出現的。只要守在這裡,等他們自己送上門就行。”
他跳下樹枝,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
“在這之前……”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某個方向,“讓我看看,這個時代的忍者,有甚麼好玩的。”
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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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隱村·外圍森林·同一時刻
浦式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遠遠眺望著那座隱在群山之中的村莊。
“木葉隱村……”他喃喃道,“比未來的樣子小多了。”
他的目光掃過村莊的每一個角落,感知著每一股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在他眼中如同螢火蟲般微弱,不值一提。
“弱。”他輕聲評價,“太弱了。”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股查克拉與其他不同。不是更強,而是更……特殊。帶著某種狂暴的氣息,卻又被封印壓制著。
“九尾……”浦式笑了,“那個小鬼,果然在這裡。”
他感知到的是年幼的漩渦鳴人——這個時代的九尾人柱力,未來那個礙事的火影。
“要不要去玩玩呢?”浦式歪著頭思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在這時——
他的眼睛猛地眯起。
有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從極遠處投來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但當他仔細去感知時,那道目光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浦式的眉頭皺了起來。
“錯覺?”他自語,“還是說……這個時代,有甚麼有趣的東西?”
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那道目光沒有再出現。
浦式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算了,大概是我多心了。”他重新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先找個地方落腳吧。等那兩個傢伙出現,再好好陪他們玩。”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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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要塞·靜室
治裡的眼睛緩緩睜開。
紅色的瞳孔中,黑色的紋路微微閃爍,隨即隱去。
“老師。”她輕聲開口。
蒼盤膝坐在不遠處,閉著眼睛,似乎在煉化體內的力量。聽到治裡的聲音,他睜開眼睛。
“看到了?”
“嗯。”治裡點頭,“他來了。但位置……偏離了。”
蒼挑了挑眉:“偏離了多少?”
治裡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計算。
“至少偏離了三百里。”她說,“原本預計的降臨點在田之國境內,靠近音隱村。但他落在了火之國,距離木葉隱村不到一百里的位置。”
蒼的眉頭微微皺起。
“時空風暴?”
“是。”治裡說,“那處時空間的融合比我預想的更加不穩定。兩個世界融合的過程中產生了劇烈的時空亂流,把他的座標衝偏了。”
蒼沉吟了幾秒。
“他做了甚麼?”
治裡搖了搖頭。
“甚麼都沒做。他在木葉外圍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蒼的目光微微閃動。
“在找甚麼?”他問,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治裡抬起眼。
“那個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還有……另一個人的查克拉,很微弱,但很特殊。像是……”
她頓了頓。
“像是有‘楔’的氣息。”
蒼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他說,“他是被追著博人和未來的佐助而趕來的。只是沒想到,被時空風暴衝到了更早的時間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將整個要塞照得明亮溫暖。
“你怎麼沒出手?”他問。
治裡低下頭。
“您說過,要等兩個世界完全重合。現在只是因果的預示,他的本體雖然降臨了,但那個世界的佐助和博人還沒到。如果現在出手……”
“怕打草驚蛇?”蒼接過話。
治裡點頭。
蒼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欣慰,也有幾分滿意。
“做得對。”他說,“現在出手,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轉過身,看向治裡。
“而且……”他頓了頓,“你不覺得,讓他在這個時代多待一會兒,也挺有意思的嗎?”
治裡愣了一下。
“大人的意思是?”
蒼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浦式是大筒木,雖然是最弱的那一類,但終究是大筒木。他的傲慢,他的狂妄,他的目空一切……”他輕輕笑了一聲,“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等著嗎?”
治裡若有所思。
“他會……搞出一些事情來?”
“一定會。”蒼點頭,“他追著博人和佐助來到這個時代,結果發現目標還沒出現。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安靜地等待。他會到處閒逛,會找樂子,會……”
他回頭看向治裡,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會去招惹這個時代的一些人。”
治裡皺了皺眉。
“您是說……木葉?”
“不一定。”蒼搖頭,“也許是砂隱,也許是別的甚麼地方。但無論如何,他的出現,一定會攪動這個時代的因果線。”
他頓了頓。
“而攪動的因果線,會產生更多的‘餘熱’。”
治裡明白了。
“您是想……讓他幫我們做一些事?”
蒼笑了。
“不是‘幫’,是‘順便’。”他說,“他做他的事,我們看我們的戲。等他玩夠了,把該招惹的人都招惹了,把該攪動的水都攪渾了……”
他看向窗外。
“那時候,我們再出手。”
治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問:“如果他提前發現了我們呢?”
蒼回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那就讓他發現。”他說,“你覺得,以你現在的實力,會輸給一個浦式嗎?”
治裡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會。”
“那不就結了。”蒼擺了擺手,“讓他發現又如何?他打得過你嗎?打不過。他能逃得掉嗎?有你的因果眼鎖定,他逃得掉嗎?”
他笑了笑。
“所以,放輕鬆。讓他去玩。我們只需要……”
他頓了頓。
“遵循命運的指引。”
治裡低下頭。
“明白了。”
蒼點了點頭,重新盤膝坐下。
“去吧。繼續觀察。有甚麼變化,隨時告訴我。”
治裡躬身一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
“老師。”她沒有回頭,“您說的‘餘熱’……具體是甚麼?”
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比如……”他說,“讓那個九尾小鬼提前見識一下大筒木的力量。或者,讓某個獨臂的宇智波提前感受到輪迴眼的威脅。再或者……”
他頓了頓。
“讓這個時代的一些人,提前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強大。”
治裡沒有回頭,但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明白了。”
門關上了。
靜室裡只剩下蒼一個人。
他閉著眼睛,體內的金色本源繼續流轉。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在那遙遠的木葉隱村附近,一個傲慢的大筒木正在尋找樂子。他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蒼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浦式……”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能在這個不屬於你的時代,搞出多大的風浪。”
因果之線,繼續延展。
獵殺,還未開始。
但獵物,已經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