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國·神隕谷·黎明前
霧氣在峽谷中緩慢流淌,如同有生命的蒼白河流。迪達拉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手裡捏著一團淡黃色的黏土,正小心翼翼地塑形。“嗯……這個弧度還不夠完美,爆炸時的衝擊波擴散會不均勻,嗯。”
蠍站在他身後三米處,緋流琥的尾巴輕輕擺動。“你已經擺弄了二十分鐘。根據情報,目標金庫的早班守衛會在四十五分鐘後換崗,那是防禦最鬆懈的視窗。”
“藝術需要耐心,嗯!”迪達拉頭也不回,“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樣,爆破後牆體塌陷方向偏差了十五度,差點把我們要的賬本埋進 rubble 裡,嗯。”
蠍沒有反駁。事實上,迪達拉在爆破控制上的精確度確實令人印象深刻。他操控緋流琥轉向,傀儡的雙眼閃爍著微光,掃描著周圍環境。“這個山谷……能量讀數有些異常。”
“異常?”迪達拉終於完成手中的黏土雕塑——一隻惟妙惟肖的巖雀。他將雕塑輕輕放在岩石上,注入查克拉。巖雀撲稜著翅膀飛起,朝著峽谷深處偵察。“是自然能量紊亂?還是說有埋伏,嗯?”
“不是生物訊號。”蠍的聲音從傀儡中傳出,帶著金屬的質感,“更像是……環境本身的基礎能量場在輕微波動。非常微弱,但頻率異常穩定,不像自然形成。”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能是地下有特殊的礦物或地質結構。別分心,任務優先。”
“知道了知道了,嗯。”迪達拉聳聳肩,注意力回到金庫地形圖上。
與此同時,在峽谷地下七十五米處,三臺空間擾動發生器內部的核心晶體開始預熱,發出只有特殊儀器才能捕捉到的次聲波振動。按照阿瑪多的設定,它們將在十九小時後達到峰值輸出。這細微的、非自然的能量擾動,正悄然滲入古老的地層。
而在峽谷最深處那道被遺忘的巖縫內,石質矩陣裂痕中的微光,彷彿響應著這來自現代裝置的微弱“呼喚”,開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脈動。附身於蝙蝠的黑絕分身,倒掛在巖縫上方的鐘乳石上,如同黑暗本身的一部分,將這異常的脈動默默記下。
雲巔·吳哥要塞·晨間簡報
宇智波蒼面前的光幕上,希月的回覆剛剛顯現:“東南海域(座標E138,N32)於昨日亥時三刻檢測到短暫的空間漣漪,強度約1.7拉爾(標準空間擾動單位),持續時間三秒。特徵分析:能量頻譜呈現‘雙螺旋衰減’模式,與已知自然空間波動差異顯著,但與古籍《星海遺篇》中描述的‘星界錨點共鳴’有37%相似度。已派遣‘海燕’小隊前往該區域進行水下探查,預計七十二小時內回報。”
“星界錨點……”蒼的手指在光幕上輕劃,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從大筒木古籍中復原的殘章,記載著某種名為“天之御柱”的傳說設施,據說能連線“現世”與“高天原”。而“星界錨點”這個詞,在另一處記載中,被描述為“定位諸界之眼,接引星辰之力”。 巧合嗎?還是某種更深層規律的碎片正在浮現?
“大人,”治裡走進解析室,神色略顯凝重,“白牙前輩在東南方向三十公里處的雲層中,發現了極其隱晦的查克拉殘留。痕跡很淡,幾乎被自然能量同化,但經過‘鷹眼’結界的頻譜分析,確認含有微量的‘空間屬性’查克拉特徵,與您之前提供的‘殼組織可能技術特徵’資料庫有12%的重合度。”
“時間?”蒼轉身,紅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殘留痕跡的衰減曲線顯示,大約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時前。”治裡答道,“白牙前輩已經親自帶隊,沿痕跡方向進行追蹤偵查。他說……這種隱晦程度,如果不是鷹眼結界近期升級了空間敏感度,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蒼的瞳孔微微收縮。先是東南海域的異常共鳴,然後是雲層中的隱蔽過客。兩處異常雖然地理位置不同,但都與“空間”相關,且時間接近。這絕不是巧合。“通知止水,雷之國遺蹟的調查暫時轉入最低限度值守,我需要他立刻前往東南海域,與希月會合。重點探查兩點:一,是否有類似古代封印的結構隱藏在海床或島嶼之下;二,留意任何與‘星辰’、‘潮汐週期’或‘空間座標’相關的痕跡或傳說。”
“是!”治裡迅速記錄。
“另外,”蒼補充道,聲音低沉,“啟動‘織網者’協議。讓所有在外情報人員,將近期收集到的所有關於‘異常天象’、‘古蹟異動’、‘民間怪談’(特別是涉及星辰、地面發光、物品莫名位移等)的資訊,無論多荒誕,全部彙總回來。我們需要從噪音中尋找模式。”
治裡離開後,蒼獨自走回觀測臺。晨光刺破雲海,將整個要塞染成金色。但他的目光卻望向東南方,那片看似平靜的天空與海洋之下,究竟隱藏著甚麼?殼組織的觸角已經伸到了這麼近的地方?還是說……有第三方勢力,也在追尋同樣的秘密?他隱隱感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而網的中心,或許指向某個他尚未完全看清的焦點。
地底·殼組織核心·監控室
阿瑪多盯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流。代表空間標記粒子的訊號源仍然沉寂——這意味著要麼曉還沒有接觸被標記的物品,要麼標記粒子未能成功啟用。他並不著急,這類潛伏式監控需要耐心。
但另一組資料引起了他的注意。從設定在神隕谷外圍的五個隱蔽感測器傳回的能量讀數顯示,該區域的背景空間擾動量,在過去六小時內上升了個標準單位。雖然增幅微小,但趨勢穩定上升,且上升曲線與模擬預測不完全吻合。
“是裝置預熱引發的自然能量共振?還是……谷底本身有我們未完全探明的反應機制?”阿瑪多調出神隕谷的歷史勘探資料,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擊。按照計劃,裝置將在十九小時後正式啟用,屆時擾動強度會急劇上升,引發明顯的異常現象。但如果背景值持續上升,可能會讓“事件”顯得過於突兀,增加被懷疑是人為製造的風險。
他權衡片刻,輸入指令,將三臺擾動發生器的啟用時間推遲了六小時,並調整了能量釋放曲線,改為更平緩的階梯式增強,以更好地模擬“自然鬆動”的過程。同時,他命令距離神隕谷最近的一支偵查小隊(偽裝成商隊)在十二小時後進入峽谷邊緣區域,以“採集稀有草藥”為名,實地觀察環境變化,並部署兩個補充感測器。
“謹慎總是必要的。”阿瑪多低聲自語。宇智波蒼的勢力尚未表現出對這一區域的關注,但那個男人對空間異常的敏感度可能超乎預估。他不想因為一點小紕漏,暴露整個測試計劃。一切,都必須看起來像自然演化的巧合。
川之國邊境·富商金庫外圍
迪達拉的巖雀已經飛回,落在他肩頭,透過查克拉連結將偵察到的畫面傳遞給他。“嗯……外圍守衛十二人,四個固定崗,兩個巡邏組。地下入口在假山後面,嗯。紅外感應結界……很基礎的型別,嗯。”
蠍的緋流琥腹部開啟,三隻拳頭大小的偵查傀儡爬出,無聲地潛入陰影。“地下一層,通道長約四十米,兩側有六個暗格,可能藏有弩箭或毒氣機關。金庫大門是複合金屬結構,厚度約三十厘米,帶密碼鎖和查克拉識別裝置。守衛……八人,其中兩人查克拉反應較強,可能達到特別上忍水平。”
“果然有隱藏力量,嗯。”迪達拉撇了撇嘴,想起鼬的提醒,“那傢伙的直覺還真準,嗯。”
“按照原計劃?”蠍問。
“當然,嗯!”迪達拉咧嘴一笑,從腰包裡掏出四隻黏土蜘蛛,“藝術就是爆炸——但藝術也需要精準的控制,嗯!”
四隻蜘蛛順著他的手臂爬下,鑽入泥土,朝著金庫的四個承重點悄無聲息地潛去。它們的任務不是摧毀,而是在精確的時刻製造足以破壞結構穩定、引發區域性坍塌的爆炸,為蠍的傀儡潛入製造混亂和通道。
而在他們頭頂三百米的高空中,一隻被阿瑪多改造過的微型偵察蟲,正將這一切實時傳回地底。蟲複眼捕捉到的畫面裡,迪達拉和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查克拉波動,都被分解成資料流,匯入阿瑪多的分析模型。
空間標記粒子尚未啟用——它們被巧妙地安置在內層目標保險箱的鎖芯內部,而迪達拉和蠍的目標顯然正是那個保險箱。只要他們開啟它,標記就會被觸發,附著在最值錢的物品或檔案上,從此成為曉組織內部一個隱秘的“燈塔”。
阿瑪多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流動的資料光。曉組織的行動模式、成員能力細節、查克拉特徵……所有這些資料都在充實他的資料庫。而神隕谷的背景擾動,也在按照他調整後的曲線,緩慢而堅定地上升。
“測試的序幕……已經拉開。” 他低語,目光轉向神隕谷地質結構圖深處那些意義不明的古老紋路標記。
木葉·檔案室密談
藉著清晨換班的短暫混亂,宇智波留鏡如同影子般閃身進入了暗部檔案室的後門。她的舊識——一位因傷退役、如今負責檔案整理的前暗部中忍“鷲”,早已在編號D-7的檔案架後陰影中等候。
“你只有十五分鐘,今天上午山中一族要來抽查歸檔情況。”鷲的聲音沙啞,左眼戴著黑色眼罩,“你要的東西在D-7-43到D-7-48卷宗,近三個月川之國所有異常事件報告,包括邊境巡邏日誌、民間報案記錄、甚至商隊遇險的保險索賠副本。按你的要求,重點是‘無法合理解釋’的事件。”
留鏡快速翻閱,指尖劃過卷宗表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大多數都是尋常事:山體滑坡阻塞道路、商隊遭遇野獸襲擊、村民聲稱看到“鬼火”(通常是磷火或沼氣)……但在D-7-46卷宗中,一份來自邊境哨所的報告引起了她的注意。
“日期:兩週前。地點:川之國東北邊境,神隕谷方向。事件:夜間巡邏隊聽到谷內傳來‘類似金屬摩擦又像巨石滾動’的異響,持續約十分鐘,伴有地面輕微震動。次日清晨探查,未發現山體滑坡或野獸活動痕跡,但谷內霧氣較往日更濃,部分士兵出現輕微頭暈、噁心症狀。備註:該地區有放射性礦物,已建議後續巡邏佩戴防護符咒。報告者:中忍早川健。”
“神隕谷……”留鏡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她記得這個地點,在更古老的卷宗裡,那裡被標記為“疑似上古祭祀遺址”,但由於放射性危害和缺乏有價值文物,多年未有深入調查。近期異動?
“還有這個。”鷲又抽出一份薄薄的冊子,是民間怪談收錄,“昨天剛歸檔的,一個從川之國來的藥材商人,在酒館吹噓時提到的——說神隕谷最近‘鬧鬼’鬧得厲害,不僅有怪聲,還有獵戶聲稱在谷裡‘迷路’了一整天,明明只是進去採藥,出來卻發現過去了三晝夜,而且完全不記得中間發生了甚麼。”
“時間感知錯亂……”留鏡的心跳加快了幾分。空間異常(可能是)、時間感知錯亂、上古遺址、近期異動——這些關鍵詞串聯起來,指向的可能性讓她脊背發涼。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異常點,它可能涉及更底層、更危險的規則。
“鷲,你能幫我調出所有關於‘神隕谷’的歷史記錄嗎?特別是封印術相關和古傳說類的。越快越好。”
“風險很大。”鷲的獨眼緊緊盯著她,帶著警告,“那個山谷在部分加密檔案裡有特殊標記,訪問許可權至少是上忍級別,而且需要火影或長老團其中兩位的聯合批准。我無權調動,強行調閱會觸發警報。”
留鏡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卷軸,遞了過去。“用這個交換。裡面是我三年前在湯之國任務中,偶然得到的一種稀有藥材培育法,對治療你妻子那種神經性舊傷應該有幫助。我不需要你調閱原件,只需要你……利用整理歸檔的機會,‘偶然’看到相關內容,然後告訴我大概。或者,告訴我哪些卷宗編號可能涉及,我自己想辦法。”
鷲看著卷軸,又看看留鏡堅定而急迫的眼神,沉默了更長的時間。檔案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交接班人聲。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接過卷軸。“……兩小時後,老地方碰頭。我只能告訴你我‘恰好’看到或聽到的,而且只有十分鐘。此外,我甚麼都不知道。”
“足夠了。謝謝。”留鏡點頭,身形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層層檔案架之間。
鷲握緊手中尚帶餘溫的卷軸,獨眼中神色複雜無比。他知道自己在冒險,觸碰了規矩的邊界。但有些債,有些承諾,比規矩更沉重。他迅速將留鏡翻看過的卷宗恢復原狀,彷彿從未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