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撤去了查克拉投影,房間恢復安靜。
止水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大筒木、千年收割、宇智波的真正起源。這些資訊顛覆了他對世界的認知。
“所以蒼大人聚集我們,是為了對抗這些……神?”止水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為了給這個世界一個未來。”鏡的聲音平靜,“不只是宇智波,是所有被現有忍界體系拋棄的人。”
希月補充道:“曉組織不過是宇智波斑當年為了溫養輪迴眼而扶持的工具。斑死後,蒼大人與他們保持著有限的聯絡,但那只是對遺留資源的再利用。曉的那些理念,我們並不在意。”
止水沉默了。
資訊量太大。滅族之仇還未了結,現在又被告知有更大的威脅懸在頭頂。
“我需要做甚麼?”他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鏡和希月對視一眼。
“適應新眼睛。”希月說,“你的視力一週內能完全恢復。這期間要接受訓練。”
“恢復實力。”鏡補充,“一個月內恢復到巔峰七成。”
止水點頭。這些是基本要求。
“然後呢?”
“然後理解蒼大人的理念。”希月的聲音鄭重,“這不是復仇那麼簡單。蒼大人的目光超越了家族恩怨,甚至超越了忍界爭鬥。”
鏡接過話頭:“你的左眼在根部秘庫。團藏沒有移植——也許是忌憚反噬。取回是必須的,但不是現在。”
“為甚麼?”止水聲音發緊。
“團藏暫時不能死。”鏡的眼神冷靜,“他在木葉內部制衡著其他勢力。蒼大人的整體佈局需要這個平衡。”
希月看著兒子:“我們恨他。每天都想殺他。但蒼大人說得對——團藏死了,會有下一個‘團藏’。木葉的問題是一整套腐爛的體系。”
“那甚麼時候……”止水壓抑著情緒。
“等你準備好。等時機成熟。”鏡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
止水深吸一口氣:“那我留給鼬的眼睛呢?”
“提前回收了。”鏡的語氣平淡,“在你跳崖之後不久就取回了。現在妥善保管。”
沒有說細節。沒有說如何取回。
止水接受了這個答案。至少,留給鼬的那隻眼睛沒有被玷汙。
“我明白了。”他說,“我會先恢復,會理解,會等待。”
希月眼中閃過欣慰。
門外傳來腳步聲,漩渦椿走進來。
“視力恢復情況?”她問。
“輪廓清晰,細節模糊。”止水回答。
“預計三天可閱讀,一週完全適應。”椿調出訓練計劃,“這是第一週安排。視覺適應、體能恢復、查克拉控制。”
止水接過平板。
“還有,”椿看向他,“蒼大人要見你。一週後上午九點,中央指揮室。”
止水心跳快了半拍。
終於要見到那個神秘人了。
“我知道了。”
椿離開後,希月帶著止水走出醫療室。
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霧隱的、漩渦的、砂隱的。每個人都點頭致意,目光在止水身上停留片刻,沒有敵意,只有平靜的接納。
“這裡沒有村子分別。”希月說,“都是被拋棄的人,都想改變些甚麼。”
他們來到生活區。C-17號門前,希月停下。
門滑開。
房間簡潔。床、書桌、衣櫃、獨立衛生間。書桌上放著訓練服和作戰服。
牆上有一幅畫。
宇智波族徽的簡約版,下面一行娟秀的字:
“宇智波的火焰,永不熄滅。”
止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認出了字跡。
“母親她……”
“她還活著。”希月的聲音有些發顫,“蒼大人救了她,和我一起。”
止水猛地轉身,眼中寫滿不敢置信。
“母親現在在哪?”
“外出執行任務了。”希月按住兒子的肩膀,“她負責整個要塞的物資調配和外部聯絡,經常需要帶隊外出。這次任務比較重要,需要幾天才能回來。”
止水的手指微微顫抖。
母親還活著。沒有受傷,還在戰鬥。
父親、祖父、母親……都還活著,都在為某個目標努力。
“為甚麼……”他的聲音哽咽,“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你需要先接受其他真相。”鏡從走廊走來,“一步一步來,止水。太多資訊一次性湧來,人會崩潰。”
止水靠在門框上,眼淚無聲滑落。
這一次,不是血淚。是清澈的、滾燙的淚水。
“她甚麼時候回來?”
“三天後。”希月說,“任務結束就回來。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面了。”
止水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
三天。他可以等。
十七年都等了,三天算甚麼。
“先吃飯吧。”鏡說,“你需要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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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和希月帶著止水走到角落的桌子。食物已經擺好:米飯、味增湯、烤魚、蔬菜。
止水坐下,開始吃飯。味道不錯。
他觀察著食堂裡的人。各種各樣,但眼神都有共同點——經歷過失去,但還沒放棄希望。
就像他自己。
“一週後見蒼大人,”鏡說,“不用緊張。他不會強迫你甚麼。”
“他是個甚麼樣的人?”止水問。
希月想了想:“強大。深不可測。”
“智慧。”鏡補充,“懂得太多東西。”
“但不冷漠。”希月說,“他記得每個人的名字和故事。他說過——‘力量的意義是守護’。”
止水默默聽著。
晚餐後,他們帶止水熟悉環境。
訓練場很大,分成多個區域。經過時,止水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宇智波的族人。
他們正在訓練,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
止水停下腳步,隔著透明牆壁看著他們。
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鐵火、宇智波稻火……一張張熟悉的臉。
他們都活著,都沒有因為他的死亡,被團藏的陰謀所害,雖然說自己和他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是現在還能看見彼此,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止水正想走進和他們相見,鏡制止了他“不急,現在他們也在恢復適應,暫時不用和他們相見。”
止水點了點頭。
他知道規矩的重要性。一個組織要運轉,必須有紀律。
但他迫不及待想和他們說話,想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再忍耐一下。”鏡說,“很快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參觀了圖書館、醫療站、洗浴區。
最後回到房間門口。
“好好休息。”希月說,“明天要見蒼大人,要保持好狀態。”
“母親回來的那天,”止水問,“能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當然。”希月微笑,“我會親自帶你去見她。”
止水點頭,走進房間。
門在身後關閉。
他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簡單但整潔,有床,有書桌,有母親留下的那幅畫。
“宇智波的火焰,永不熄滅。”
他看著那行字,心中湧起久違的溫暖。
母親還活著。父親還活著。祖父還活著。族人們還活著。
雖然鼬不在了,佐助還在木葉,但……至少不是全滅。
至少還有希望。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陌生的眼睛,但熟悉的臉。
“宇智波止水,”他對自己說,“你從死亡中回來了。這一次,要為活著的人而戰。”
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三天後要見母親。
一週後要面見蒼大人
還有很多族人要見。
還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人工月光溫柔灑入。
宇智波的夜晚,終於不再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