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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第13章 族地微瀾·漸起的風聲

2025-12-3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木葉的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為宇智波族地的訓練場鍍上一層慵懶的金色。

宇智波佐助獨自站在一排嶄新的木靶前。小小的身影挺得筆直,黑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他抿著嘴,眼神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十米外的靶心。

吸氣,抬手,揮臂。

“咻——咄!”

苦無破空,精準地釘入木靶紅心,尾羽微微顫動。

佐助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但立刻又繃緊了。他伸手從腿側的忍具包中抽出下一枚苦無,再次擺好姿勢。哥哥鼬教過他,合格的忍者,絕不會為一次成功而鬆懈。穩定性、持續性,才是關鍵。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乾燥的塵土上砸出一個小點。他已經連續練習了近兩個小時,手臂開始發酸,但眼神依舊專注。

訓練場並不止他一人。不遠處,幾名宇智波的中忍聚在樹蔭下,似乎正在低聲討論著甚麼。他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佐助超乎常人的聽覺,還是捕捉到了一些斷續的詞句:

“……不能再被動等下去了……”

“……高層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必須有所準備,為了家族的未來……”

那些話語裡的沉重和某種壓抑的激動,讓佐助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不太明白具體的意思,但能清晰地感覺到,最近族地裡大人們的氣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母親美琴的笑容裡似乎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愁。父親富嶽待在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出來時眉頭總是緊鎖。就連最崇拜的哥哥鼬,回家的時間也越發不規律,即便回來,也常常是匆匆吃過飯,便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許久沒有動靜。

一種無形的、令人不安的東西,像淡淡的霧氣,瀰漫在族地的空氣裡。連佐助這樣年幼的孩子,都能敏銳地察覺到。

“集中精神,佐助。”

溫和清朗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驅散了佐助心頭那點莫名的陰霾。

宇智波止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令人安心的淺笑。他手裡拿著兩枚邊緣被打磨得異常光滑的木質手裡劍,顯然是特製的練習用具。

“止水哥!”佐助眼睛一亮,暫時拋開了那些想不明白的煩惱,“你教我的查克拉附著方法,我已經能用在苦無上了!你看!”

他拿起一枚苦無,屏息凝神。很快,一絲微弱的、淡藍色的查克拉光芒浮現在苦無的刃鋒之上,雖然光芒閃爍不定,覆蓋也不均勻,但確實做到了。

止水眼中閃過由衷的讚許。他蹲下身,平視著佐助,將木質手裡劍遞過去:“做得非常好,佐助。比我想象的還要快。接下來,試試這個。”

他指著手裡劍:“用同樣的方法,但這次,試著讓查克拉更均勻地包裹整個手裡劍。然後在投擲出去的瞬間,”他放慢語速,引導著,“稍微改變一下查克拉的‘性質’。讓它變得更輕一些,或者……讓邊緣感覺更銳利一點。這需要你對查克拉有更精細的控制。”

佐助用力點頭,小臉因為興奮和專注而微微發紅。他接過木質手裡劍,立刻全神貫注地嘗試起來,彷彿手中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止水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溫和。然而,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溫和的笑意並未完全抵達眼底。他的目光深處,沉澱著連日積累的、幾乎化為實質的疲憊與憂慮。他的視線偶爾會不受控制地飄向族地入口的方向,彷彿在等待甚麼訊息,又彷彿在抗拒某種必然到來的事物。

“止水哥,”佐助在一次嘗試失敗,手裡劍歪歪斜斜地插在靶子邊緣後,抬起頭,忽然問道,“哥哥他……最近是不是特別辛苦?我昨天晚上起來喝水,看到他房間的燈很晚還亮著。”

孩子的問題單純直接,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止水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他的心微微抽緊。

他抬起手,揉了揉佐助柔軟的頭髮,努力讓笑容看起來更自然些:“鼬啊,他最近接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所以會忙一點。不用擔心,他可是很厲害的忍者,能處理好的。”

“嗯!”佐助毫不懷疑地重重點頭,眼中是對兄長毫無保留的信賴,“哥哥是最厲害的!”但隨即,他的小臉上又浮現出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低落,“可是……我也想快點變強。變得像哥哥,像止水哥一樣強。那樣我就能幫上忙,哥哥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這稚嫩卻真誠的願望,像一面最清澈的鏡子,赤裸裸地映照出成人世界複雜而殘酷的無奈。止水張了張嘴,那句習慣性的“不用著急,有我們在”卻哽在了喉嚨裡。

有我們在?

我們真的能一直“在”嗎?

能為他擋掉所有的風雨,護住這片純淨的天空多久?

一股混雜著無力、自責與深重憂慮的寒流,悄然席捲了止水的四肢百骸。

他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按了按佐助稚嫩卻已顯堅實的肩膀,聲音不自覺地低啞了幾分:“會的,佐助。只要你堅持努力,一定會變得非常、非常強。到時候,你不僅能幫到鼬,還能保護……很多人。”

這句話,與其說是鼓勵眼前的孩子,不如說是止水在對自己那日漸動搖、瀕臨破碎的信念,進行最後一次徒勞的加固。

就在這時,訓練場的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出現。

宇智波鼬穿著深藍色的普通族服,似乎剛從外面回來。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場中,在佐助和止水身上略微停頓,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轉身,朝著自家屋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平穩從容,背影挺直,與往常並無二致。

然而,宇智波止水的瞳孔卻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就在剛才目光交匯的剎那,他敏銳地捕捉到,鼬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黑眸深處,掠過了一絲極其幽邃、冰冷的光芒。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但止水卻無比確信——那是下定了某種重大決意,甚至賭上一切時,才會流露出的眼神。

這種眼神,止水並不陌生。在過去某些極其艱難的任務中,或是在鼬獨自沉思某些關乎家族與村子未來的重大問題時,他曾在鼬眼中見過類似的痕跡。

但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決絕。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那趟“噬夢之森”之行後,或者在更早的某個時刻,已經在鼬的內心深處,徹底生根,破土,即將長成參天大樹。

止水站在原地,望著鼬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族地建築的拐角處,久久未動。

初秋微涼的風吹過訓練場,捲起幾片早凋的落葉,盤旋著落在他腳邊。一股混合著不安、自責和深深無力感的冰冷寒意,緩緩從他的脊背爬升,蔓延至全身。

作為兄長,作為摯友,他忽然驚恐地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在失去對鼬內心軌跡的把握。

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天賦卓絕、心思縝密卻又揹負著太多沉重的弟弟,此刻正獨自一人,沉默地走向一條他無法看清終點的道路。

那條路的盡頭,是希望,還是毀滅?

止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胸腔裡那顆心,正因為這種“不知道”,而沉甸甸地、一下下地鈍痛著。

訓練場上,佐助再次投出了一枚附著著不穩定查克拉的木質手裡劍。這一次,它劃過一道比之前更筆直、更迅疾的軌跡,“篤”的一聲,釘在了靶心邊緣。

“止水哥!你看!我好像找到了!”孩子興奮的呼喊聲傳來。

止水猛地回過神,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鼬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佐助洋溢著純真喜悅的小臉上。

他扯動嘴角,努力想擠出一個像往常一樣溫暖鼓勵的笑容,卻發現臉頰的肌肉異常僵硬。

“啊……很好,佐助。”他的聲音,乾澀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頭頂的天空,依舊湛藍高遠。

但宇智波族地的上空,那無形的、名為“宿命”的陰雲,似乎又悄然濃重了幾分。

風聲穿過訓練場周圍的樹林,發出嗚嗚的輕響,如同遙遠地方傳來的、模糊不清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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