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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第5章 宇智波之晝·暗湧的日常

2025-12-31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木葉六十年,秋。

距離那場改變了許多人命運的“九尾之亂”,已過去5年。創傷被時間覆蓋,但疤痕仍在,尤其在宇智波一族與村子之間,那道無形的裂痕,在平靜的表面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拓寬、加深。

晨·南賀川畔

宇智波止水站在湍急的河邊,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沾溼了他略顯凌亂的短髮。

他閉著眼,並非在修煉,只是在聽——聽水流的聲音,聽遠處木葉早市的隱約喧鬧,聽自己內心無法平息的焦灼。

作為宇智波乃至木葉年輕一代公認的天才,瞬身止水的名號響徹忍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榮耀背後是何等沉重的枷鎖。

族人們期待他成為振興宇智波的利器,激進者甚至暗示他應展示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向高層施壓。而村子高層,尤其是團藏,那偶爾投來的、混合著審視與貪婪的目光,更讓他如芒在背。

他睜開眼睛,三勾玉寫輪眼在晨光中顯得清澈而堅定。

“必須改變……必須找到一條路。”他低聲自語。

他想到了自己的萬花筒瞳術“別天神”,那能悄無聲息改變他人意志的究極幻術。

一個模糊的、危險卻似乎唯一的計劃在他心中醞釀:對族中激進派領袖,或是對團藏……使用別天神,強行扭轉最極端的念頭,為和平爭取時間。

但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玩弄他人意志,哪怕是出於“善意”,真的對嗎?萬一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止水哥!”清朗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止水回頭,臉上的沉重瞬間被溫和的笑意取代。

是宇智波鼬,他視為親弟弟的後輩,也是他唯一能傾吐部分心聲的人。

鼬快步走來,穿著暗部的標準裝束,臉上戴著素白的面具,但此刻掀起了半邊,露出那雙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而略帶疲憊的眼睛。

年僅十三歲,已成為中忍並加入暗部,這份天賦與壓力,止水感同身受。

“這麼早出任務?”止水問。

“嗯,一個短期的外圍警戒任務。”鼬的聲音平靜,但止水能聽出其中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暗部的任務,尤其是涉及監視或針對宇智波一族的,對鼬而言無異於心靈的凌遲。

兩人並肩沿著河岸漫步,一時無言。河水奔騰,如同他們心中無法宣洩的洪流。

“族裡的氣氛,越來越糟了。”半晌,鼬低聲開口,目光落在河對岸鬱鬱蔥蔥的樹林,那是宇智波的族地方向,“富嶽大人的調解越來越無力,八代叔叔他們……言辭越來越激烈。我昨天聽到他們在商量,要向火影大人提交最後的‘交涉’檔案,語氣……像是最後通牒。”

止水的手悄然握緊。他知道鼬說的“八代叔叔”是宇智波八代,鷹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鼬,你覺得……和平共存,真的不可能了嗎?”止水問,更像是在問自己。

鼬沉默了很久,久到止水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不知道,止水哥。”鼬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不應有的蒼涼,“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無論是族人,還是村子的同伴。但是……有時候,似乎沒有選擇。” 他腦海中閃過暗部卷宗裡冰冷的記錄,閃過團藏意味深長的“告誡”,閃過父親富嶽深夜嘆息的背影。他被夾在中間,幾乎要窒息。

止水伸手,用力拍了拍鼬的肩膀。“總會有辦法的。一定。” 他像是在說服鼬,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在那之前,保護好自己,鼬。還有……佐助。”

提到弟弟的名字,鼬眼中才掠過一絲真切的光芒,沉重稍減。“啊,那小子……”

午間·宇智波族地·訓練場

“火遁·豪火球之術!”

稚嫩卻認真的喝聲響起,一團直徑約有兩米的火球從宇智波佐助口中噴出,擊中遠處的木靶,將其燒得焦黑。5歲的佐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小臉上滿是興奮。

“哥哥!看到了嗎?這次比昨天更大了!”他轉身,期待地看向訓練場邊唯一的身影。

宇智波泉微笑著鼓掌,黑色的長髮隨風輕揚。“很厲害呢,佐助!控制力比上週進步很多哦。”她是鼬的戀人,也是少數能讓佐助在哥哥不在時感到親近和放鬆的人。

“泉姐姐,哥哥今天會回來吃晚飯嗎?”佐助跑過來,仰頭問道,大眼睛裡滿是希冀。父親富嶽總是很忙,很嚴肅。

母親美琴溫柔卻似乎總帶著憂愁。

只有哥哥鼬和泉姐姐,能給他最純粹的陪伴和快樂。

泉的眼神微微一黯,但笑容不變:“鼬有任務呢,不過他說會盡量趕回來的。佐助要好好練習,等哥哥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好嗎?”

“嗯!”佐助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悶悶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為甚麼哥哥總是那麼忙……還有,為甚麼族地外面那些守衛的忍者,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孩子的心靈最為敏感,儘管被保護得很好,佐助依然能察覺到瀰漫在族地周圍那種無形的隔閡與冷淡。

泉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佐助的頭,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複雜而殘酷的現實。

她只能柔聲道:“因為鼬是很厲害的忍者,村子需要他。至於外面……佐助只要記住,你是宇智波佐助,是鼬的弟弟,這就夠了。其他的,等佐助長大,變得更強,自然就會明白了。”

佐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暗暗發誓:要快點長大,變得像哥哥一樣強,然後幫哥哥分擔,讓哥哥不用那麼辛苦,也讓那些奇怪的眼神消失。

訓練場邊緣的樹林陰影中,宇智波富嶽靜靜站立,望著小兒子努力的身影和泉溫柔的姿態,寬厚的面容上刻滿疲憊與深深的憂慮。作為族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勢已滑向深淵。鷹派的躁動,高層的步步緊逼,止水那孩子眼中偶爾閃過的決絕與迷茫,還有鼬……他那早慧得令人心疼的長子,在家族與村子間承受的撕裂。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或許,是時候做出一些更明確的表態了?哪怕這意味著與鷹派的部分妥協,哪怕這會激化與高層的矛盾……總比坐視內戰爆發要好。

傍晚·木葉暗部更衣室

鼬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蒼白而平靜的臉。

剛剛結束的任務簡報還在耳邊迴響——又是一次對宇智波族地外圍“可疑人員流動”的監視報告。

所謂的可疑人員,不過是幾名去村外集市採購歸來的宇智波婦人。

他換下暗部制服,穿上普通的宇智波深藍色短衫。

鏡子裡,那雙黑眸深處沉澱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某種冰冷的審視。

每一次任務,都在磨損他對“村子”的純粹信任;每一次回到族地,感受到那份壓抑與即將爆發的憤怒,又在撕扯他對“家族”的眷戀。

“宇智波鼬。”一個冰冷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鼬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緩緩轉身,恭敬行禮:“團藏大人。”

志村團藏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更衣室門口,獨眼的目光如同手術刀,刮過鼬的全身。“今天的報告,我看了。你的觀察很細緻。但是,對於宇智波一族內部日益危險的思潮,你的判斷似乎過於……保守。”

鼬低頭:“屬下只是據實彙報所見。”

“據實?”團藏向前一步,壓力如山般迫來,“我收到的其他線報顯示,宇智波八代等人,正在秘密蒐集起爆符和管制忍具。他們的集會頻率和加密程度都在提升。止水……你的那位好友,最近行蹤也愈發詭秘。這些,你的報告裡為何沒有體現?”

冷汗悄然浸溼鼬的後背。“屬下……並未接觸到這些情報。”

團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宇智波鼬,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更是難得的、心向木葉整體的宇智波。你要明白,有時候,忠誠需要做出痛苦的選擇。為了保護大多數人的和平與安定,少數人的犧牲……是必要的。村子,需要絕對的穩定。任何威脅,都必須被清除在萌芽狀態。”

他的話如同冰錐,刺入鼬的心臟。清除……萌芽狀態……

“好好想想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團藏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鼬站在原地,良久未動。更衣室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將他困在其中。團藏的話語,族人的激進,父親的掙扎,佐助天真期待的眼神……無數畫面和聲音在他腦中翻騰、衝撞。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縫間,那漆黑的眸子深處,似乎有某種冰冷而堅硬的東西,正在絕望的土壤裡,悄然滋生。

夜幕降臨,宇智波族地的燈火次第亮起,卻驅不散那瀰漫在屋簷巷角、日益濃郁的沉重與寒意。

而在遙遠的雲巔,一雙淡紫色的輪迴眼,正靜靜注視著木葉,注視著宇智波族地,注視著南賀川邊沉思的止水,注視著暗部更衣室內僵立的鼬,注視著訓練場上努力揮灑汗水的佐助。

因果的絲線,在他們每個人身上纏繞、收緊,即將迎來決定性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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