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討論完如何對付百足後,水門會同鳴人一行人在短暫休息後,衝入了通道。
隊伍在通道中快速行進。
水門有意走在鳴人身邊,通道內的水晶光芒在他們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鳴人,”水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剛才戰鬥中,你使用的螺旋丸……是誰教你的?”
鳴人撓了撓頭:“是自來也老師教的!不過他說這個術原本是四代目——啊,就是您——創造的!”
水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螺旋丸確實是他最近才完善的術式,理論上還沒有傳授給任何人。除非……
“你體內的查克拉流動方式,”水門繼續說,語氣更加認真,“和我研究出的最佳路徑幾乎一致。這不像單純模仿能達成的效果。”
鳴人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這樣運轉查克拉很自然。”
水門的手輕輕搭在鳴人肩上,查克拉如微風般探入。然後他僵住了。
在那浩瀚的查克拉海洋深處,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查克拉。
那種查克拉的“質地”,那種運轉的“韻律”,與他自己的查克拉有著本源上的共鳴。
更深處,還有另一股溫暖強大的力量——漩渦一族的生命力,像燃燒的火焰,像……玖辛奈。
“讓我看看你的封印。”水門的語氣變得急切。
鳴人愣了愣,但在水門堅定的目光下,他還是撩起了上衣。腹部,八卦封印的紋路在面板下隱隱發光。
水門的手按了上去。查克拉如最細的絲線探入封印結構——然後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個封印,精妙絕倫的八卦封印,每一道紋路都透著他自己的設計理念,卻又比他現在掌握的更加完美。而在封印最核心處,在陰陽遁查克拉交織的節點,一道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印記在閃爍。
那是飛雷神術式。
但不是普通的飛雷神,是他最近才構想出的改良版本——加入了時間錨定功能,專為一種極端情況設計:當施術者預見到自己可能無法繼續守護重要之人時,留下這道印記,以便在危機時刻喚醒自己最後的查克拉殘影。
這道印記上的氣息……是他自己。
未來的,更加成熟的,帶著深沉情感與決意的他自己。
水門抬起頭,看著鳴人那雙湛藍的眼睛。
那一刻,所有線索在腦海中炸開——金髮,藍眼,漩渦的姓氏,與自己查克拉的共鳴,體內未來自己留下的守護印記,還有那種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這個封印……”水門的聲音顫抖了,“是我設下的。”
鳴人困惑地睜大眼睛:“您說甚麼?可是……”
“我是未來的四代目火影,”水門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淚光卻帶著溫柔的笑,“波風水門。也就是……”
他頓了頓,那個詞終於說出口:
“……你的父親。”
通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遠處其他人的腳步聲變得模糊,巖壁水晶的光芒也變得朦朧。
鳴人呆呆地看著水門,嘴唇微微張開。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爸……爸?”這個詞輕得像夢囈。
水門點了點頭,將鳴人擁入懷中。這個擁抱遲到了十六年,跨越了時間,在這個錯位的時空裡終於實現。
“對不起,鳴人。”水門低聲說,聲音哽咽,“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麼久。”
鳴人在他懷裡搖頭,淚水浸溼了水門的肩甲:“不……能見到您……能知道您是我爸爸……我已經……已經很幸福了……”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可是為甚麼?為甚麼未來的您要離開我?為甚麼……”
水門的心被狠狠揪緊。他擦去鳴人的眼淚:“我不知道未來的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如果我真的做出了離開的選擇,那一定是因為……那是當時唯一能保護你的方式。”
他的手按在鳴人腹部的封印上,查克拉溫柔注入,與未來自己留下的印記共鳴,加固著這個保護兒子的最後防線:“你看,即使未來的我無法陪在你身邊,我依然留下了這個。這是父親的守護,永遠不會消失。”
鳴人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用力點頭:“我……我體內有爸爸的力量……我一直都不是一個人……”
水門緊緊抱住兒子。就在這時——
前方傳來劇烈的震動,百足嘶啞的咆哮響徹通道:“找到你們了……你們逃不掉的!”
百足懸浮在能量亂流中心,瘋狂地收集著破碎的繭體碎片。
他的半能量化身軀閃爍著不穩定的紫光,機械部分因過載而發紅,血肉部分則開始晶體化。
“回來……我的完美造物……回來……”他嘶啞地低語,雙手不斷抓向空中飄散的紫色光點。
但光點一觸即散。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
一股柔和卻無比堅定的力量,正從逃生通道的方向傳來。那力量如同溫潤的水流,所過之處,狂暴的龍脈能量開始平復、馴服、回歸地下深處的脈流。
“不——!”百足猛然轉頭,彩色漩渦右眼瘋狂轉動,“那個女人……她醒了?!她在平復龍脈?!”
他瞬間明白了女王的意圖——切斷他與龍脈的能量連線,讓他從偽神狀態跌落凡塵。
“休想!”
百足化為一道紫色流光,衝向逃生通道入口。
他的速度極快,沿途的空間因他的衝撞而留下短暫的扭曲痕跡。
但通道內,水門已經做好了準備。
“飛雷神結界·三重門!”
三枚特製苦無呈三角狀釘在通道入口。
水門雙手結印,金色光芒從苦無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三道重疊的屏障。
每一道屏障都刻滿了複雜的封印術式,專門針對能量體的穿透。
百足撞上了第一道屏障。
嗤——!
紫色能量與金色封印激烈碰撞,發出腐蝕般的聲響。
屏障劇烈震盪,但並未破碎。
百足被短暫地彈開,隨即發起更猛烈的衝擊。
“讓開!波風水門!”他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尖銳感,“那個女人必須死!龍脈必須歸我掌控!”
“抱歉,此路不通。”水門平靜地說,手中已結好第二個印。
與此同時,女王身後的通道深處,薩拉公主緊張地看著前方。
她能聽到外面激烈的碰撞聲,能看到巖壁上因衝擊而不斷落下的碎石。
“母親……”她喃喃道。
女王沒有回應。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吟唱中。
紫色光暈越來越強,已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穩定的光柱。
光柱向上穿透岩層,向下連線地脈——她正在成為龍脈與地表世界之間唯一的、溫和的橋樑。
通道外,戰鬥進入白熱化。
百足久攻不下,開始改變策略。
他的身體突然分裂成數十道紫色流光,從不同角度同時衝擊屏障。
每一道流光都攜帶著龍脈能量的碎片,在撞擊屏障時會發生小規模的能量爆炸。
“蟲壁之術·改!”志微的聲音響起。
黑色蟲群從通道內部湧出,在屏障後方形成第二道防線。
寄壞蟲專門吞噬查克拉能量,對百足的龍脈能量流有明顯的剋制作用。
流光撞擊蟲壁時,能量會被迅速吸收、分解。
“超倍化術·牆!”丁座的身體橫向膨脹,化為一道肉牆堵在通道中部,為後方的女王提供物理防護。
而卡卡西,已經開啟了寫輪眼的全力模式。
三勾玉在猩紅瞳孔中瘋狂轉動,捕捉著百足能量流動的每一個細節。
他在尋找——尋找那個隱藏在數十道流光中的、真正的“主控核心”。
“找到了。”卡卡西低語,“在左上方第三道流光的中心……有不同於其他流光的能量密度和流動模式。”
他看向大和:“大和隊長,能製造一個短暫的‘視窗’嗎?我只需要零點五秒。”
大和點頭,雙手合十:“木遁·默束縛殺!”
瘋長的枝條從地面湧出,不是攻擊百足,而是纏繞住通道入口附近的巖壁。然後大和猛地一拉——不是要拉倒巖壁,而是透過木龍的牽引,製造一次小範圍的地面震動。
震動擾亂了百足的能量流同步。
就是現在!
“雷切·一閃!”
卡卡西的身影化為藍白電光,從屏障的縫隙中射出。他的目標不是百足的本體,而是那道特殊的流光。
但百足察覺到了危險。
“想摧毀我的核心?!做夢!”他嘶吼著,所有流光瞬間回收,重新凝聚成半能量化的身軀。同時,他的背部裂開,數十根能量導管像觸手般射出,迎向卡卡西的雷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螺旋丸!螺旋丸!螺旋丸啊啊啊——!”
鳴人的聲音從側面響起。
不是一個人。是二十個影分身,從通道的不同方位同時衝出,每個分身手中都凝聚著一個螺旋丸。他們沒有攻擊百足本體,而是攻擊那些射向卡卡西的能量導管。
二十個螺旋丸同時爆炸。
能量導管被炸得七零八落。百足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導管是他的神經延伸,每斷裂一根,都會對他的意識造成直接衝擊。
卡卡西的雷切再無阻礙。
藍白電光刺入百足背部,精準地命中那個隱藏在機械結構深處的紫色晶體——主控核心。
咔——!
晶體碎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百足兇狠地盯著卡卡西,“愚蠢!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暴露的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紫光,所有能量導管同時回流,在核心前方凝聚成一面堅不可摧的能量盾。卡卡西和大和的攻擊被全部反彈,兩人被震飛出去。
“核心本身……就是陷阱?”大和咳著血站起。
百足的身軀開始重組,更多的機械零件從地面湧出,與龍脈能量結合:“我故意露出破綻……就是為了吸收你們的攻擊能量!現在……該我了!”
更狂暴的能量洪流從他體內爆發。女王發出悶哼,嘴角溢血——她的干擾快要到達極限。
“老師,這樣下去不行!”卡卡西喊道。
水門面色凝重。他看著百足那幾乎不可摧毀的核心,又看向身邊咬著牙堅持維持結界的鳴人。
一個想法在心中成型——一個瘋狂的想法。
“鳴人,”水門突然說,“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鳴人毫不猶豫。
“那聽我說,”水門語速極快,“常規攻擊對他無效。但如果我們能將查克拉完全融合——我的陰遁形態變化,你的陽遁生命力——或許能創造一種能穿透一切防禦的術。”
他伸出手:“就像血脈共鳴那樣,讓我們的查克拉真正成為一體。”
鳴人眼睛亮了:“就像……父子聯手?”
“對。”水門微笑,“就像父子聯手。”
百足已經完成重組,更恐怖的攻擊正在醞釀。時間不多了。
水門撤去結界,對女王說:“請再堅持三十秒。”
然後他拉住鳴人的手:“來,跟著我的查克拉流動。”
兩人的查克拉開始交融。起初有些生澀——畢竟是第一次嘗試。但很快,血脈深處的共鳴發揮了作用。鳴人的陽遁查克拉溫暖而磅礴,水門的陰遁查克拉精妙而深邃,兩者如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海。
“感覺到了嗎?”水門輕聲說,“那種……本該一體的感覺。”
鳴人用力點頭,眼中泛起淚光:“嗯……就像……終於找到了缺失的部分……”
百足的攻擊到來了。數十根能量導管如長矛般刺來,每一根都足以貫穿岩石。
“就是現在!”水門喝道。
他與鳴人同時躍起,不是躲避,而是迎向攻擊。水門在前,雙手結印:“飛雷神導雷·時空扭曲!”
所有飛雷神苦無同時發光,在密集的攻擊網中撕開一條通道。
“鳴人!”
“來了!”
鳴人從水門身後衝出,右手前伸。這一次,螺旋丸的凝聚方式完全不同——不再是單純的查克拉旋轉,而是陰陽兩種性質在共鳴中自然成型。
水門的左手按在鳴人右手背上。兩股查克拉徹底融合,不再分彼此。
金與藍的光芒交織,在螺旋丸中形成完美的太極圖案。陰陽雙魚緩緩旋轉,散發著淨化一切的波動。
“這一招……”水門輕聲說,“就叫它……”
“——太極螺旋丸!”父子齊聲喝道。
金藍交織的螺旋丸迎向百足的核心。沒有劇烈碰撞,而是像熱刀切黃油般,輕鬆穿透了那面能量盾,徑直沒入紫色晶體之中。
百足的動作僵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從背部開始,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不可能……龍脈的力量……應該是無敵的……”
太極螺旋丸中的陰陽遁查克拉開始發揮作用。它們沒有破壞核心,而是從內部將其“淨化”——將那些被強行束縛的龍脈能量解放,讓它們回歸自然的流動。
紫色晶體開始透明化,其中的暗紅紋路寸寸消散。百足的身軀隨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像沙塔被清風吹散般,化為最純淨的能量粒子,回歸地脈。
“你們……贏了……”百足最後的聲音帶著解脫,“但龍脈……已經記住了這一刻……時空的座標……被錨定了……”
他徹底消散。
整個地下空洞陷入了寧靜。龍脈的能量溫和地流淌,不再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