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代雷影艾強壓怒火,下令對巖隱展開無休止的邊境襲擾後不久,巖隱村本身,也並未因“成功”敲詐而感受到多少喜悅,反而被一種日益沉重的壓力所籠罩。
巖隱指揮部,現實的困境
三代土影大野木懸浮在辦公室的沙盤前,眉頭緊鎖,比他矮小的身材更顯凝重。沙盤上,代表雲隱襲擊的紅色標記如同惡毒的皰疹,遍佈在東線漫長的邊境線上,並且每天都在增加。
一名情報部長官正嗓音乾澀地彙報著:
“土影大人,過去一週,雲隱小股部隊襲擊次數增加百分之三百。我們的三處前沿哨所被拔除,一支運輸隊在三號峽谷遇襲,損失了半個月的補給。傷亡人數……持續上升。”
“而且,雲隱改變了戰術,他們不再尋求佔領,而是以破壞和殺傷為主,行動更加詭秘和殘忍。我們的防守部隊疲於奔命,士氣受到很大影響。”
另一名負責後勤的老臣也憂心忡忡地補充:“土影大人,長期維持東線如此高強度的戒備狀態,以及應對頻繁的襲擊,我們的物資消耗速度遠超預期。尤其是起爆符和兵糧丸的儲備,已經亮起黃燈。如果雲隱的騷擾持續下去,最多三個月,我們的前線補給就會出現問題。”
大野木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盤邊緣。他預料到雲隱會報復,但沒想到新上任的四代雷影如此強硬,手段如此狠辣且持久。這完全不像他父親那種更喜歡正面碾壓的風格,更像是一種被精心引導的、帶著冰冷恨意的消耗戰。
“父親,”黃土站在一旁,沉聲開口,“雲隱這是擺明了要跟我們打一場長期的消耗戰。他們剛剛經歷喪影之痛,內部同仇敵愾,短時間內恐怕不會罷休。我們雖然取得了葬雷谷的勝利,但自身損失也極其慘重,精銳部隊需要休整,實在不宜陷入這種無休止的邊境絞肉戰中。”
大野木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原本想用三代雷影的遺體作為籌碼,既換取實利,又能試探和穩住雲隱,為巖隱爭取恢復時間。但四代艾的反應打破了他的算盤。那個年輕的雷影,寧願讓父親的遺體暫時流落敵手,也要先讓巖隱付出流血的代價。
這時,一份來自西線的最新情報被送了進來。大野木快速瀏覽後,臉色更加難看。
“木葉的波風水門,最近在雨之國和草之國邊境活動頻繁,其麾下小隊執行了多次高難度的滲透和偵察任務,效率極高。”他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團藏那個老狐狸,也在加緊對砂隱的滲透。如果我們被雲隱死死拖在東線,難保木葉不會在西線有所動作,甚至……與雲隱形成默契,東西夾擊。”
這才是大野木真正忌憚的。巖隱再強,也無法同時應對兩個大國的全力進攻,尤其是在自身剛剛經歷大戰,損耗不小的情況下。
妥協的決斷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幾位高層都看著大野木,等待他的決斷。繼續強硬?那就要做好東線被持續放血,乃至被木葉趁虛而入的準備。妥協?那意味著巖隱將放棄到嘴的利益,甚至可能被視為軟弱。
大野木緩緩從空中落下,坐在椅子上,彷彿那矮小的身軀承受著千鈞重擔。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葬雷谷那堆積如山的屍體,閃過三代雷影最後屹立不倒的身影,也閃過巖隱村內那些期盼著和平與安寧的面孔。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靜與決然。
“傳令給外交班。”大野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老夫的名義,正式照會雲隱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巖隱體諒雲隱失去影的悲痛,出於人道主義考量,以及維護忍界和平的大局,願意無條件歸還三代雷影艾的遺體。”
“無條件?”一位激進的將領忍不住出聲,“土影大人,那我們之前的條件……”
“閉嘴!”大野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暫時的戰略收縮重要,還是那些看得見的資源重要?是巖隱的存續重要,還是一時的面子重要?”
他目光掃過眾人:“雲隱的瘋狂報復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決心。繼續扣著遺體,除了激化矛盾,讓我們持續失血,沒有任何好處!歸還遺體,固然顯得我們‘軟弱’,但能立刻緩解東線的巨大壓力,讓雲隱失去持續報復的最強借口!這能為我們贏得寶貴的喘息時間,讓我們可以專注於內部恢復,以及……應對西線可能出現的威脅!”
大野木的考量,是基於殘酷現實的戰略選擇。他選擇了忍一時之氣,換取巖隱整體的安全和未來的主動權。
“同時,”他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老辣,“在歸還遺體的儀式上,要表現得足夠‘鄭重’和‘惋惜’。強調三代雷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他的戰死是忍界的損失。我們要佔據道德的制高點,淡化之前敲詐帶來的負面影響。讓忍界看看,我們巖隱,是顧全大局的。”
命令下達,巖隱這臺戰爭機器開始為“妥協”而運轉。外交照會被迅速擬定併發出。
當四代雷影艾收到巖隱願意無條件歸還父親遺體的訊息時,他愣住了,隨即發出一聲複雜難明的冷哼。他明白,這是老對手大野木的以退為進,但無論如何,能迎回父親的遺體,總歸是了卻了他一樁最大的心事。
“告訴大野木,”艾對土臺說道,“遺體交接,必須在第三方見證下進行,地點由我們定!若是他再耍花樣,老子掀了整個土之國!”
一場因遺體而起的風波,暫時以巖隱的妥協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雷土兩國之間的血仇,已經深深種下。東線的槍聲或許會暫時稀疏,但戰爭的陰雲,遠未散去。大野木的這次退讓,並非結束,而是另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平靜。他贏得了時間,但未來的挑戰,依舊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