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代雷影艾的身影被“雷瞬身·天送”之術的刺目雷光裹挾著,強行撕裂空間,出現在葬雷谷外圍時,他看到的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巨大的土黃色結界如同碗蓋般倒扣在山谷入口,結界內,喊殺聲、忍術爆炸聲和臨死的慘嚎混合成一片。他忠誠的部下,“雷光”及其小隊成員,正被數倍於己的巖隱忍者圍攻。他們背靠著一面巨大的巖壁,組成一個殘破的防禦圈,腳下躺著不少巖隱的屍體,但云隱這邊也倒下了數人,雷光本人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下,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結界阻礙了外部救援,也困住了內部的敵人和……獵物。
“雷影大人!!”結界內,一名眼尖的雲隱忍者看到了那驟然出現的、纏繞雷光的高大身影,發出了絕望中帶著狂喜的呼喊。
這一聲呼喊,也讓圍攻的巖隱部隊出現了瞬間的騷動。
三代雷影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去尋找結界的薄弱點。他怒目圓睜,全身雷光暴漲,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化作一道真正的藍色閃電,徑直撞向了那堅固的結界!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
他將力量凝聚於一根手指之上,那是他最強的攻擊!
“咔嚓——轟!!!”
足以困住尾獸的堅固結界,在這極致的力量與穿透力面前,如同玻璃般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破碎的結界碎片如同水晶雨般四散飛濺!
三代雷影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落在了殘存的雲隱小隊面前,用他寬闊的背影,擋住了所有巖隱忍者驚駭的目光。
“雷影大人……您不該來……”雷光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自責與感動。
“閉嘴!”三代雷影頭也不回,聲音如同雷霆,“老子的部下,老子自己救!還能動的,帶上傷員,跟緊我!”
他的出現,如同給瀕死的雲隱忍者注入了最強的興奮劑。殘餘的六七名雲隱忍者,包括受傷的,都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緊緊跟在他們影的身後。
“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能放走!”巖隱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更多的巖隱忍者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重新合圍。
“跟著我,衝出去!”三代雷影怒吼,再次化作雷光的先鋒,地獄突刺所向披靡,無論是岩石盾牌還是土流壁,在他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被他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他就像一柄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所過之處,巖隱忍者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然而,巖隱的數量太多了,而且他們似乎根本不在意傷亡,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補上,用生命來拖延他們的腳步。忍術如同不要錢般從兩側和後方砸來,三代雷影不得不分心用雷遁鎧甲硬抗,或者揮拳擊散,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他且戰且走,憑藉無敵的個人武力,硬是護著身後的部下,一步步殺向了結界破口處。這段不到百米的距離,卻彷彿無比漫長,每一步都踏著巖隱的屍骨與鮮血。
終於,他們衝到了結界邊緣。
“走!!”三代雷影猛地回身,雙拳轟出,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將追得最近的一批巖隱忍者炸得粉碎,為部下爭取到了寶貴的逃生時間。
“雷影大人!您……”雷光急切地喊道。
“快走!這是命令!”三代雷影背對著他們,聲音斬釘截鐵,他那高大的身軀牢牢堵住了結界破口,如同不可逾越的雷神壁壘,“回去告訴土臺,告訴艾……老子,無愧於雲隱!”
倖存的雲隱忍者含淚看了他們影的最後一眼,咬緊牙關,攙扶著傷員,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葬雷谷,向著雲隱控制區的方向亡命奔去。他們知道,留下,只會成為雷影大人的拖累。
看著部下們的身影消失在谷外,三代雷影緩緩轉過身,獨自面對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的、一眼望不到邊的巖隱大軍。他體表的雷光似乎更加耀眼,眼神中的戰意燃燒到了極致。
“大野木!現在,輪到老子和你算總賬了!”他仰天咆哮,聲震四野。
困獸之鬥,雷霆的絕唱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葬雷谷變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大野木始終沒有現身,他懸浮在遠離戰場的絕對安全的高空,透過望遠鏡之術,冷漠地注視著谷內的一切。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那沉澱了數十年的忌憚與此刻即將得手的冰冷。
“三代雷影,艾……”大野木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複雜難明的意味,“你的勇武,堪稱忍界巔峰。個人之力,能至於此,令人驚歎,也令人……恐懼。”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森寒,“正因為如此,你絕不能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巖隱最大的威脅!”
他想起了某個從古老卷軸中看到的、關於東方一個強大帝王的記載,那位帝王曾面對一名劍術通神的刺客,說過類似的話:“縱使他真有蓋世之勇,朕用三千人殺他,他殺得三百人,殺得三千人嗎?朕有百萬大軍,可以源源不斷!最終力竭而亡,便是他唯一的結局!”
此刻,大野木便是那位帝王,而三代雷影,便是那困於重圍的絕世劍客。
“傳令下去,”大野木的聲音透過查克拉擴散到每一個巖隱指揮官的腦中,“不分晝夜,輪流進攻!不要給他任何喘息之機!體術忍者纏鬥,忍術部隊遠端覆蓋,封印班伺機干擾!耗光他的查克拉,磨盡他的體力!用我們巖隱忍者的命去填!就算用一萬條命,也要把他堆死在這裡!”
這道殘酷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下去。
巖隱忍者如同無窮無盡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湧向三代雷影。他們明知道靠近就是死亡,卻依舊前仆後繼。土遁·心中斬首之術從地下發動偷襲,巖竊棍如林般擲出,聯合土遁不斷改變地形試圖限制他的移動,密集的風遁、火遁、甚至水遁忍術毫不停歇地轟擊在他那始終閃耀的雷遁鎧甲上。
第一天,三代雷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神,地獄突刺之下無一合之敵,雷遁鎧甲將所有攻擊拒之門外,他腳下的巖隱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谷地。他甚至還數次試圖衝向巖隱的指揮節點,都被用人牆強行擋回。
第二天,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雷遁鎧甲的光芒也開始出現細微的閃爍。持續高強度的戰鬥和查克拉輸出,開始顯現效果。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身上也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傷痕——並非被直接攻破防禦,而是某些忍術的衝擊力透過鎧甲震傷了他。但他依舊屹立不倒,每一次出手,依舊能帶走數條乃至數十條巖隱忍者的生命。
第三天,黎明到來時,三代雷影的腳步已經有些踉蹌。雷遁鎧甲變得明暗不定,如同風中殘燭。他周身環繞的雷光不再那麼刺眼,卻帶著一種慘烈的氣息。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地獄突刺,而是用纏繞雷光的拳腳對敵,但每一擊依然剛猛無儔。
巖隱的傷亡數字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葬雷谷幾乎被屍體填滿,後續的巖隱忍者不得不踏著同伴的屍骸繼續進攻。他們看著谷地中央那個依舊站立的身影,眼中充滿了恐懼,但命令如山,他們只能繼續衝鋒。
大野木在高空死死盯著,手心裡也捏了一把汗。他沒想到三代雷影的耐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萬人圍攻,三天三夜!這簡直非人!
夕陽西下,將整個葬雷谷映照得一片血紅。
三代雷影的雷遁鎧甲,終於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徹底消散了。他偉岸的身軀上佈滿了各種傷痕,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拄著一條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和血水混合著從額頭滑落。
剩餘的巖隱忍者圍了上來,卻一時不敢靠近。這個男人,即便到了強弩之末,依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三代雷影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望向雲隱村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釋然的微笑。艾……未來交給你了……
然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站直了身體,發出一聲震動山谷的、滿是不屈與驕傲的怒吼:
“雲隱——必勝!!!”
這聲怒吼,耗盡了他最後的生命之火。
無數苦無、手裡劍、巖竊棍……如同暴雨般傾瀉在他毫無防備的身體上。
三代雷影艾,屹立不倒,壯烈戰死。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倖存的巖隱忍者看著那個即便死去,依舊站立著的、如同豐碑般的身影,久久無言,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劫後餘生的恍惚。
大野木緩緩從空中降落,來到三代雷影的屍身前,沉默地看了許久。他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為巖隱掃清了最大的障礙,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複雜情緒。
“厚葬他。”最終,大野木只說了這三個字,便轉身離去。
雷霆熄滅了,但他的傳奇與悲壯,將永遠烙印在在場每一個倖存者,以及整個忍界的歷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