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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第71章 白牙的葬禮

2025-11-22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旗木宅邸內一片死寂。年僅五歲的旗木卡卡西像往常一樣早起,準備進行晨練。他推開父親臥室的門,想打個招呼,卻看到父親依舊和衣躺在榻上,似乎睡得很沉。

“父親?”卡卡西輕聲喚道,沒有回應。

他走近了些,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腥氣讓他皺起了小鼻子。然後,他看到了——父親胸口那片深色的、已經凝固的濡溼,以及他手中緊握的、那柄熟悉的“白牙”短刀,刀身還殘留著暗紅的痕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卡卡西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那雙早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情景。沒有尖叫,沒有哭喊,他甚至沒有立刻衝上前去。只是站在那裡,小小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過了好幾秒,也許是幾分鐘,他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術,踉蹌著撲到榻邊,伸出顫抖的小手,輕輕碰了碰父親冰冷僵硬的臉頰。

“父親……?”他又喚了一聲,聲音乾澀而微弱,帶著一絲最後的、不切實際的希望。

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這一刻,所有的堅強、所有的早熟、所有的偽裝,在這個五歲孩子面前轟然崩塌。巨大的、無法理解的悲傷和恐懼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終於明白了那些流言蜚語的重量,明白了父親近日來的沉默與疲憊意味著甚麼。不是因為任務失敗,而是……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包括……自己那無聲的疏遠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劇烈的啜泣,讓他瘦小的肩膀不住地顫抖。他伏在父親已經冰冷的身體旁,像一隻受傷的幼獸,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最先被驚動的是鄰居。聽到卡卡西最終無法抑制的、破碎的哭聲後,他們衝了進來,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訊息像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木葉。

“白牙大人……自殺了!”

“甚麼?怎麼可能!”

“是因為那些流言嗎?”

“天啊……卡卡西那孩子……”

震驚、難以置信、同情、愧疚……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村民和普通忍者之間瀰漫開來。許多曾經參與非議的人陷入了沉默,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不安。慰靈碑前,不知不覺又聚集起了人群,默默地獻上鮮花,氣氛比葬禮時更加沉重和壓抑。

猿飛日斬在收到暗部急報時,正在批閱檔案。他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朔茂……你……何至於此啊!”他痛苦地閉上眼,聲音沙啞。他立刻動身趕往旗木宅邸,親眼看到了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看到了蜷縮在父親遺體旁、眼神空洞、彷彿失去靈魂的卡卡西。日斬的心如同被刀絞一般,他蹲下身,想將卡卡西攬入懷中,卻被孩子下意識地、僵硬地躲開了。

回到火影辦公室,日斬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他直接動用許可權,強行將志村團藏召來。

“團藏!!!”當日斬看到團藏那張依舊古井無波的臉時,所有的理智都化為了滔天怒火,“看看你乾的好事!逼死一位影級強者,一位為村子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木葉’?!”

團藏面對暴怒的火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冷冷地道:“日斬,注意你的身份。旗木朔茂心理脆弱,無法承受任務失敗的輿論壓力,選擇自盡,這是他個人的選擇。與我何干?難道你要將一位上忍的心裡承受能力不足,也歸咎於我嗎?”

“輿論壓力?那是普通的輿論嗎?那是你精心策劃的毒藥!”日斬指著團藏的鼻子,手指因憤怒而顫抖,“你利用他對同伴的重視,設下陷阱!你利用村子的困境,逼他孤身犯險!你再利用流言,一步步將他推向絕望!團藏,你的手上沾滿了同胞的血!”

“為了木葉的絕對利益和未來,必要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團藏的聲音彷彿來自冰窟,帶著一種偏執的狂熱,“朔茂的失敗證明了我的觀點——過於看重個體情感,會損害村子更大的利益。他的死,如果能警醒世人,讓後來者明白何為真正的‘玉’(村子),那他的犧牲就有價值。木葉不需要無法承受黑暗和壓力的‘英雄’。”

“價值?警醒?”日斬氣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血絲,“你這是在扭曲火之意志!是在摧毀木葉的根基!守護同伴難道不是火之意志的核心嗎?!”

“那是天真的理想!”團藏毫不退讓地反駁,“真正的守護,需要的是冷酷的計算和絕對的力量!日斬,你沉浸在自己的理想國裡太久了!看看現實吧!就是因為有你這樣軟弱的火影,木葉才會在戰後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兩人在辦公室內激烈爭吵,聲音幾乎傳遍了整個樓層。最終,日斬看著團藏那不可理喻的固執和冰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悲哀湧上心頭。他知道,再多的言語也無法喚醒一個主動沉淪於黑暗的人。

“滾……”日斬頹然地坐倒,揮了揮手,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團藏,從今以後,你好自為之。”

團藏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在他看來,白牙的死清除了一個障礙,也沉重打擊了日斬的威信,是計劃的重大勝利。至於那個叫卡卡西的孩子……不過是一顆無關緊要的、或許未來可以利用的棋子。

旗木朔茂的葬禮在一個陰沉的上午舉行。細雨霏霏,如同天空也在為這位隕落的英雄垂淚。慰靈碑前聚集了眾多忍者和平民,人群沉默而肅穆,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旗木卡卡西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由一位暗部忍者陪同。他沒有再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精緻卻冰冷的瓷娃娃。,穿著一身過大的黑色喪服,顯得格外瘦小。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哭泣,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他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腳下被雨水打溼的泥土,彷彿要將地面看穿。唯有他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的雙手,洩露了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那枚父親留下的閃電護身符,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幾乎要嵌入皮肉。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親自致悼詞。他聲音沉痛,高度讚揚了朔茂一生的功績和對村子的忠誠,強調其守護同伴的信念是忍者寶貴的品質,試圖在官方層面為朔茂正名。然而,臺下的人群反應複雜,同情、惋惜、疑惑、甚至仍有少許不以為然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團藏散佈的流言毒刺,並非一次官方定效能完全拔除。

卡卡西聽著三代火影沉痛的悼詞,聽著周圍壓抑的抽泣聲,眼神卻空洞地望著慰靈碑上父親的名字。

葬禮結束後,卡卡西回到了空蕩蕩的家。他默默地收拾著父親的遺物,將那把染血的“白牙”短刀仔細地擦拭乾淨,封印進了卷軸。他將那枚閃電護身符用繩子穿好,貼身戴在了脖子上。

他走到院子裡,開始練習手裡劍投擲。動作一如既往的精準,甚至比以前更加凌厲,帶著一股狠絕的意味。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但他彷彿毫無知覺。

迷茫嗎?是的。他無法理解,為甚麼守護同伴的父親會落到如此下場?為甚麼那些曾經稱讚父親的人,轉眼間就能說出那樣傷人的話?為甚麼像團藏那樣的人,可以安然無恙?

但他將這份迷茫深深地埋藏了起來,用冰冷的外殼將其包裹。他不再相信所謂的“火之意志”能解釋一切,也不再輕易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他唯一確信的,就是要變強,不顧一切地變強。強到不再受規則束縛,強到能夠看清所有的真相,強到……能夠用自己的方式,去定義甚麼是“正確”。

從這一天起,那個會在父親面前流露出些許依賴的卡卡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沉默、更加專注、眼神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冰冷與疏離的“複製忍者”卡卡西。木葉的白色獠牙折斷了,而一條孤獨而堅韌的幼狼,在血與淚的洗禮中,開始舔舐傷口,磨礪著自己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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