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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54章 木葉的會議(2合1)

2025-11-22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木葉隱村,火影大樓頂層的機密會議室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火在長桌上跳動,將圍坐幾人臉上的陰影拉扯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菸草的辛辣和一種難以化開的沉重壓力。房間一角,巨大的忍界地圖上,代表渦之國的區域被標記了一個刺目的、代表毀滅的黑色符文。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深深吸了一口菸斗,任由那苦澀的煙霧在肺中盤旋良久,才緩緩吐出,彷彿想借此吐出胸中的塊壘。他疲憊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面色陰鷙的志村團藏、眉頭緊鎖的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以及負責情報彙總的奈良鹿久。

“都說說吧。”日斬的聲音有些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漩渦一族…就這麼在我們眼前消失了。我們現在就像是被人蒙著眼推到了迷霧裡,必須先聽聽四周的聲音,看看推我們的人自己又踩到了甚麼坑,扭傷了哪隻腳。”

奈良鹿久沉穩地點了點頭,將一份情報卷軸在桌上輕輕推開。“根據潛入偵察班、邊境巡邏隊以及…某些特殊渠道的綜合研判,”他說到這裡,目光不易察覺地掠過團藏,後者面無表情,“渦之國事件後,各國的‘收穫’遠低於預期,且彼此間齟齬不斷。”

他首先點向了雷之國。“雲隱方面,基本可以確認,三代雷影艾在進攻祠堂時,被漩渦族長以生命發動的終極封印術正面擊中。雖未殞命,但其狂暴的雷遁查克拉似乎被暫時‘封印’或‘削弱’了一部分,短期內實力必然大幅跌落。這對我們而言,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之一。”

團藏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哼,艾那個莽夫,仗著雷遁鎧甲橫衝直撞,終於踢到鐵板了!真是大快人心!”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獨眼中寒光閃爍,“不過,雲隱的鬣狗們搶到的東西呢?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他們確實帶走了一些東西,”奈良鹿久語氣平靜,“但價值存疑。主要是些中低階的防禦性和通用性封印術卷軸,關於尾獸控制和戰略級結界術的核心部分,幾乎一片空白。他們俘虜的也多是些普通族人,並非技術骨幹。綜合來看,雲隱此次行動代價慘重,收穫寥寥,內部現在必然充斥著強烈的失敗感和復仇情緒。”

轉寢小春憂心忡忡地補充:“一頭受傷且感到屈辱的雷獸是最危險的。他們不敢輕易再去撩撥其他大國,很可能會將這股邪火轉向周邊小國,或者…尋找機會再次試探我們西北防線的虛實。必須嚴加防範。”

日斬的眉頭皺成了川字,菸斗在指間無意識地轉動。“霧隱那邊呢?那幫藏在霧裡的毒蛇,這次可是咬下了不止一塊肉吧?”

“霧隱的收穫相對更…雜亂一些。”奈良鹿久的手指滑向水之國,“他們似乎更傾向於搶奪實體物品和活體樣本。卷軸獲取了不少,但內容魚龍混雜,真偽難辨,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甄別,價值難以立刻評估。值得注意的是,他們似乎特別留意捕獲擁有特殊查克拉體質或血脈的漩渦族人。行為…頗具研究色彩,但也更加殘忍。”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在撤退途中與雲隱發生了多次激烈衝突,從爭奪疑似藏有卷軸的廢墟,到搶奪乾淨水源地,小規模戰鬥頻發,雙方都見了血,積怨極深。”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鬼燈幻月行事癲狂,難以預測。霧隱和雲隱的矛盾公開化、尖銳化,雖然暫時牽制了雙方精力,但也使得東南沿海局勢變得更加混沌和危險,如同一片佈滿水雷的海域。”

“別忘了巖隱!”團藏猛地用柺杖頓了一下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無那個老狐狸,別想把自己摘乾淨!他的人在我們北部邊境的騷擾力度有增無減!埃特的爆破部隊像地老鼠一樣噁心!”

奈良鹿久點點頭:“巖隱確實利用此次機會,極大加強了對我國北部邊境的滲透和破壞,成功牽制了我方部分主力。他們的收穫…據信更偏向於與土遁結合的應用型封印術,以及部分物資。但同樣,核心缺失。此外,最新情報顯示,巖隱與霧隱在撤退路線上,因爭奪一處富含特殊黏土(疑可用於起爆符改良)的河谷發生了直接武裝衝突,雙方均有一定傷亡。土影與水影之間的關係,恐怕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目前最值得警惕的新變數,來自雨之國。雨忍首領山椒魚半藏,在此次事件中展現了驚人的行動力和狠辣果決的風格。他以絕對優勢全殲了一支擅自闖入雨之國境內、負有偵察與襲擾任務的巖隱精銳中隊,自身損失極小。其實力評估需大幅上調,遠超一般精英上忍,尤其精擅水遁、鎖鐮術以及…極其危險的毒物運用。他的強勢崛起,已經迫使各國,尤其是土、火、風三個鄰國,不得不重新評估雨之國的地位和威脅。那個常年哭泣的國家,恐怕不再是可以隨意穿越的後花園了。”

團藏獨眼眯起,閃過一絲冰冷而算計的光芒:“山椒魚半藏…?一個有點實力的雨忍頭子罷了。亂世之中,這種憑藉毒術和狠辣手段上位的梟雄,往往死得最快。‘根’會密切關注,必要時…可以嘗試進行‘接觸’,若不能為我所用…”他話未說盡,但其中的冷酷意味不言而喻。

日斬沒有立刻回應團藏,而是看向奈良鹿久,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砂隱呢?沙門那個年輕人,這次可是結結實實摔了個大跟頭。”

“砂隱…或許是此次表面收穫最少的參戰國。”奈良鹿久的語氣帶著冷靜的分析,“他們前期精心策劃的潛入行動失敗,折損了精銳,後期強攻又遭遇漩渦最頑強的抵抗,損失慘重。在最後的瓜分階段,似乎也因之前的行動引起了其他三方的不滿和刻意排擠,最終獲得的卷軸和俘虜數量和價值都遠低於預期。年輕的第三代風影,此次行動可謂威信大跌。目前砂隱對外界充滿了強烈的不信任感,尤其是對我國,他們似乎堅信我們與漩渦之間存在著某種未曾告知他們的‘秘密交易’。”

會議室內再次被一種壓抑的沉默所籠罩。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渦之國的覆滅非但沒有帶來新的平衡,反而像在一鍋本就滾燙的油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裂,飛濺的油點燙傷了每一個靠近的人,讓原本就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變得更加危機四伏,充滿了不可預測的衝突點火點。

團藏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打破了沉默:“所以,盤點下來,我們偉大的木葉隱村得到了甚麼?一個需要耗盡資源去保護的漩渦遺孤!一堆需要耗時費力去破解還可能是陷阱的殘缺知識!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嘲笑和深深的懷疑!”他的矛頭毫不掩飾地指向日斬的決策和領導。

日斬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看向團藏,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依你之見,我們該當如何?像他們一樣,變成徹底失去理智的野獸,撲上去撕咬,然後陷入永無止境的仇恨輪迴嗎,團藏!”

“至少不能讓木葉的威嚴和利益繼續受損!”團藏毫不退讓地反駁,手指重重敲在桌上,“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讓任何覬覦者都感到徹骨寒冷、不敢輕舉妄動的威懾力量!那些封印術,哪怕殘缺,也必須集中所有資源優先破解、利用!還有那個半藏,如果不能儘快確認其立場並加以引導或控制,就必須在他羽翼未豐之前…”

“夠了!”日斬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火影的決斷力,“研究可以進行,但必須在最嚴格的監督和控制之下!絕不允許觸及任何以生命和靈魂為代價的禁忌!至於半藏…‘根’可以加強監視,但未經我允許,絕不可擅自行動!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是鞏固內部!是保護好村子裡的每一個人!而不是再去主動點燃新的戰火!”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語氣沉重而堅定:“風暴只是暫時過去,更大的漩渦可能正在形成…我們現在必須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都要團結,都要謹慎。每一步決策,都關乎木葉的存亡。散會。”

會議在壓抑和並未完全達成共識的氣氛中結束。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率先離開了會議室。奈良鹿久收起地圖和卷軸,對著日斬和團藏微微躬身,也悄然退了出去,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沉重的木門合攏,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會議室內只剩下日斬和團藏兩人,以及那愈發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瀰漫的煙味。昏黃的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而巨大,如同他們之間無法調和的分歧。

團藏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沒有看日斬,而是盯著桌上那跳躍的燈焰,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毒蛇吐信:“日斬,你還在猶豫甚麼?優柔寡斷,只會讓木葉流盡最後一滴血!看看外面!雲隱的雷影廢了,這是天賜良機!我們應該立刻…”

“立刻甚麼?”日斬猛地打斷他,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逼視著團藏,“立刻主動出擊,去攻打雲隱?團藏,你瘋了嗎?!是,艾是傷了,但云隱的整體實力並未崩潰!我們現在去打,只會逼得他們同仇敵愾,拼死反撲!其他三國會怎麼做?他們會像禿鷲一樣等著我們兩敗俱傷,然後撲上來將木葉和雲隱一起撕碎!”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都跳了一下:“你這根本不是勇武,是徹頭徹尾的自殺!是把整個村子拖進地獄!”

團藏霍然抬頭,獨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他毫不退讓地迎著日斬的目光:“自殺?呵!等著才是慢性自殺!日斬,你還沒看清嗎?經過這次的事情,木葉在忍界還有甚麼威信可言?盟友被滅,我們束手無策!現在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忍村,都在看著我們!看著我們虛弱!看著我們退縮!他們不會給你時間恢復!他們會像狼一樣,一口一口地試探,直到找到最脆弱的地方,然後撲上來咬斷我們的喉嚨!”

他上前一步,柺杖重重頓地,聲音愈發尖銳:“威懾!我們需要的是威懾!像初代大人那樣,擁有讓所有人不敢動彈的力量!那些封印術,還有…還有別的力量!都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哪怕付出代價!現在的仁慈,就是對未來的殘忍!你會後悔的,日斬!當木葉陷入戰火,當村民哀嚎遍野的時候,你會為你今天的軟弱和愚蠢後悔莫及!”

“別用初代大人來為你那套危險的理論辯護!”日斬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初代大人追求的是和平!是終結亂世!而不是像你一樣,盲目追求毀滅性的力量,不惜將所有人都變成敵人!團藏,你口口聲聲為了木葉,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已經被力量和仇恨矇蔽了雙眼!你走的是一條通往黑暗的絕路!”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情緒,語氣變得沉重而疲憊:“是,木葉現在很難,很虛弱。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能行差踏錯!我們需要的是時間,是恢復,是團結內部,是保護好現有的每一個人!而不是再去主動製造敵人!你說的威懾?真正的威懾不是靠一兩種禁術,而是靠一個強大、團結、充滿生機和希望的木葉!”

團藏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彷彿夜梟般的冷笑:“希望?生機?日斬,你真是天真得可笑!希望和生機是靠忍讓和祈禱就能換來的嗎?那是靠流血、靠犧牲、靠讓敵人恐懼換來的!你永遠只會看到眼前的和平假象,卻看不到水面下的暗流和刀鋒!你會把木葉帶向毀滅的!而我,‘根’,絕不會坐視不管!”

“團藏!”日斬厲聲喝道,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怒,“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想做甚麼?別忘了,我才是火影!”

“火影…”團藏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古怪,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某種深藏的野心,“是啊,你是火影…你坐在陽光下,揹負著影的名號。但你有沒有想過,木葉之所以能屹立至今,正是因為永遠有像我這樣的人,潛伏在你看不見的陰影裡,處理那些你看不見的骯髒和危險!沒有‘根’在黑暗中的掙扎和犧牲,哪來你在陽光下的從容和‘和平’?”

他微微歪頭,獨眼在陰影中閃爍著冰冷的光:“你會按照你的方式去做,日斬。而我,也會按照我的方式去守護木葉。我們走著瞧吧。看看最終,是誰的道路才能真正拯救這個村子。看看到了最後,是你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還是我…”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留下一個充滿威脅和決絕的冰冷眼神,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消失在會議室門口的陰影之中。

門再次輕輕合上。

猿飛日斬獨自站在原地,拳頭緊緊攥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團藏最後的話語像冰冷的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巨大的壓力,不僅僅來自外部虎視眈眈的強敵,更來自內部這日益尖銳、幾乎無法調和的分歧。

他看著窗外木葉的夜色,燈火零星,彷彿隨時可能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影…”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陽光下的影,陰影中的根…難道真的無法共存嗎?木葉的未來…究竟該走向何方…”

無人回答。只有冰冷的煙霧,依舊在昏黃的燈光下無聲地繚繞,如同盤踞不散的幽靈,預示著未來更多的風波與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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