渦潮村之外,四大國的力量如同四股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烏雲,從不同的方向緩緩壓向這座曾經寧靜祥和的村落。空氣中瀰漫的查克拉變得粘稠而充滿壓迫感,海風帶來了鹹腥味,也帶來了冰冷的殺意。
雖然心照不宣地達成了“瓜分”的共識,但這臨時拼湊的“聯盟”內部,卻充滿了猜忌與算計。沒有任何統一的指揮,沒有任何協同的進攻計劃,每一方都在等待著別人先動手,都在盤算著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攫取最大的利益。
“哼,砂隱的小子,你不是已經進去探過路了嗎?怎麼,被嚇破膽了,不敢再打頭陣了?”三代雷影艾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年輕的第三代風影臉色鐵青,砂鐵在他周身不安地湧動。他冷冷回應:“雷影若是等不及,大可以親自試試漩渦結界的硬度。”
“哦呀哦呀~”水無月紫冰冷的聲音插入,“看來砂隱的朋友們是打算跟在後面撿便宜了?也好,那就讓我們霧隱來看看,這漩渦一族的結界,到底有多結實。”他嘴上說著,卻絲毫沒有動作。
赤土率領的巖隱部隊則沉默地像一塊巨石,擺出防禦姿態,顯然打定了主意後發制人。
就在這四方互相推諉、僵持不下之時——
渦潮村內部,最高的瞭望塔上,漩渦族長看著遠處那四股令人絕望的龐大查克拉源,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他深吸一口氣,決絕之色取代了悲愴。
“啟動‘千流’計劃!”他的聲音透過特殊的結界傳音,清晰落入每一位漩渦長老和中堅忍者耳中。這個名字寓意著希望如涓涓細流,能穿越千難萬險,匯入未來。
村落內部,早已準備好的撤離行動瞬間啟動。並非所有精銳都參與保護“天才”,更大規模的撤離是針對普通族人和那些雖無頂尖戰力卻擁有特殊輔助能力的忍者。
平民與輔助忍者的撤離:
大量漩渦平民——婦女、老人、孩子——被迅速組織起來。其中就有長門的父母,他們是普通的族裔,既無卓越的忍術天賦也無封印術才能,面色因恐懼而蒼白,卻緊緊相擁,他們被編入了這支龐大的撤離隊伍。
負責引導和保護這些隊伍的,並非全是戰鬥精英,更多的是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忍者:
· 神樂心眼持有者: 幾位並非戰鬥主力的中年忍者,他們或許不善強攻,但感知範圍極廣,能提前預知危險,避開強敵,是撤離隊伍最好的“眼睛”。
· 結界師與追蹤遮蔽者: 一些專精於佈置小型隱匿結界、遮蔽追蹤忍術的忍者,他們負責在隊伍休息時提供短暫的庇護,並儘可能抹去隊伍行進的痕跡。
· 醫療封印者: 如同香磷母親(此時或許還是一名年輕的醫療忍者或學徒)這樣的人,她們的能力在戰鬥中或許不強,但在長途跋涉和躲避追捕中,治療傷病、維持隊伍健康至關重要。
一位長老站在聚集的撤離隊伍前,聲音沉重而清晰:“聽著!離開這裡後,不要再輕易使用漩渦的姓氏!不要輕易動用顯眼的封印術!忘掉過去的榮耀,活下去!只要還有人活著,漩渦的血脈和知識就沒有斷絕!散入人群,像普通流民一樣活下去!這就是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使命!”
這番話如同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捨棄驕傲的族名,隱藏力量,像塵埃一樣活著……這是何等的屈辱,但又是何等的無奈與決絕。人們默默流淚,緊緊捂住嘴,用力點頭。
近八成的漩渦忍者,包括大部分頂尖戰鬥力和許多年邁但經驗豐富的老人,選擇了留下。他們沉默地目送著親人離去,然後毅然轉身,走向村子的各個防禦節點。
領頭的精英上忍看著通道入口緩緩封閉,嘶啞地吼道:“我們的任務,是讓他們有時間忘記‘漩渦’這個名字!讓這些豺狼知道,想啃下漩渦這塊骨頭,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死戰!”震天的怒吼爆發,悲壯而決絕。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與骨,為族群的未來,鋪就最後一線生機,並用最慘烈的結局,告訴敵人何為漩渦的骨氣!
就在通道口徹底封閉的下一刻,彷彿是感受到了村內決死的氣勢,或者是再也無法忍耐等待,外部的四方勢力終於動了!
並非默契的合擊,而是幾乎同時發起的、各懷鬼胎的衝鋒!
“為了雲隱的榮耀!殺!”三代雷影艾最簡單粗暴,化作一道雷光,一馬當先,直接撞向村落正門那巨大的結界!
“磁遁·砂鐵界法!”年輕的第三代風影也同時出手,龐大的砂鐵化作無數尖刺巨矛,從空中狠狠砸向結界的不同點位。
“忍刀眾,隨我撕裂他們!”西瓜山河豚鬼獰笑著揮舞鮫肌,帶著其他六人撲向側翼。
“土遁·開土升掘!”赤土雙掌按地,巨大的岩石手臂破土而出,狠狠錘擊著結界基底。
而三尾和六尾人柱力則在不穩定的嘶吼中,開始凝聚恐怖的尾獸玉!
轟——!!!
四大國的力量,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轟擊在渦潮村的防禦結界上!那守護了漩渦一族千百年的結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堅持了數秒後,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轟然炸裂!
“殺!!”
四國的忍者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破碎的結界缺口處洶湧而入!瞬間與早已嚴陣以待、抱著必死決心的漩渦守軍撞擊在一起!
渦潮村破碎的結界之內,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四大國的忍者如同嗜血的狼群衝入羊圈,卻瞬間撞上了一群武裝到牙齒、並且抱定死志的雄獅!
戰鬥從一開始就超出了常規忍界戰爭的範疇。漩渦一族深知實力懸殊,他們根本不追求擊殺,而是以拖延、束縛、同歸於盡為首要目標!
最先讓入侵者感到震驚乃至恐懼的,是那一道道驟然從漩渦忍者背後沖天而起的金色鎖鏈!
“金剛封鎖!”一名漩渦上忍雙目赤紅,咆哮著將體內龐大的查克拉毫無保留地注入背後延伸出的數根粗大金色鎖鏈。這些鎖鏈並非實體,卻蘊含著極其強大的封印之力,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金色巨蟒,無視苦無和常規忍術的攻擊,瞬間纏向衝在最前面的雲隱忍者!
“甚麼東西?!” “雷遁·雷犁熱刀!”一名雲隱上忍試圖用雷遁撕裂鎖鏈,但雷光打在鎖鏈上竟只是激起一陣漣漪,鎖鏈速度不減,瞬間將其捆得結結實實!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查克拉流動瞬間變得凝滯無比,幾乎無法調動! “救我!”他的呼救聲戛然而止,因為另一名漩渦忍者已然衝到面前,苦無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戰場上,數十名、上百名漩渦忍者,尤其是那些查克拉量龐大的中堅力量,同時施展出了漩渦一族血繼限界的象徵——金剛封鎖!一時間,無數金色鎖鏈在戰場上縱橫交錯,它們不追求直接殺傷,而是瘋狂地纏繞、捆綁、限制入侵者的行動,打亂他們的陣型,將他們變成無法移動的活靶子!
即使是三代雷影這樣的強者,也被數根特別粗壯的金剛鎖鏈暫時困住了腳步,雷遁鎧甲與封印之力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讓他行動大為遲緩,暴怒連連。砂鐵被鎖鏈干擾,難以精確操控。霧隱的無聲殺人術在漫天飛舞的鎖鏈感知下效果大減。
然而,金剛封鎖對查克拉的消耗是巨大的。當鎖鏈因為施術者查克拉耗盡或被強行打破而消散時,更慘烈的一幕上演了。
一名渾身是血、失去一條手臂的漩渦老者,看著衝破鎖鏈防線撲來的巖隱爆破隊,臉上露出了決然的慘笑。他猛地撕開早已準備好的卷軸,露出胸膛上覆雜的黑色符文。
“裡四象封印·解!”
轟!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驟然膨脹!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周圍的數名巖隱忍者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個黑球,無論他們如何掙扎、使用替身術都無濟於事!
“不——!”慘叫聲中,連同施術者在內,方圓十數米內的一切——人、武器、甚至地面——都被吞噬進那黑色的球體,最終縮小成一個拳頭大小的、佈滿詭異符文的黑點,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光滑的半球形坑洞。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上不斷上演! “四象封印·爆!” “契約封印·殉!” “封火法印·逆吸!”
各種改良的、簡化版的、甚至是臨時創造的同歸於盡型封印術,被漩渦族人們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來。他們有的抱著敵人直接引爆體內的封印式,化作巨大的火球;有的以自身血肉為媒介,強行封印敵人的忍術甚至肢體;有的則創造出小範圍的結界,將自己和敵人一起永久封存!
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爆發出致命光芒和吸力的死亡陷阱。四大國的忍者傷亡數字開始急劇上升!他們從未打過如此憋屈而恐怖的仗!敵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每一個倒下的漩渦忍者,都可能是一個移動的炸彈!每一步前進,都可能踩中隱藏的封印陷阱!
漩渦一族的生命力之頑強,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即便身中數刀,被苦無刺穿,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們就能掙扎著完成最後一個印,或者撲上去用牙齒咬住敵人的喉嚨。許多重傷倒地的漩渦忍者,會在敵人經過時,用最後的力量引爆起爆符或一個小型封印術。
四國聯軍的推進速度遠低於預期,傷亡更是超出了預估。尤其是中下層忍者,在金剛封鎖和層出不窮的自殺式攻擊下損失慘重。雲隱的莽撞、砂隱的謹慎、霧隱的詭譎、巖隱的沉穩,在這種無差別的、瘋狂的防禦面前,都得有些束手無策。
(宇智波蒼的因果乾涉: 在這片極致的混亂與殺戮中,宇智波蒼的“幽瞳照現”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繡花針,在血色的畫卷上穿梭。他的干涉並非直接扭轉戰局,而是進行著極其細微的“機率調整”。)
· 一名霧隱忍者的水刃即將砍中一位正在引導族人從側面小巷撤離的、擁有神樂心眼的中年女忍者(她本應在後續引導中起到關鍵作用),突然,旁邊一棟被火遁點燃的房屋樑柱“恰巧”斷裂倒塌,帶著熊熊烈焰砸向那名霧隱忍者,逼得他不得不後退格擋,女忍者得以驚險脫身,繼續她的引導任務。
· 一支砂隱傀儡小隊即將合圍一小股包括長門父母在內的平民,突然,其中一具傀儡的查克拉線“意外”地被一道流散的、即將消散的金剛鎖鏈殘餘能量干擾,動作僵直了一瞬,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缺口,驚恐的平民們得以從這個缺口連滾爬爬地逃出,衝向下一個街口。
· 一位試圖施展大型封印術與多名巖隱忍者同歸於盡的漩渦長老,其結印的右手小指在最後關頭“莫名”地抽搐了一下,導致術式完成慢了半秒——正是這半秒,讓一名眼疾手快的巖隱忍者投出的苦無“恰好”打斷了他的結印,術式反噬,長老吐血倒地被殺,未能成功自爆。(蒼的干涉: 此長老的術若成功,會波及過廣,可能提前阻斷一條重要的撤離路徑,故暗地阻止。))
蒼的干涉,讓本應更加混亂和絕望的戰場,出現了一絲絲極其微小的、有利於他“收割計劃”的“秩序”。他確保著那些被標記的“種子”和有價值的“果實”,能夠在這片毀滅風暴中最有可能地存活下來,並沿著他預設的、看似“偶然”的路徑流動。
正面戰場依舊慘烈無比。漩渦一族的抵抗如同燃燒生命最後的火焰,輝煌而悲壯,給四國聯軍造成了遠超預期的損失。但實力的絕對差距和資源的耗盡,是無法靠意志完全彌補的。村落在一片接一片地失守,抵抗的呼聲逐漸被入侵者的喊殺聲和爆炸聲淹沒。
火焰、鮮血、破碎的封印符文、同歸於盡的光芒……共同構成了渦潮村最後的終曲。而在這終曲的掩護下,無數的“溪流”正倉皇地流向未知的黑暗,他們的命運,早已被那雙冷漠的“幽世之眼”所標記和引導。
超預期的慘烈代價,但防線仍在不可逆轉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