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土之國剛剛經歷內憂外患、二代土影無艱難穩定局勢之際,一直蟄伏於海外、冷眼旁觀大陸混戰的水之國,終於露出了它鋒利的獠牙。初代水影白蓮的逝去與鬼燈幻月的上位,似乎徹底改變了霧隱村的行事風格,從相對保守轉向了極具侵略性與冒險精神。
鬼燈幻月,這位新上任的二代水影,其性格如同他擅長的幻術與詭變水遁一般,難以捉摸且充滿危險。他並未選擇直接捲入大陸中心的大規模戰爭,而是精明地採取了“趁火打劫”的策略。他的目光,投向了因與雲隱、砂隱連續血戰而元氣大傷、正處於最虛弱狀態的土之國。
“巖隱剛失首領,新影未穩,砂隱又狠狠咬下他們一塊肉,此刻正是去收點‘利息’的好時候。”幻月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親自率領一支霧隱精銳部隊,如同鬼魅般悄然渡海,在土之國防守相對薄弱的海岸線登陸,迅速向內陸突進,意圖掠奪資源、破壞設施,並試探這位新上任的二代土影無的成色。
無此刻正忙於處理戰後重建、安撫人心以及應對各方窺探,驟然接到沿海地區遭遇霧隱精銳襲擊的訊息,又驚又怒。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對巖隱、對他權威的嚴重挑釁。若不能迅速擊退來犯之敵,巖隱村將威信掃地,日後恐永無寧日。儘管內部不穩,他仍毫不猶豫地親自帶隊前往攔截。
兩支部隊在一片多湖泊沼澤的區域遭遇。無性格嚴謹,戰術風格深受其師石河影響,注重防禦與陣型,擅長大範圍土遁改變地形,分割敵軍。而幻月則恰恰相反,他靈活、狡詐,戰術天馬行空,極其擅長利用環境和個人強大的詭變忍術創造戰機。
戰鬥初期,無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土遁,不斷升起巖壁、改變地形,試圖將霧隱部隊分割包圍,並以遠端土隆槍和巖竊棍進行打擊,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幻月則指揮霧隱忍者利用湖泊水域周旋,同時不斷施展幻術和海市蜃樓般的蜃氣樓之術干擾巖隱的判斷,戰鬥陷入膠著。
然而,幻月真正的殺招,並非大規模軍團作戰,而是他自身那防不勝防的秘術。他看準無急於求勝、試圖快速鎖定戰機的心理,故意賣出一個破綻。
“水遁·水鐵炮之術!”
數顆高度壓縮的水彈如同狙擊槍般射向無,被無輕易以土流壁擋下。但就在水花四濺、遮蔽視線的瞬間,幻月雙手結印,嘴角笑意更濃。
“秘術·蒸危爆威!”
一個外形酷似幻月幼年時期、由油和水構成的滑稽胖小孩分身悄然出現在水霧之中,晃晃悠悠、看似人畜無害地飄向無所在的區域。
無並未感知到太大的查克拉威脅,以為這只是某種干擾性的水分身或幻象,下意識地命令部下以土遁·土流大河將其沖走或掩埋。
然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當巖隱的土遁忍術即將觸及那油水分身時,分身內部的結構瞬間變得極不穩定,其表面的水因受熱(或許是幻月透過某種方式遠端加熱其中的油核)而急速蒸發,產生巨大的壓力!
“轟隆——!!!”
一場劇烈到超乎想象的爆炸猛然發生!其威力遠超尋常起爆符,熾熱的高溫蒸汽與衝擊波混合著滾燙的油滴,如同金屬風暴般向四周瘋狂席捲!爆炸的核心區域,岩石被瞬間汽化,地面被炸出巨大的深坑。
無雖然反應極快,在爆炸發生的瞬間極力向後飛退,並層層疊加土遁防禦,但仍被那突如其來的、範圍極廣的爆炸邊緣所波及!高溫蒸汽瞬間灼傷了他的面板和呼吸道,飛濺的滾燙油滴更是粘附在他的面部和手臂,造成嚴重的燙傷。最可怕的是那衝擊波,震得他氣血翻騰,耳鼻溢血。
當他重重摔落在地時,他臉上那象徵土影身份的斗笠早已破碎飛散,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猙獰可怖的灼傷與潰爛,尤其是面部,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面板,劇痛難忍,視線也變得模糊。他身邊的幾名精銳護衛更是當場被炸得屍骨無存。
“嘿嘿嘿……巖隱的小子,這份‘見面禮’如何?”幻月戲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身影在蜃氣樓中若隱若現,“這蒸危爆威,可是能無限爆炸的哦?只要油和水還在,我就能讓它不斷重生!”
劇烈的痛苦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幾乎將無淹沒。他強撐著站起來,透過模糊的視線和滿臉的灼傷,死死盯著幻月那模糊的身影。他從未遭遇過如此詭異而暴烈的攻擊方式,幾乎一瞬間就讓他吃了大虧,甚至險些喪命。
這一炸,不僅炸燬了他的容貌,更炸碎了他內心深處因掌握“塵遁”而產生的一絲不易察覺的驕矜,也炸醒了他對忍界險惡的認知。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手段詭異狠辣的可怕對手,任何疏忽和大意都可能萬劫不復。
極度的心悸與後怕,混合著身體的劇痛,讓他瞬間做出了最謹慎的決定。
“撤!立刻撤退!全員分散,依託地形防禦後撤!”他嘶啞著下令,聲音因呼吸道灼傷而變得異常難聽。他不敢再冒險追擊,更不敢再讓部隊聚集,生怕那恐怖的爆炸娃娃再次出現,造成更大的傷亡。
巖隱部隊開始艱難地後撤,陣型不可避免地出現混亂。幻月見狀,豈會放過如此良機?他大笑著一揮手,霧隱忍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蜂擁而上,發起了兇猛的追擊,試圖將這支巖隱部隊徹底留下。
眼看傷亡驟增,撤退就要演變成潰敗,無的心中充滿了絕望與憤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卻又無比決絕的決定。他強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雙手以驚人的意志力穩定下來,開始結出一個複雜到極致、甚至引動周圍空間都微微震顫的印!
他體內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凝聚,甚至不惜透支生命潛力!
“不能再保留了……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他嘶吼著,被灼傷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惡鬼。
“塵遁·限界剝離之術!”
一個遠比之前試驗時更大、更穩定、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白色立方體驟然出現在戰場上空!它沒有立刻發動,而是散發出一種絕對的、泯滅一切的威壓,讓所有衝在前方的霧隱忍者本能地感到致命的恐懼,腳步為之一滯!
下一刻,那白色的立方體驟然擴張,化作一道連線天地的巨大白色光柱,橫掃向追擊最兇猛的霧隱部隊!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只有絕對的虛無。
白光所過之處,無論是霧隱忍者、手中的忍具、腳下的土地、甚至是空氣中的塵埃……一切物質都在瞬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分子狀態,徹底從世界上抹去!一片巨大的扇形區域,瞬間化為絕對的死寂之地,地面光滑如鏡,彷彿被神明用橡皮擦抹去了一切痕跡!
至少數十名霧隱精銳,連同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就這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追擊的勢頭被這恐怖到無法理解的一擊徹底打斷!所有幸存的霧隱忍者都僵在了原地,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茫然,彷彿看到了神話中的滅世景象。
就連鬼燈幻月,臉上的戲謔笑容也徹底凝固了。他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抹平的死亡區域,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渾身焦黑、搖搖欲墜卻依舊維持著結印姿勢的繃帶身影,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甚至是一絲後怕的神色。
“嘁……真是個瘋子!”幻月啐了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想到無在重傷之下,竟然還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絕倫、近乎同歸於盡的恐怖忍術。雖然蒸危爆威還能再生,但帶來的精銳部隊瞬間損失如此慘重,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預想中“打秋風”的代價。繼續糾纏下去,即便能殺掉無,他帶來的這支霧隱力量恐怕也要拼光,這絕非他想要的結果。
“撤!”幻月極其不甘地下了命令,聲音冰冷。霧隱部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來時囂張,去時卻帶著難以磨滅的恐懼與沉重損失。
巖隱部隊終於得以脫離接觸,狼狽不堪地撤回後方。而無,則在部下攙扶下,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塵遁抹平的死亡之地和霧隱撤退的方向,才徹底力竭昏迷過去。他臉上的灼傷註定無法完全恢復,未來將永遠隱藏在繃帶之下。而土之國與水之國之間,也因此役結下了更深的、難以化解的血仇與忌憚。
…
遠在火之國北部邊境的宇智波蒼,幾乎在這場衝突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透過他那悄然織就的、跨越戰場的隱秘情報網路,捕捉到了這發生在遙遠國度的劇烈“因果”震盪。
透過「幽世照現」的感知,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那代表塵遁的、散發著絕對泯滅氣息的“因果”線的驟然閃耀與肆虐,以及與之對應的、大量代表霧隱忍者生命與靈魂的“線”的瞬間斷裂與消散。
一絲冰冷的瞭然掠過他的眼底。
‘看吧,這就是世界的真相。’他內心低語,彷彿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陳述。‘掠奪,反擊,仇恨,毀滅……迴圈往復,永無止境。強大的力量帶來的並非和平,而是更深刻的恐懼與更堅固的隔閡。無的塵遁,幻月的蒸危爆威……都不過是這絕望迴圈中,更加高效一些的殺戮工具罷了。’
這份新的情報,連同之前各大國影級強者紛紛隕落重傷的訊息,進一步印證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判斷。所有的爭鬥,無論規模大小,無論理由為何,其本質從未改變。而這愈發混亂的局勢,各國之間不斷加深的仇恨與裂痕,正是他脫離木葉、追尋真正變革之路的最佳掩護與土壤。
他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再次聚焦於眼前的北部戰場。這裡的“因果”線也正變得愈發緊繃和狂暴,預示著最終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已經做好了收割最後所需、並融入這無邊黑暗的一切準備。世界的崩壞,正是他織就新理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