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以雷霆萬鈞之勢擊退金角銀角部隊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木葉邊境防線,乃至整個忍界。 “忍界修羅”的威名再次令人戰慄,極大地鼓舞了木葉一方計程車氣,同時也讓雲隱的攻勢為之一滯,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然而,在這表面勝利的背後,暗流愈發洶湧。
宇智波蒼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親眼目睹了斑那近乎神魔般的力量,以及金角銀角身上那疑似尾獸查克拉的恐怖能量,讓他對普通忍者之間的爭鬥產生了一種近乎漠視的態度。他的“織理”運用得越發純熟,但目的性也更強——更多地是為了在混亂中自保、觀察、以及……尋找那個能刺激他開啟萬花筒的“契機”。他對千手族人的那種冰冷算計,也並未因斑的出手而改變,反而因為見識了更高層次的力量對決,而對底層掙扎顯得更加不耐。
戰爭的殘酷並未減緩。木葉雖然頂住了雲隱最初的猛攻,但損失慘重,兵力吃緊。後方開始向前線增派支援,其中不乏一些年輕的、尚未完全經歷過戰爭殘酷的面孔。
在一次短暫的休整期,蒼所在的部隊退回後方一處較大的營地進行補給和輪換。在這裡,他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宇智波鏡。
鏡看上去比在村子裡時成熟了不少,臉上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風霜和堅毅,但眼中那抹對“火之意志”的信仰之光似乎並未熄滅,反而在戰火的洗禮下顯得更加純粹。然而,最讓蒼目光微凝的是,鏡的手臂上並未佩戴宇智波警務部隊的袖標,而是規整地戴著木葉忍者的護額,並且……他正和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待在一起。
其中一人,頭髮如同烈焰般豎起,臉上帶著陽光開朗、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即使在疲憊的軍營中也顯得精力充沛,正是猿飛一族的年輕天才,猿飛日斬。另一人,則氣質陰鬱一些,黑髮黑眸,眼神銳利,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是志村團藏。
而他們三人,似乎都隱隱以另外一位氣質沉穩、目光睿智的年輕忍者為中心,那是來自宇智波一族的鏡。
“蒼大哥!”鏡看到了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連忙帶著日斬和團藏走了過來。
“鏡。”蒼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日斬和團藏。猿飛日斬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您就是蒼前輩吧!鏡經常提起您,說您非常厲害!” 團藏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蒼的寫輪眼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前線很危險。”蒼問道,語氣聽不出太多關心,更像是一種陳述。
鏡的神色稍稍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是扉間老師的命令。他說真正的忍者需要在實戰中磨礪,才能更好地理解村子和火之意志的含義。日斬和團藏也是老師非常看重的弟子,老師希望我們能相互扶持,共同成長。”
扉間老師?
這個稱呼讓蒼的眼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千手扉間,竟然收了宇智波鏡為弟子?這背後意味著甚麼?是進一步的拉攏分化?還是真的看重鏡的才能和所謂的“火之意志”?
蒼的目光再次落到鏡的身上。他能模糊地“看”到,鏡的因果線與猿飛日斬、志村團藏緊密地纏繞在一起,充滿了同伴間的信任與協作,同時也有一條極其纖細卻堅韌的、帶著冰冷秩序感的銀藍色絲線(代表扉間)連線著鏡,似乎在不斷地引導和塑造著他。而鏡連線向宇智波族地的線,則似乎變得有些……疏遠和複雜了。
“扉間大人……倒是用心良苦。”蒼淡淡地說道,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
鏡似乎沒有聽出蒼話中的深意,依舊認真地說道:“是的,老師雖然嚴格,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強大和穩定。他希望打破家族的隔閡,真正實現村子一體。日斬、團藏,還有我,我們雖然來自不同的家族,但現在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未來也一定會成為守護木葉的棟樑!”
他的話語充滿了真誠和信念,旁邊的猿飛日斬用力點頭表示贊同,連志村團藏也微微挺直了背脊。
蒼看著眼前這三個洋溢著理想和朝氣的少年,彷彿看到了柱間夢想中那代木葉新生的縮影。然而,在他那能窺見因果和黑暗的眼中,這份理想顯得如此脆弱和……天真。
家族的隔閡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扉間的“用心良苦”背後又隱藏著多少制衡與算計?更何況,還有黑絕那種東西在暗中窺伺,以挑撥離間為樂。
“很好。”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他無意去打破鏡的信念,那與他無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
短暫交談後,鏡三人便告辭去執行其他任務了。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鏡那與其他宇智波族人略顯不同的、更加融入木葉主流的身影,眼神幽深。
宇智波鏡……或許會成為宇智波一族中的一個異數,一個被扉間成功“改造”的樣板。但這對於整個宇智波而言,是福是禍?對於他宇智波蒼的計劃,又會產生怎樣的變數?
他不得而知,也暫時無暇深思。當前最重要的,依舊是獲取力量。
不久後,更大的戰報傳來。
雲隱村並未因斑的出手而放棄,反而更加瘋狂。有確切情報顯示,雲隱的真正目標之一,極有可能是隱藏在火之國某處的尾獸!金角銀角身上那特殊的查克拉,被證實是吞噬了九尾部分血肉後產生的異變,他們本身就是不完美的人柱力實驗體!雲隱高層渴望獲得完整尾獸的力量,以期在未來忍界的格局中佔據絕對優勢!
此訊息一出,木葉高層震動!
尾獸,這種移動的天災,其力量足以顛覆一國!絕不能讓雲隱得逞!
戰爭的性質悄然發生了變化,從邊境衝突,向著圍繞戰略級兵器(尾獸)的爭奪戰演變。
木葉村內,主戰的聲音徹底壓過了主和的聲音。即便是千手柱間,在得知雲隱覬覦尾獸後,也無法再堅持純粹的和平談判,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而宇智波斑,則更加頻繁地出現在最危險的戰場上。他的力量成為了木葉對抗雲隱尖端戰力和可能出現的尾獸的最大依仗。 “忍界修羅”的威名在血與火中愈發響亮,但也愈發令人敬畏和……恐懼。人們談論他時,彷彿在談論一件人形兵器,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
蒼在一次次的戰鬥和觀察中,感受著伯父的變化。斑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但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冷冽,越來越遠離人群。他幾乎不再與木葉的其他忍者交流,每次出現都只為戰鬥和殺戮,彷彿一臺只為毀滅而生的機器。
蒼能隱約感覺到,那條寄生在斑身上的、屬於黑絕的詭異黑線,似乎也隨著戰爭的持續和殺戮的增多,變得愈發活躍和……強壯。它正在不斷吸食著斑因戰爭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和龐大的查克拉。
這一切,都讓蒼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強。
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斑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木葉與雲隱的戰爭正在滑向更不可控的深淵,而他自己,也需要儘快獲得能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
他需要一場極致的情緒爆發,需要一場能徹底撕裂他靈魂、同時也能連線上那股至高力量的……悲劇。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戰場上那些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千手一族的身影。
契機,需要他自己來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