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隱村的最後通牒如同一聲驚雷,徹底打破了木葉短暫的平靜。儘管千手柱間極力主張二次談判查明真相,但在千手扉間及其主導的鷹派勢力、以及村內日益高漲的主戰情緒推動下,木葉高層最終做出了向邊境增兵、強勢應對雲隱威脅的決策。
戰爭的陰雲瞬間籠罩了火之國邊境。
宇智波一族,作為新成立的木葉警務部隊的主力,原本被扉間刻意排除在常規任務體系之外。但面對迫在眉睫的外部戰爭,尤其是需要寫輪眼的洞察力來應對雲隱詭譎的雷遁忍體和潛行戰術時,宇智波的戰力變得不可或缺。
於是,一支由多個家族忍者混編而成的邊境應急部隊迅速組建,其中便包括了數名宇智波的上忍和中忍。宇智波蒼,憑藉其冷靜的頭腦和早已在戰國時代磨礪出的實戰能力,自然也在其列。
蒼對此並不意外。這既是危機,也是他等待的機會。遠離村子中心,置身於混亂的戰區,或許能更清晰地追蹤“黑絕”可能活動的痕跡,也更方便他……為將來獲取萬花筒寫輪眼尋找契機。
數日後,火之國與雷之國交界的連綿山脈中。
這裡地形陡峭,雲霧繚繞,巨大的峽谷和茂密的原始森林構成了天然的戰場,也成為了雙方小股部隊滲透、偵察與反偵察、以及爆發小規模遭遇戰的絕佳場所。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草木的腐爛氣息,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雷遁查克拉殘留後的臭氧味道。遠處偶爾傳來忍術碰撞的悶響和苦無手裡劍交擊的銳鳴,打破了山林的寂靜,預示著衝突無處不在。
蒼所在的小隊正在執行一次巡邏偵察任務。隊伍中有兩名千手一族的忍者,一名日向分家的忍者,以及另外兩名宇智波。這種混編模式本是柱間促進融合的意圖體現,但在實戰中,卻時常顯得默契不足。
“左側峽谷有查克拉殘留,很微弱,是雲隱的雷遁性質,大約半小時前。”日向一族的忍者白眼中青筋暴起,壓低聲音報告道,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作為偵察主力,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能判斷人數和方向嗎?”領隊的千手上忍沉聲問道,他是小隊暫時的指揮官。千手一族繼承了仙人體,查克拉量遠超常人,生命力頑強,但在忍術方面,除非是柱間大人那樣的天選之子,否則並不會使用木遁,更多的是運用紮實的土遁、水遁以及出色的體術和封印術。
“殘留太混亂,無法精確判斷,但方向……似乎是朝著我們預設的第三補給點去了。”日向忍者猶豫了一下說道。
“第三補給點?”千手上忍眉頭緊鎖,“那裡守衛相對薄弱……不好!可能是佯動,主力目標是那裡!立刻轉向,支援第三補給點!”
命令下達,小隊立刻改變方向,在林木間急速穿行。
蒼沉默地跟在隊伍中,但他的寫輪眼早已開啟,雙勾玉緩緩旋轉,不僅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更將“織理”的感知提升到極限。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因果線變得紛亂而充滿殺氣。代表隊友的線緊繃著,充滿了警惕和殺意;代表可能存在的敵人的線則隱晦地潛伏在森林的陰影中;而更多的,是那些剛剛逝去或正在掙扎的生命所殘留的、斷裂或扭曲的因果線,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他尤其注意感知著是否有那條詭異的、純黑色的因果線出現——那是“黑絕”可能存在的標誌。
突然,衝在最前面的日向忍者猛地停下,臉色驟變:“前面!埋伏!至少三個小隊!他們發現我們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刺耳的雷暴聲炸響!
“雷遁.地走!”
數道耀眼的雷光如同狂暴的巨蟒,從側方的密林中猛然竄出,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撲小隊而來!攻擊覆蓋範圍極大,顯然是想將他們一舉殲滅!
“土遁·土流壁!”千手上忍反應極快,雙手一拍地面,一道厚重的土牆轟然升起,試圖阻擋雷擊。雖然不如族長大人的木遁那般具有生命力和絕對防禦,但千手一族龐大的查克拉支撐下的土遁,依舊堅固無比。
轟隆! 土牆在狂暴的雷擊下劇烈震顫,碎石四濺,雖然勉強擋住,但顯然支撐不了太久。
“是雲隱的精銳!速度好快!”另一名千手忍者驚呼,手持苦無準備迎戰。他體內澎湃的查克拉已經開始湧動,準備施展強力的忍術。
“他們的目標是我們!是想吃掉我們這支偵察小隊!”領隊千手怒吼,“準備戰鬥!日向,報告具體位置!”
然而,雲隱忍者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根本不給喘息之機。無數纏繞著雷光的手裡劍如同蜂群般從不同方向射來,同時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林中衝出,刀身上閃爍著危險的雷光,直取隊伍中的日向和宇智波!他們的戰術明確至極——優先消滅感知型和威脅最大的寫輪眼!
戰鬥瞬間爆發!金鐵交鳴之聲、忍術的爆炸聲、怒吼與慘叫聲頓時響徹山林。
蒼的身影在混亂中如同鬼魅般移動。寫輪眼精準地捕捉著每一道襲來的攻擊軌跡,他的動作簡潔而高效,總是能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致命的雷擊和刀鋒,同時手中的苦無或短刀總能以刁鑽的角度進行反擊或格擋。
他沒有急於使用強力的火遁,而是在觀察,在感知。
他在“閱讀”這場戰鬥的因果。
寫輪眼不僅能看到查克拉流動和動作預判,結合“織理”之力,他更能模糊地看到戰鬥中那些稍縱即逝的“可能性”。比如,那名千手忍者如果向左閃避,大機率會被右側襲來的雷光手裡劍擊中;那名日向忍者如果試圖用柔拳點穴,則很可能被對方以速度避開並反刺要害……
這些模糊的“未來片段”和因果線的流向,讓他能夠提前做出最最佳化的選擇。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雲隱忍者那充滿侵略性和殺意的因果線中,似乎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自然的“煽動性”,讓他們的攻擊更加狂躁和不顧後果。是“黑絕”的影響嗎?還是隻是戰場上的常態?
“小心!”蒼突然冷喝一聲,一枚即將射中日向忍者後心的、被雷光包裹的手裡劍被他提前零點幾秒用苦無精準擊飛。
日向忍者驚出一身冷汗,回頭看了蒼一眼,眼神複雜。
蒼沒有理會,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剛剛結完印、準備釋放更強力雷遁的雲隱上忍。
就在那名雲隱上忍即將釋放忍術的瞬間,蒼動了。他沒有直接攻擊對方,而是看似隨意地向左側一棵大樹投擲了一枚繫著起爆符的苦無。
轟! 起爆符爆炸,大樹攔腰炸斷,轟然倒下的方向,恰好逼迫另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小隊中另一名宇智波的雲隱忍者不得不後退閃避。
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舉動,卻瞬間打破了雲隱忍者之間一個微妙的合擊節奏。
那名準備釋放強力雷遁的上忍因為隊友的意外受阻,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疑。
就是現在!
領隊的千手上忍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他龐大的查克拉瞬間爆發! “土遁·土流大河!” 地面劇烈翻湧,如同化作奔騰的泥石流,攜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和束縛力,猛地衝向那名雲隱上忍及其周圍區域!範圍寬廣,攻勢兇猛,正是千手一族擅長的依靠查克拉量壓制對手的戰鬥方式!
那名雲隱上忍猝不及防,瞬間被洶湧的土流吞沒、衝撞、禁錮!
戰局瞬間傾斜!
蒼的這次干預,無聲無息,完美地融入戰鬥背景,沒有任何人察覺到是他巧妙地“編織”了那個關鍵的契機。他利用對因果的預讀,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最小的力量,撥動了勝負的天平。
剩下的雲隱忍者見首領被重創並制服,攻勢一滯,隨即在木葉小隊的反擊下迅速撤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戰鬥結束得很快。小隊中有兩人受了輕傷,無人死亡,算是僥倖。
“好險……這些雲忍,比傳聞中更兇狠。”一名千手忍者喘著氣說道,看著地上留下的血跡和戰鬥痕跡,心有餘悸。他剛才也消耗了大量查克拉用於防禦和反擊。
“隊長的土遁時機抓得真好。”另一人看向千手上忍,語氣帶著佩服。
領隊的千手上忍卻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那棵被起爆符炸斷的大樹,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靜、正在擦拭苦無上血跡的宇智波蒼。剛才那個機會出現得有些太“巧合”了,那枚起爆符……但蒼的動作看起來又像是為了阻攔可能的側翼敵人。是他多想了嗎?
最終,他將疑惑壓下,沉聲道:“打掃戰場,立刻離開這裡!雲忍很可能還會回來!”
蒼默默地收回苦無。剛才的戰鬥,讓他對“織理”在實戰中的應用有了更深的體會。這能力並非直接用於殺戮,而是用於掌控局勢,於細微處改變因果流向,從而導向對自己有利的結果。這簡直……就是為了幕後佈局而生的能力。
同時,他基本排除了剛才那隊雲忍有被“黑絕”直接影響的跡象。那些許的狂躁,更可能是雲隱本身的戰鬥風格和戰場氣氛所致。
然而,就在小隊準備撤離時,蒼的“織理”感知中,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遙遠、卻異常熟悉的、冰冷的惡意波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一閃即逝,方向……似乎是更遠處的雲隱後方陣地。
黑絕!?它果然在邊境活動!它的目標是甚麼?煽動更大規模的衝突?還是……另有圖謀?
蒼的心猛地一沉。
看來,這場戰爭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而他所追尋的力量和真相,也必然隱藏在這無盡的硝煙與因果亂流之中。
他看了一眼遠處雷之國方向上陰沉的天空,眼中雙勾玉緩緩旋轉,變得更加幽深。
他的試煉,才剛剛開始。而通往萬花筒的道路,或許就鋪在這血與火的邊境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