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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章 中忍考試,與斑的談話

2025-11-22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漫步在宇智波新族地的邊緣,這裡更靠近森林,也更顯冷清。蒼閉上雙眼,並非完全依靠視覺,而是將心神沉入一種更玄妙的境界。自那雙勾玉寫輪眼在戰國末期的慘烈戰鬥中意外觸及到一絲萬花筒的奧秘後,他便獲得了這種獨特的能力——感知並微弱干預人與人、事與事之間那無形的“因果線”。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全新的木葉村並非一片欣欣向榮的金色光芒,而是無數交織、碰撞、纏繞的絲線,色彩紛雜,明暗不定。

代表千手一系的線,大多明亮粗壯,以火影大樓為中心,輻射向整個村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秩序力和向心力,那是柱間的夢想和扉間的制度共同編織的力量。然而,在這明亮之中,蒼能清晰地分辨出屬於扉間的那一部分——冰冷、銳利、充滿算計的銀藍色絲線,正有目的地延伸、編織,試圖規範甚至束縛其他所有的線條。

代表宇智波的線,則聚集在這片邊緣地帶,呈現出一種壓抑而躁動的深紅色。它們強大,卻彷彿被無形的壁壘約束著,難以真正融入村子中心那片明亮的網路。許多深紅線試圖向外延伸,卻總是被那銀藍色的線巧妙地引導、偏移,或是碰壁而回。族人們心中對新生活的期盼、對和平的珍惜,與固有的驕傲、對現狀的不安、以及外部壓力帶來的屈辱感交織在一起,讓這些因果線顯得混亂而充滿張力。

其他大小家族的線,顏色各異,強度不同,大多在觀望、試探,努力適應著新的規則,既想依附千手這棵大樹,又本能地警惕著被完全同化或吞沒。

而在所有這些可見的因果線之下,蒼的感知再次觸碰到了那一絲極不協調的波動。它並非具體的線條,更像是一種瀰漫在背景中的、極其隱晦的“雜音”或“扭曲力場”。它無形無質,難以捕捉源頭,卻總是在人們情緒激動、意志動搖的瞬間悄然增強,如同催化劑般放大著負面情緒——猜忌、憤怒、恐懼、偏見。它讓原本可能緩和的摩擦升級,讓本可達成的理解出現偏差。

蒼嘗試集中精神去追蹤這異常波動的來源,但一如之前無數次嘗試,它如同滑不留手的陰影,在他的感知邊緣一閃即逝,只留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惡意。這未知的存在,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對木葉未來的評估中。

“蒼大哥!”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感知。

蒼睜開眼,恢復成平日裡那副平靜模樣。跑來的是宇智波鏡,一個族裡的小少年,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眼睛亮晶晶的,對新村子和未來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期待。他是少數幾個不太怕蒼這副冷淡樣子的年輕人之一。

“鏡,怎麼了?”蒼的聲音放緩了些。

“火影大人派人來通知,說明天上午在中央廣場舉行第一次聯合中忍選拔考核呢!所有家族的適齡下忍都可以參加!”鏡興奮地說著,手舞足蹈,“聽說考核方式很新,不是單純的家族對戰了!”

聯合中忍考核?蒼目光微閃。這又是柱間促進融合的舉措吧。但具體規則的制定,背後必然有扉間的影子。這會是一個公平的舞臺,還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進一步凸顯千手領導地位和削弱家族色彩的秀場?

“這是好事。”蒼淡淡地評價道,“是個機會。”

“嗯!我會加油的!”鏡用力點頭,隨即又有點苦惱地說,“不過聽說考核裡會有文化課測試,考甚麼火之意志、村子規章甚麼的……這些我都沒怎麼學過。”

文化課測試?蒼心中瞭然。看,扉間的手筆來了。在武力選拔中加入思想灌輸和規則教育,潛移默化,從年輕人開始塑造對“木葉”而非家族的認同。手段高明且難以指摘。

“臨時抱佛腳也來得及。重點是展現宇智波的實戰能力。”蒼提醒了一句。

“是!我明白了!”鏡受到鼓舞,又風風火火地跑走了。

蒼看著少年充滿活力的背影,眼神略顯複雜。鏡這樣的孩子,是真心擁抱這個新時代的。但他們腳下的路,早已被鋪上了看不見的荊棘。

次日,木葉中央廣場人頭攢動。

各大家族的忍者和平民聚集於此,觀看這史無前例的聯合中忍考核。氣氛熱烈,但也隱約透著一種微妙的競爭和審視。

千手柱間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依舊穿著那身醒目的白色火影袍,聲音洪亮,充滿激情地宣講著團結與未來,引得臺下陣陣歡呼。千手扉間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穿著藍色疊層掛甲,雙臂環抱,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尤其是在各大家族年輕忍者的臉上停留,評估著他們的反應。

宇智波蒼站在宇智波族人聚集的區域,位置靠後,並不起眼。他的目光同樣在觀察,但他看的不是臺上的講話者,而是臺下湧動的人潮,以及那隨之起伏、碰撞、交織的無形因果線。

考核的第一項是團隊協作任務,隨機抽籤組隊,完成一項物資護送模擬。這顯然是為了打破家族壁壘。

蒼看到宇智波鏡抽到了一位千手一族的少年和一位犬冢一族的少女。鏡顯得有些緊張,但還是主動伸出手試圖溝通。千手少年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高臺上的扉間,才勉強握了上去。犬冢少女則相對爽快。

任務過程中,磕磕絆絆。宇智波和千手長期敵對的本能讓他們在戰術選擇上屢有分歧,犬冢少女夾在中間頗為無奈。蒼能看到代表他們三人的因果線最初是如何的生澀、排斥、互相試探,甚至在幾次失誤後差點繃斷。

然而,共同的目標、周圍其他隊伍競爭的壓力,以及少年人本身不服輸的心氣,又讓他們的線艱難地纏繞、適應、最終找到了一種笨拙卻有效的協作節奏。當他們最終磕磕碰碰地第三個完成任務時,三個孩子雖然累得氣喘吁吁,卻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甚至一絲絲興奮的笑容,互相擊了下掌。

高臺上的柱間看到此景,露出了由衷欣慰的笑容,大力鼓掌。

而扉間,只是微微頷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配合依然失敗、甚至爆發爭吵的隊伍上,似乎在默默記錄著甚麼。

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柱間看到的是融合的希望。扉間看到的是問題的所在和需要加強管控的環節。

而他看到的,是那短暫合作背後,依然深植的隔閡與脆弱。以及在三人剛剛擊掌、心意微微相通的瞬間,那一絲異常的不協波動再次悄然浮現,極其微弱地撩撥了一下千手少年心中“和宇智波合作真的好嗎”的疑慮,以及鏡心中“對方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敏感,讓那剛剛建立的、脆弱的信任紐帶瞬間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陰影。雖然孩子們自己可能都未察覺,但那因果線上的細微顫動,沒能逃過蒼的感知。

接下來的個人實戰考核,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家族榮譽感在此刻被放大。

輪到鏡上場,他的對手是一位日向分家的少年。宇智波的投擲術與火遁,對戰日向的柔拳與白眼。

戰鬥很激烈。鏡憑藉寫輪眼的洞察力,勉強跟上了日向柔拳的速度,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場下各自家族的助威聲此起彼伏。

蒼注意到,高臺上的扉間,看得格外認真。那雙紅瞳,似乎要將寫輪眼在實戰中的每一個細節都剖析記錄殆盡。

最終,鏡以微弱的優勢取勝,查克拉幾乎耗盡。他喘著氣,看向對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戰國時期的習慣,做出了表示認可的結印手勢。這是宇智波表達對值得尊敬的對手的方式。

然而,那位日向分家的少年卻似乎誤解了這個手勢,以為是一種勝利者的炫耀,臉色一沉,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鏡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受傷。

蒼看到,在鏡做出手勢而對方誤解的那一剎那,那股異常的不協波動再次出現,極其精準地放大了日向少年因戰敗和分家身份而產生的屈辱感,並扭曲了鏡那原本帶著善意的動作的含義。

又是這樣!

蒼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起。這東西,彷彿以挑撥離間、製造誤解為食。它並非直接控制人心,而是如同一個高超的樂手,在最關鍵的音符上輕輕一撥,便讓整首樂曲走向不諧。

考核結束後,總體氣氛還算熱烈。柱間親自為表現優異者頒發了中忍護額,包括鏡。鏡拿著護額,看著上面木葉的漩渦標誌,心情複雜,似乎還想著剛才的誤會。

人群逐漸散去。蒼看到扉間正在與幾位負責考核的上忍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宇智波的方向,尤其是在幾個開啟了寫輪眼的下忍身上停留。

蒼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之中,離開了廣場。

他沒有回族地,而是繞了一段路,來到了南賀川下游,一處僻靜的岸邊。這裡距離宇智波族地和村子中心都有一段距離,水流平緩,岸邊樹林掩映。

他需要整理今天觀察到的一切。

聯合考核,看似促進了交流,實則更清晰地暴露了深層矛盾。扉間的監控與制衡無處不在。柱間的理想主義在現實面前顯得無力。而那詭異的、挑撥離間的波動,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本就脆弱的信任基礎。

這個世界,這個木葉,真的能如柱間所願那般走向和諧嗎?蒼內心的答案越來越傾向於否定。

他閉上眼,再次嘗試去感知、追蹤那異常波動的源頭。這一次,他更加耐心,將“織理”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雙勾玉寫輪眼在眼皮下微微發熱,隱約浮現。

紛亂的因果線如浩瀚星河流轉,那惡意的波動如同狡猾的魚,在其中游弋。

突然,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比以往都要清晰的軌跡!那波動並非完全無序散發,其源頭似乎並非固定在村子某處,而是……在移動?而且,其殘留的痕跡,隱約指向了……

就在蒼即將抓住那絲線索的瞬間——

“哦?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族人。”

一個低沉、略帶沙啞,卻蘊含著無形威嚴的聲音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蒼猛地睜開眼,寫輪眼瞬間隱去。他收斂起所有外露的情緒,平靜地轉身。

只見宇智波斑正站在幾步開外,背對著南賀川的流水。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戰國鎧甲,紅色的護臂格外醒目,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神情冷峻,眼神深邃,彷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光亮,獨自沉浸在另一個世界。

他並沒有看蒼,而是望著緩緩流淌的河水,彷彿在凝視著水中破碎的倒影,又彷彿穿透了水面,看到了更深處、更遙遠的東西。

“斑大人。”蒼恭敬地行禮,心中卻是一凜。伯父的氣息,比以前更加深沉,更加……隔絕於這個世界了。他周身纏繞的因果線,呈現出一種極度內斂、近乎凝固的暗紅色,與整個木葉紛繁活躍的因果網路格格不入,彷彿隨時會斷裂開來。

斑沒有回應他的行禮,依舊看著河水,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蒼髮問:

“今天的考核,很熱鬧吧。”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洞悉。

“看到了嗎?所謂的聯合,所謂的團結。”斑緩緩抬起手,指向村子中心的方向,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慶典的餘溫,“不過是建立在沙礫之上的城堡。柱間試圖用夢想粘合裂痕,而他的弟弟,則在用規則和算計挖掘更深的溝壑。”

“那些短暫的握手,脆弱的合作……在真正的利益和力量面前,不堪一擊。”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以及更深沉的、難以化開的鬱結,“他們永遠無法理解,真正的和平,絕非如此兒戲。”

蒼沉默地聽著。他能感受到斑話語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失望與孤高。這位曾經與柱間共同描繪夢想的男人,如今正站在夢想的成果前,冷眼判定了它的虛偽與終將破滅。

而斑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蒼心中一震。

“蒼,”斑第一次轉過頭,那雙深邃的、彷彿蘊藏著無盡風暴的眼眸看向了蒼,“你覺得,依靠理解和妥協,能消除這世間根深蒂固的仇恨嗎?能換來永久的安寧嗎?”

這個問題,直指蒼這些日子以來最深切的困惑與觀察。

蒼迎上斑的目光。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感到自己內心那些被壓抑的、對現狀的否定、對扉間的仇恨、對那股扭曲惡意的警惕,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南賀川。

河水沉默地流淌,見證了千手與宇智波無數次的廝殺,也見證了最初的結盟。而如今,它又靜靜地映照著分裂的倒影。

許久,蒼用一種極其平靜,卻蘊含著某種決意的聲音,緩緩開口:

“短暫的幻夢,終將被現實的荊棘刺破。真正的答案……或許從來不在陽光之下。”

他沒有直接回答能或不能,但他的話語,已然表達了他的傾向。

斑聞言,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河水,不再言語。

兩人一立一坐,沉默地沐浴在漸落的夕陽餘暉中,身後是漸漸喧鬧起來的木葉村,面前是靜靜流淌的南賀川。

彷彿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線上。

蒼知道,他與這位漸行漸遠的伯父,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無言的、基於對現實共同失望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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