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實驗室洩露事件帶來的衝擊波,在宇智波內部持續發酵。恐慌與憤怒並未隨時間平息,反而在高層有意的資訊控制和仇恨引導下,轉化為一種更加壓抑而危險的備戰情緒。
宇智波泉奈的身體狀況成了一個公開的秘密。他吐血的一幕和日益衰退的視力,讓族內人心浮動。但他以更強硬、更酷烈的手段壓制了所有不安的聲音。萬花筒寫輪眼的威懾力依舊強大,只是每一次使用,都彷彿在燃燒他所剩無幾的光明。
他幾乎不眠不休地處理族務,翻閱那些從各處蒐集來的、關於禁忌之術的殘缺卷軸,眼中佈滿了血絲,氣息也越發陰鷙。他知道,時間不在宇智波這邊。必須在千手扉間將那褻瀆之術完善之前,找到應對之法,或者……拼死一搏。
邊境線上的摩擦驟然升級。不再是小規模的偵察與反偵察,而是變成了由精英上忍帶領的、針對性的滲透與破壞行動。宇智波的目標很明確:不惜代價,擊殺千手一族的研究員,破壞任何可能用於禁術研究的物資輸送線,甚至嘗試定位扉間實驗室的可能位置。
千手一族則憑藉著柱間那日益龐大的“千手之森”帶來的地利和扉間層出不窮的新式忍術與戰術,進行了強硬的反擊。戰爭的慘烈程度,在宇智波斑重傷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宇智波蒼也被編入了巡邏與突擊小隊。他依舊維持著雙勾玉寫輪眼的“普通”上忍表現,查克拉控制精妙,體術紮實,戰術執行冷靜,但在激烈的戰鬥中並不突出,只是可靠地完成自己的職責。他小心地隱藏著“內求”帶來的細微變化,將更多的精力用於觀察。
他觀察到,千手一族的戰術風格正在悄然改變。他們的陣型更加多變,配合更加精密,往往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宇智波最大的傷亡。這背後,顯然有千手扉間那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戰術大腦在指揮。
更令人不安的是,幾次小規模遭遇戰中,開始出現一些“特殊”的千手忍者。他們戰鬥風格悍不畏死,甚至有些呆板,受傷後恢復速度異於常人,眼神偶爾會流露出一種與狂熱戰鬥意志不符的空洞。
這些跡象讓宇智波的高層們脊背發涼——千手扉間,恐怕已經開始在實戰中測試他那不成熟的禁術了!雖然還未出現真正意義上的“穢土轉生體”,但某些基於屍體或俘虜的、低配版的“傀儡”或“強化戰士”,似乎已經被投入了戰場。
這種試探,如同鈍刀子割肉,不斷消耗著宇智波的神經和有生力量。
這一日,宇智波蒼所在的小隊奉命接應一支從敵方區域撤回的偵察小隊。任務區域位於一片地勢複雜的丘陵地帶。
當他們趕到預定匯合點時,只看到了激烈的戰鬥痕跡和幾具宇智波忍者的屍體。空氣中殘留著陰冷的查克拉波動,令人極其不適。
“來晚了……”小隊隊長臉色難看,寫輪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突然,側翼的灌木叢中猛地射出數支苦無,力道極大,角度刁鑽!
“敵襲!”
宇智波小隊瞬間散開,寫輪眼紛紛開啟,迎擊從林中撲出的千手忍者。戰鬥瞬間爆發,火遁與水遁碰撞,手裡劍與苦無交錯。
宇智波蒼格擋住一名千手忍者的猛攻,雙勾玉精準捕捉到對方的一個細微破綻,苦無順勢划向對方咽喉。然而,那千手忍者竟然不閃不避,只是偏開頭,用肩膀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同時反手一拳狠狠砸向蒼的胸口!
以傷換命?!蒼心中一驚,立刻後撤,險險避開。那千手忍者肩膀鮮血淋漓,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神狂熱而空洞,再次撲上!
不對勁!
蒼的寫輪眼飛速運轉,洞察著對手。這個敵人的查克拉流動有些異常,似乎被某種外來的、陰冷的力量強行激發著,肌肉反應也略顯僵硬,但力量和速度卻超出了其應有水平。
是扉間的試驗品!
就在這時,另一處戰團傳來一聲慘叫。一名宇智波隊員被兩名這樣的“狂熱者”死死纏住,雖然拼死重創了一人,卻被另一人從背後用土矛刺穿了胸膛!
“健次!”隊長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對手死死攔住。
那名被稱為健次的宇智波隊員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眼看就不活了。而那兩個重傷的“狂熱者”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傷口處的血液流速似乎在減緩,眼神依舊空洞,再次撲向附近的宇智波忍者!
不死不休!?
一股寒意和怒火在所有宇智波隊員心中升起。
宇智波蒼看著那兩名再次撲來的“狂熱者”,又看了一眼地上瀕死的同伴,以及周圍陷入苦戰的隊友。他知道,不能再隱藏下去了,至少不能完全隱藏。
他深吸一口氣,意識瞬間沉入“織理”之境,內求的和諧波動在體內平穩流轉。同時,他的雙勾玉寫輪眼死死鎖定那兩名衝來的“狂熱者”。
他不再試圖去分析他們體內的查克拉流向或肌肉運動——那屬於常規戰鬥範疇。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於那雙勾玉帶來的、對“不協”感的模糊感應上。
在那兩名“狂熱者”身上,他清晰地“看”到了一種與周圍環境、與他們自身生命氣息格格不入的、扭曲而陰冷的“不協”感!那正是扉間禁術的力量體現!
就是現在!
蒼沒有試圖去攻擊他們的身體,而是將自身“織理”所凝聚的那一絲內諧、平穩的“生”之意念,透過寫輪眼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波紋般,猛地投向那兩名“狂熱者”!
這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干擾?或者說,是嘗試用自身的“諧”去碰撞對方的“不協”!
效果並不驚天動地。
那兩名正瘋狂前衝的“狂熱者”,身體猛地一滯!就像是精密運轉的齒輪突然被摻入了一粒微小的沙子,他們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卡頓和不協調!眼神中的空洞狂熱也彷彿波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迷茫!
這個過程連一秒鐘都不到!
但對於正在生死相搏的精英忍者來說,這瞬間的破綻,已經足夠!
旁邊一名正與另一名千手忍者交手的宇智波隊員,雖然不明所以,但戰鬥本能讓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苦無精準地劃過其中一名“狂熱者”的咽喉!
另一名隊員也趁機擺脫對手,忍術轟擊在另一名“狂熱者”身上!
兩名“狂熱者”踉蹌後退,這一次,他們的傷口沒有再出現那種異常的恢復跡象,眼中的空洞狂熱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生命流逝前的痛苦和一絲解脫,重重倒地,徹底死亡。
戰鬥很快結束。剩餘的千手忍者見試驗品被破,迅速撤退。
宇智波小隊付出了兩人重傷、一人犧牲的代價。
隊員們圍在犧牲的同伴身邊,氣氛沉重。隊長走到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剛才……幹得漂亮。你看出了那些怪物的弱點?”
蒼微微喘息,額頭滲出細汗——剛才那一下“意念干擾”,對他的精神消耗遠超一場激烈的戰鬥。他搖搖頭,故作疲憊道:“不確定……只是覺得他們的查克拉很混亂,嘗試用幻術干擾了一下,似乎有點效果……可能是扉間術式的缺陷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寫輪眼的幻術干擾查克拉流動是常識。隊長點了點頭,沒有深究,只是感慨道:“幸好有效……不然今天損失更大。扉間那個混蛋,到底弄出了多少這種鬼東西……”
蒼沉默地低下頭,掩飾著眼中的震動與思索。
成功了……雖然極其微弱,但我的“內諧”意念,確實能對那種“不協”的禁術力量產生干擾!
雖然只是讓它們停滯了一瞬,遠談不上淨化或破解,但這證明了我的方向沒有錯!
然而,成功的喜悅很快被憂慮取代。這次是僥倖,下一次呢?扉間的術一定會不斷完善,下一次遇到的,可能就不是這種低配的“狂熱者”,而是更接近真正意義上的“穢土體”了。
到那時,自己這微弱的干擾,還能起作用嗎?
而且,頻繁使用這種能力,是否會引來世界的注意?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又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來自周圍的凝滯感,雖然遠不如之前試圖干預泉奈命運時那麼強烈,但確確實實存在。
風險與機遇並存。
他看了一眼犧牲同伴的屍體,又望向千手族地的方向。
內求之路,荊棘遍佈。但他必須走下去,在這亡骸初現的戰場上,用自己的方式,尋求一線生機。
他需要更強大的“內諧”,更需要……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
那雙勾玉寫輪眼深處,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模糊感應,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但那扇門,依舊緊緊關閉,遙不可及。
戰鬥結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