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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張飛夜襲函谷關

2025-11-22 作者:漢末小吏

他猛地轉身,眼中寒光爆射,對著身後五百名早已按捺不住殺氣的兄弟說道:

“第一隊,一百人,給俺把火頭點起來,糧倉是頭號目標。燒,狠狠地燒,還有那些營房、馬廄、能點著的都給俺點了。”

“第二隊,一百人,城牆,給俺摸上去,悄沒聲地把上面打瞌睡的蠢貨收拾了。佔住牆頭,弓箭給俺備好,看見下面有聚堆想反抗的,就給俺射。”

“剩下的人,跟俺老張走。”

張飛握緊了手中冰冷的丈八蛇矛,矛尖在慘淡的月光下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

“咱們去會會那牛輔小兒,掀了他的被窩。”

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三隊人馬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散開,撲向各自的目標。

第一隊如同最熟練的縱火犯,動作迅捷而精準。

他們避開主道,在營盤的陰影裡穿梭。

目標直指內城深處那座巨大的糧倉。

乾燥的草垛和木製倉壁上,火把一扔。

“轟。”

赤紅的火舌猛地竄起,瞬間將糧倉化作一座巨大的火炬。

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內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附近的營房、存放雜物的棚屋也接連被點燃。

火勢藉著夜風,發出噼啪爆響,迅速蔓延開來,濃煙滾滾,帶著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內城的城牆比外關矮上不少,守備更是鬆懈得令人髮指。

一百名張飛軍如同壁虎般貼著牆根陰影移動,利用繩索和簡易抓鉤,悄無聲息地攀上牆頭。

城牆上值夜的牛輔軍稀稀拉拉,大多抱著兵器在打盹,甚至有人鼾聲如雷。

寒光在火光映照下倏然閃過,鋒利的環首刀抹過咽喉,冰冷的矛尖刺穿胸膛……

第二隊的動作乾淨利落,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內城城牆的制高點,已悄然易主。

弓箭手迅速佔據垛口,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對準了下方混亂的營地。

張飛一馬當先,率領著剩餘的三百精銳,如同出閘的猛虎,直撲牛輔的中軍大營區域。

令他幾乎要笑出聲的是,堂堂主將營盤外圍,竟然連最基本的鹿角和寨門都沒有設定。

只有幾道象徵性的木柵欄歪歪斜斜地立著,形同虛設,士兵們輕鬆推開柵欄,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從營盤角落的陰影裡踉蹌走出,顯然是被尿意憋醒的老卒。

他揉著惺忪睡眼,藉著遠處糧倉沖天的火光,猛然看清了眼前這群殺氣騰騰的“狼騎”,那猙獰的面孔絕非自家兄弟。

“你…你們是甚麼人?”

老卒的驚呼帶著變調的恐懼。

張飛眼中兇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

“殺!”

話音未落,丈八蛇矛已如毒龍出洞,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地洞穿了老卒的咽喉。

老卒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黑臉將軍,身體軟軟倒下。

“殺!”

張飛身後的三百精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進了毫無防備的羊圈。

火光搖曳,濃煙滾滾。

張飛手中的蛇矛化作一道催命的寒光,在混亂的人影中神出鬼沒。

矛尖每一次閃爍跳躍,都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和噴濺的鮮血。

他根本不需要甚麼精妙的招式,只是憑藉著無敵的蠻力、驚人的速度和那股一往無前的兇悍氣勢,在擁擠混亂的營盤中硬生生犁開一條血路。

長矛或刺、或掃、或砸,擋在面前的人體如同被加熱的刀片切開的油脂,脆弱不堪。

“敵襲,敵襲啊。”

終於,一個被慘叫聲和火光徹底驚醒的哨兵,聲嘶力竭地狂喊起來,拼命敲打著手中的銅鑼。

刺耳的“鐺鐺”聲在夜空中迴盪。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牛輔的大營徹底炸開了鍋。

士兵們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他們剛從睡夢中驚醒,衣甲不整,甚至赤著上身,許多人連武器在哪裡都不知道。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更離譜的是,營地裡竟混雜著近千名驚恐尖叫的女眷。

她們是西涼兵沿途從洛陽難民中強擄或低價“買”來的,此刻驟然遭遇滅頂之災,哭喊聲、尖叫聲與士兵的嘶吼、垂死的哀嚎混雜在一起。

火焰在帳篷上瘋狂舞動,點燃了乾草、布帛,不時有渾身是火計程車兵慘叫著翻滾,如同人形的火把,嚇得周圍的人魂飛魄散,拼命遠離火光,卻又一頭扎進更深的黑暗。

光影劇烈晃動,黑暗中人影幢幢,敵我難辨。

“別過來,啊。”

“自己人,自己人,別殺我!”

“逃命啊!”

驚駭的狂叫此起彼伏。

在極度的恐懼和混亂的光影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致命的攻擊。

黑暗中,刀刃入肉的悶響、臨死的慘呼、絕望的咒罵不絕於耳。

士兵們為了奪路而逃,互相推搡、踐踏,甚至為了爭奪一個狹窄的出口而拔刀相向。

自相殘殺造成的傷亡,竟遠超過張飛軍的直接攻擊。

而此刻,在內城唯一一座像樣的磚石宅子裡,牛輔正摟著幾個衣衫半解的舞女,沉浸在宿醉的迷夢之中。

沒辦法,他作為董卓女婿,在洛陽的時候,只能摟著董卓的胖女兒睡覺,哪有機會這樣左擁右抱,醉生夢死。

外面震天的喊殺聲、淒厲的慘叫聲、刺耳的鑼聲……

這一切,竟被厚厚的門牆和他沉沉的醉意隔絕了大半,只化作他夢中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將懷中的舞女摟得更緊了些。

牛輔軍本就不是甚麼精銳,在董卓西涼集團中也是出了名的戰力墊底,連白波軍都打不過。

此刻遭遇這突如其來的夜襲,主將不知所蹤,各級軍官或死或逃,士兵們心中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逃啊,快跑!”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將軍跑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逃”字,立刻引發了山呼海嘯般的共鳴。

牛輔軍“遇強則遁”的優良傳統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甚麼軍令,甚麼抵抗,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唯一的念頭就是:跑,跑得越遠越好。

為了逃命,他們可以撞倒袍澤,可以推開婦孺,甚至不惜向擋路者揮刀。

整個營地徹底化作一片潰逃的漩渦,將任何試圖組織抵抗的微小浪花瞬間吞噬。

張飛在混亂的敵群中簡直如魚得水。

他那魁梧的身軀和狂暴的蛇矛,就是最醒目的死亡標記。

矛尖每一次寒光閃爍,都帶起一蓬血雨。

他就像一頭闖入瓷器店的蠻牛,將牛輔的中軍營盤攪得天翻地覆,稀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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