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幹嘛死盯著我啊!”
孟超哭喪著臉欲哭無淚,“那邊那個姓顧的,你怎麼不去咬他啊!”
女殭屍一副完全聽不見的模樣,徑直從顧舟身旁經過,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追著孟超不放。
“妖孽,休得猖狂!”
鍾發白一聲厲喝,迅速提起桃木劍。
他將一張硃砂黃符貼在劍身上,一腳踩在法壇上,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在女殭屍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桃木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女殭屍心口。
然而,劍尖剛觸及女殭屍胸口,劍身就被壓出一個危險的弧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眼看就要折斷。
關鍵時刻,鍾發白雙目圓睜,左手掐訣,右手雙指併攏重重按在劍身上的黃符上。
只見他手臂青筋暴起,順著彎曲的劍身向前猛推黃符。
黃符上金光一閃,一股磅礴的力量順著劍身傳導至劍尖。
“砰!”
一聲悶響,女殭屍整個身體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
但鍾發白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輕鬆,反倒愈發凝重。
他沉聲催道:“快拿雞血來!”
顧舟早已提著公雞來到法壇前。
他抄起桌上的菜刀,手起刀落,一氣呵成地放血入碗。
鮮紅的公雞血汩汩流入碗中,很快就裝滿了一整碗。
金麥基端起碗,火速衝向鍾發白。
此時,鍾發白已經落入了下風。
這女殭屍也不知是被三宅大佐打了加強針還是吃了甚麼猛藥,竟比先前兇悍數倍。
鍾發白的桃木劍根本就對她不起作用。
“快點!”
他橫劍擋住女殭屍撲來的獠牙,剛穩住身形,下一秒便被她一腳踹飛,撞在後方牆壁上。
“來了來了!”金麥基將血碗遞到跟前。
鍾發白雙指蘸血,在桃木劍上迅速一抹,又反手在另一面如法炮製。
“嗤——”
有了公雞血的加持,桃木劍終於能對女殭屍造成傷害。
鍾發白抓住機會一個鯉魚打挺,揮劍橫斬,將女殭屍劈得倒飛出去。
他乘勝追擊,劍招如行雲流水,最後一劍直取心窩。
然而——
“咔!”
劍鋒停在胸前,被硬生生卡住,半寸也刺不進去。
“甚麼?!”鍾發白大驚,臉色驟變。
他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後方的七星燈陣竟然熄滅了大半。
七星燈有驅鬼辟邪之效。
修道之士可借其引北斗星力,助斬妖除魔。
而鍾發白所佈的這一組七星燈,更非尋常。
他佈下的是天罡陽火陣,以燈火為陣眼,引天地純陽之氣,為桃木劍維持開光狀態,壓制殭屍鬼魅的屍氣陰氣。
可如今,七星燈一滅,陣勢破散,桃木劍失去了陽火加持,僅憑公雞血,已經難以對女殭屍造成傷害。
而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後方竊喜打鬧的孟超三人。
原本他們見鍾發白壓制住女殭屍,以為勝券在握,放鬆了警惕,結果打打鬧鬧間不小心碰翻了燈盞。
就在鍾發白分神之際,女殭屍嘶吼一聲,趁機暴起,一腳踢在他腹部。
“嘭!”
他整個人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法壇上,壇桌瞬間倒塌,桌上物品灑落一地。
鍾發白咳出一口血,強撐著坐起,捂著劇痛的胸口嘶聲喊道:
“快把燈點著啊!”
幾人心知闖下大禍,手忙腳亂地重新點燃七星燈。
可就在火苗剛剛竄起的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木門轟然炸裂!
木屑飛濺間,一個身披黑紅斗篷的男人出現在門外。
那人面色蒼白,嘴角兩根森白獠牙若隱若現,掛著輕蔑的冷笑。
正是從警局逃脫的日本吸血殭屍——三宅大佐!
這廝登場自帶特效,陰冷的寒風從破碎的門洞呼嘯而入,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剛剛點燃的七星燈“噗”地一聲再度熄滅。
“又來一個?!”
鍾發白瞳孔驟縮,一個側踢將撲來的女殭屍踹飛,反手抽出桃木劍斬向三宅大佐。
但這一劍卻被對方毫不費力地抬手攔下。
三宅大佐直接抓住了鍾發白的手腕,面帶譏笑,無聲中露出嗜血殘忍。
鍾發白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條手臂都要被生生扯斷!
危急關頭——
一道裹挾著雷光的劍影破空而來!
那劍勢迅猛如電,直斬三宅大佐右臂。
劍鋒之上雷光跳躍,讓三宅大佐絲毫不敢小覷。
他果斷鬆手,向後躍開。
“鍾道友,不如你先到一旁歇息?這裡交給我。”
目標已登場,顧舟也不打算繼續看戲。
他先前隱而不發,正是擔心貿然出手會驚走三宅大佐。
如今這小鬼子既已現身,自然無需再作壁上觀。
“那就有勞顧道友了!”鍾發白捂著手臂向後退去。
看著鍾發白狼狽的模樣,顧舟心中卻浮現出一絲說不出的怪異。
鍾發白的實力,強嗎?
在顧舟看來,的確算是高手。
可眼下對付區區一隻女殭屍,卻打得如此艱難,著實令人費解。
顧舟疑惑的,並不是鍾發白的實力。
而是這隻女殭屍。
一個普通被感染的殭屍,居然需要桃木劍、公雞血、七星燈三重加持才能對付?
說實話,這種配置在九叔那兒都夠格去打殭屍王了。
他回憶起在停屍間貼符無效的情景,那時的直覺就告訴他,這女殭屍有些不對勁。
不過,當時他也沒多想,還以為是這女殭屍比較特殊。
但剛剛鍾發白那等陣仗還打的如此艱難,屬實過於蹊蹺。
這隻女殭屍,不,應該說,源頭的三宅大佐似乎對道門術法有著某種天然剋制。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顧舟抬眼望向女殭屍,出手便是一記掌心雷。
“啪——!”
電芒炸裂,雷光閃耀。
女殭屍還未來得及反應,身形便已被雷光撕裂,四分五裂。
剛才還需要桃木劍、公雞血加七星燈才能對付得女殭屍,在顧舟手中竟走不過一個回合。
全場寂靜。
“臥槽!”
金麥基一聲驚呼打破沉默。
“這也太猛了吧?”
倒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前後的反差太過誇張。
剛才鍾發白還被這隻女殭屍打得節節敗退,轉眼間,顧舟一掌就劈得對方魂飛魄散。
這讓他們忍不住懷疑鍾發白到底是在吹牛皮還是在打假賽。
金麥基和何芬妮面面相覷,隨後齊刷刷望向鍾發白,眼神充斥著懷疑。
鍾發白也有些掛不住臉,輕咳一聲,解釋道:“這女殭屍確實有些古怪,和我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你們別這麼看我,那個掌心雷我也會,只是威力沒顧道友這麼誇張而已。”
“切——”
眾人毫不客氣地送上白眼。
還想說甚麼時,忽聽“轟——”一聲巨響,幾人抬眼望去。
只見院中雷光縱橫,顧舟已與三宅大佐交上手。
藍白雷芒在夜色中炸裂,電蛇狂舞,光芒幾乎照亮了整個庭院。
兩條雷蛇在顧舟掌間盤旋,嘶嘶作響,電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隨著他每次抬手,雷蛇咆哮而出,轟然劈落,地面磚石瞬間炸裂,焦黑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氣浪翻湧,轟鳴連連,真如同雷神下凡!
金麥基看得瞠目結舌,半晌後才轉頭問鍾發白:“鍾師傅……這招你也會?”
鍾發白給了他一個看白痴的眼神,“神經病,我是修道,又不是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