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還不服氣?”
顧舟眉頭一挑,面對這些不知死活的骷髏,只是隨意地伸出手,五指虛握。
霎時間,一隻無形的空氣巨手憑空出現,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掃帚般橫掃而過,輕而易舉地將那十幾只張牙舞爪的骷髏盡數攥在掌心!
隨後,顧舟緩緩握緊拳頭。
那隻無形的空氣巨手也隨之猛然收縮、擠壓。
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聲爆豆般響起。
只是片刻功夫,那十幾只白骨骷髏便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盡數捏成了齏粉,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這蘭若寺中盤踞多年的“老住戶”們,轉眼間便盡數栽在了顧舟這個手段強橫的“惡客”手裡。
隨手清理了這些不長眼的嘍囉後,顧舟重新生起篝火,坐在跳動的火焰旁,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既然已經知曉此地是《倩女幽魂》的世界,腳下便是核心地點蘭若寺,那再像無頭蒼蠅般四處盲目探尋,反倒不如就在此地以逸待勞,守株待兔。
只是他並不清楚當前究竟處在劇情時間線的哪個節點。
寧採臣是否已經來過?燕赤霞又在何處?
顧舟心裡其實也沒底。
畢竟,他一進入這方世界便閉關修煉了三年之久,就算錯過了所有關鍵劇情,也是極有可能的。
不過,根據眼前的景象推測,劇情大機率尚未正式開啟。
這蘭若寺內荒廢破敗,積灰深厚,完全不像是近期有人居住過的樣子。
加之寺廟外圍那層層疊疊、幾乎將天空都遮蔽的詭異老樹和蠕動藤蔓,以及之前那被窺視的感覺……
一開始不知道是倩女幽魂世界時也就算了,現在既已明瞭世界背景,顧舟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這背後定然是那隻盤根錯節、操控女鬼害人的千年樹妖姥姥!
“嗯......就拿那個樹妖姥姥來試試水,掂量一下這個世界的實力水準吧。透過她,應該就能大致推斷出像燕赤霞、黑山老妖這些關鍵人物的實力層次了。”
顧舟心中定計,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就以這破敗的大殿為據點,靜候對方主動上門。
“先等個三天看看。若是那老妖怪沉得住氣,沒找上門來,我再鬧出點動靜,‘請’她過來。”
他心中盤算著,一隻手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懷中小狐狸光滑如緞的背毛。
這小傢伙的皮毛擼起來手感極佳,令人放鬆。
根本無需等待三天。
就在當天夜裡,月隱星稀,陰風漸起時,預料中的不速之客便如期而至。
“救命啊!救命啊!”
正當顧舟手捧一本不知哪個門派的古籍,就著篝火閱讀時,寺外荒草叢生的庭院中,驟然響起了一個女子驚慌失措的呼救聲。
聲音聽起來急切無助,卻又隱隱帶著一絲勾人心魄的柔媚誘惑。
顧舟神識早已鋪開,瞬間便清晰地感知到,寺門外,一名穿著極為清涼大膽的妙齡女子,正慌不擇路地穿過蘭若寺殘破的山門,朝著大殿這邊踉蹌跑來。
她身上僅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粉色輕紗,堪堪遮住幾處要害。
跑動之間雪肌若隱若現,身姿搖曳,可謂波濤洶湧。
只是,她嘴上雖然喊著救命,那張嫵媚的臉上卻絲毫不見驚慌的神情,反而眼波流轉,帶著一種刻意的勾引。
顧舟收回神識,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評價道:“姿色還算過得去,但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有人嗎?裡面有人嗎?救命啊!”
門外的女聲帶著哭腔,拍擊門板的力道顯得慌亂而急切,若是不明就裡之人聽了,恐怕真會以為她正面臨性命之憂。
顧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決定好好陪她玩玩。
他故意揚聲道:“誰呀?”
門外的女子聽到回應,聲音裡立刻透出顯而易見的欣喜,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公子!求求您開開門,救救小女子!外面……外面有野狼在追我!”
顧舟慢悠悠地走到門後,越是靠近,一股甜膩的異香便越是清晰地從門縫中飄入鼻尖。
“你剛剛說甚麼?”
門外的小蓮一怔,以為他沒聽清,連忙又用那嬌柔怯懦的聲音重複道:
“公子,外面有野狼追我,您讓我進去躲躲吧!”
“不是這句,上一句。”
小蓮又是一愣,下意識地回道:“......裡面有人嗎?”
只聽門內的顧舟乾脆利落地答道:“沒人。”
這話直接把門外的小蓮給幹懵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作為被樹妖姥姥操控、專以美色誘騙過往男子的女鬼,她見識過形形色色的男人。
有色慾燻心迫不及待的,有假作正經實則暗懷鬼胎的,有膽小如鼠卻仍貪戀美色的......
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堪稱不解風情到離譜的男人!
這深更半夜,荒山野嶺,遇到她這樣一個我見猶憐、衣衫單薄的絕色女子求助,居然能如此冷酷無情拒絕?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就在她腦子有點亂,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該放棄引誘,乾脆直接動粗時——
吱呀!
那扇破舊的木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便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進了大殿之內。
緊接著,身後又傳來“砰”的一聲悶響,門被以極快的速度重新關上了。
這一下拉扯得極為突然用力,小蓮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帶球撞進了顧舟的懷裡。
“啊~”
她發出一聲嬌呼,帶著幾分驚慌。
隨即,她便聽到頭頂傳來顧舟那帶著笑意的聲音:
“哈哈,方才只是跟小姐開個玩笑,小姐莫要往心裡去。快請進裡頭避一避吧!”
小蓮藉著昏暗的光線,仔細打量了近在咫尺的顧舟一眼,心底隱隱感覺:
這人怕是腦子有點甚麼問題!
不過,既然人都進來了,她還是決定將戲繼續演下去。
“公子,小女子好怕怕呢!”
她非但沒有掙脫,反而順勢柔柔弱弱地偎依在顧舟懷裡。
一雙藕臂如水蛇般纏上了他的腰身,並開始輕輕地左右晃動身子,用那傲人的資本若有似無地擠壓、磨蹭著顧舟的胸膛。
這是她慣用且屢試不爽的伎倆。
以往不管面對的是道貌岸然的書生,還是粗魯不堪的武夫,只要她祭出這對“大殺器”,輔以柔弱無骨的姿態,就沒有哪個男人能不心神盪漾,最終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至於演技?
呵,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本錢,還需要甚麼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