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王二,騰騰鎮不用待了,你到......”
顧舟和王二的談話並沒有刻意迴避綵衣和白敏兒,兩人就站在不遠處,將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綵衣等顧舟結束談話,立刻快步上前,眼中帶著幾分期待:“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嗎?”
這寒潭實在清靜,待了這麼久,她早就膩了,實在想換個新地方。
顧舟瞥了她一眼,搖頭道:“不急,等我先將這門法術修煉精通一點再走。”
這話頓時讓綵衣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啊?那還得多久啊?”
“那就得看你大師姐有沒有用心教咯。”
白敏兒一聽,頓時怒道:“混蛋,我可一點都沒有藏私!”
說著,她似乎想到了甚麼要緊事,忽然神色一凜,語氣也凝重起來:“大魔頭、綵衣,你們聽我說。”
“綵衣,你乃七星魔女之身,先天蘊含精純魔氣。那千年邪姬覬覦魔氣多年,昔日你年歲尚小,魔氣未臻圓滿,如今你已成年,魔氣盈滿欲溢,邪姬必會心生感應,很快便要尋上門來!”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補充:“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個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純陽之體,破了綵衣的身……”
說到這裡,白敏兒忽然頓住,眼神掃過綵衣,又落在顧舟身上。
她這才想起來,綵衣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白敏兒的師父仙逝前,曾特意囑咐過她這件事。
綵衣的七星魔體一旦成年,魔氣便會自行外洩,唯有讓純陽之體的男子與她完婚,以純陽之氣破其魔身,才能徹底消融魔氣。
先前那支送親隊伍,正是她親自為綵衣挑選的夫家。
那戶人家的公子,恰好是百年難遇的純陽之體。
可誰能想到,送親途中會出那麼多岔子,最後竟讓綵衣落在了顧舟手裡。
眼下彩衣早已失身,白敏兒一時間也不知道她師父留下的方法還管不管用。
“總之,綵衣,你必須回去與那個純陽之體完婚。”
她咬了咬牙,強行忽略掉中間的變故,沉聲道,
“否則邪姬一旦循著魔氣找來,吸了你體內的魔氣,修為必定暴漲,到時候這世上再也沒人能制衡她,不知會有多少生靈遭殃!”
綵衣聞言,不滿地皺起眉頭:“大師姐,我才不要跟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成親呢!”
白敏兒看著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暗道:
說得好像你先前認識這魔頭似的,還不是照樣……天天夜裡在騎馬。
她還想再勸,顧舟卻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扯住白敏兒的胳膊,用力將她拋摔出去。
“噗通!”
白敏兒被狠狠摔進寒潭,冰涼的潭水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袍,嗆得她連連咳嗽。
“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坑?”
顧舟站在潭邊,盯著水中的白敏兒,“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讓我的女人去跟別人完婚!”
說罷,他褪去身上的衣袍,隨手扔在岸邊。
緊接著一個猛子扎入寒潭,朝著白敏兒的方向游去。
今晚定要好好 “教訓” 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
潭水中,白敏兒剛掙扎著穩住身形,便見一道黑影破水而來,直逼眼前。
下一刻,身體就被顧舟箍住,按入水中。
片刻後,寒潭中傳來了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聲音。
聽得綵衣面頰發燙,耳根泛紅。
她心神微恍,方才顧舟那句“我的女人”還在耳邊迴盪,讓她心頭莫名一顫,泛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行,不能讓這大魔頭欺負大師姐,我......我要去幫大師姐!”
只遲疑了一會兒,綵衣便咬了咬唇,主動投身加入了戰團。
......
又過了半個月。
顧舟對於劍影分光術和流星逐月兩門劍術,已修煉到足以實戰運用的地步。
劍影分化愈發凝實,威力也較先前提升了數成,流星逐月的速度與爆發力,更是練得爐火純青。
這一天,天剛矇矇亮,廟宇外便傳來一陣陰冷詭譎的笑聲。
笑聲中裹挾著濃郁的魔氣,如同實質般壓得人胸口發悶。
白敏兒臉色驟變,失聲驚呼:“糟了,是邪姬找上門來了!”
三人一同走出廟宇,抬眼望去,果然見谷中最高的那棵老樹上,立著一道身穿黑袍的女子身影。
“哈哈哈哈哈,七星魔女,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邪姬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死死鎖定在綵衣身上。
她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周身魔氣驟然翻湧,一股強烈的黑色氣流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顆不斷旋轉的魔珠。
緊接著,她猛地向外一推,魔珠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一道墨綠色的光罩,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將整個山谷嚴嚴實實地籠罩住。
邪姬落在光罩內的一塊巨石上,得意一笑:“這下,我看你們還怎麼逃!”
白敏兒見狀,急得跺腳:“早就跟你們說過,邪姬遲早會找上門來,你們偏偏不聽!”
她轉頭看向顧舟,語氣帶著幾分焦灼,“魔頭,快放開我。事到如今,也只有讓我來拖住她,你帶著綵衣想辦法衝出光罩,去找那個純陽之體。”
“只要破除了綵衣身上的魔氣,邪姬的謀劃自然就會落空。”
緊接著,她又轉向綵衣,語重心長地勸道:“綵衣,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可關乎天下蒼生,也只能委屈你這一次了。”
說著,白敏兒將被繩索縛住的雙手遞到顧舟面前,眼神急切地示意他解開束縛。
顧舟卻彷彿沒聽見她的話,目光落在邪姬身上,細細打量著對方,眼神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白敏兒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皺起眉頭:“你雖然打敗了我,但別以為自己就能對付邪姬!”
“這邪姬有著千年的道行,實力十分可怕,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對付的。”
但顧舟依然不為所動。
白敏兒見他油鹽不進,急得眼圈都紅了,索性轉向綵衣,苦苦勸說:
“綵衣師妹,你清醒點!這不是鬧著玩的!邪姬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師門、為天下蒼生想想啊!”
綵衣被她這番話攪得心亂如麻,下意識地望向顧舟,卻見他正好回頭看向自己,目光深邃難辨。
她慌忙移開視線,聲音雖輕卻堅定:“大師姐,我不會走的。”
“你說甚麼?綵衣你......”白敏兒還在急切地勸說。
那些關於“純陽之體”、“一針破魔”的言論聽得顧舟眉頭越皺越緊。
他早已將綵衣體內那股精純能量視為自己的所有物,豈容他人覬覦?
更何況——
未戰先怯,僅憑一個名頭就想讓他退避三舍?
這邪姬還不夠資格。
眼看白敏兒還在喋喋不休,顧舟指節微動,很想找點甚麼堵住她那張嘴,又或者甩她一巴掌。
但轉念一想又作罷了。
怕這傢伙反而會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