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訓練室內,早上臨時搭建的平臺已經撤掉,原地換成了四具透明的玻璃棺材,整齊地擺放在場地中央。
學員們好奇地圍攏上前,待看清棺內景象時,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四具面色青紫、獠牙外露的殭屍正靜靜地躺在其中,乾枯的手指上生長著寸許長的黑色指甲。
“臥槽,這……這不會就是殭屍吧?”
“怕甚麼,你沒看見他們額頭上貼著符紙麼?”
人群中傳來林小婉冷靜的聲音,這位學過茅山術的女生推了推眼鏡。
“有黃符在,殭屍就動不了。”
“我們這第二輪考核,不會真要跟它們打交道吧?”旁邊的人嚥了口唾沫。
一陣寒意順著眾人的脊背爬上來,就連那幾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都別亂猜了,站好。”
顧舟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學員們迅速列隊,其中一人忍不住高聲問道:“教官,第二輪考核……該不會真的是讓我們對付殭屍吧?”
顧舟嘴角微揚:“沒錯,不過在那之前,會先給你們來一場簡單的入門培訓。”
確認了他們的猜測,現場頓時騷動起來。
林小婉高聲問道:“教官,據我所知,一旦被殭屍咬到或抓傷,就會感染屍毒。要是沒來得及治療,屍毒攻心就會徹底變成殭屍……”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顧舟點了點頭,態度平靜:“你說的沒錯。殭屍只是你們未來可能面對的敵人之一。如果連這種程度的對抗都承受不了,趁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短暫的沉默後,隊伍中無人挪步。
經歷過第一輪考驗的學員們,心理素質都還不錯。
顧舟滿意地點頭,繼續說道:“要想戰勝敵人,先要了解它。”
“殭屍非鬼非屍。乃是或因陰氣過重、或因怨氣不散、或因人為煉屍而重新活動的死者之軀。”
“死者含冤而死,怨氣凝聚不散,屍體不腐,逐漸屍變就會形成怨氣屍。”
“葬在極陰之地,吸收地脈陰氣而屍變的,則為陰氣屍。”
“而最後一種,是人為煉製的煉屍。這類分支眾多,各門各派術法不同,特點也各異,以後有專門課程細講。”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如何制服怨氣屍和陰氣屍。”
說著,顧舟吩咐:“王二,把那幾具殭屍搬出來。”
這四具殭屍都是之前賈山樑的實驗素材,被警方繳納後一直謹慎存放著。
原本是要交由顧舟銷燬的,但顧舟覺得留作教學教材更為合適,便暫時儲存了下來。
王二動作麻利地依次揭開玻璃棺蓋,將殭屍抬至眾人面前,擺放整齊。
“金麥基!”
“到!”金麥基站了出來。
“你來做個示範。”
顧舟話音未落,便示意王二撕掉其中一隻殭屍額頭上的黃符。
符紙一落,殭屍猛地睜眼,眼神空洞卻充滿攻擊性。
在小麗的控制下,這隻殭屍眼中只有金麥基一人,對其他人視而不見。
殭屍鎖定了金麥基,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後直撲而去。
“教官,救命啊!”
金麥基一邊驚叫,一邊連連後退,險些被撞個正著。
其他人被嚇得四處閃避,直到確認殭屍只盯著金麥基,他們才鬆了口氣。
顧舟繼續講解道:
“眉心是三魂匯聚之所,殭屍雖然沒有完整的魂魄,但殘存一絲屍魄困在此處。所謂‘一點靈光不滅處,印堂方寸鎖幽冥’說的就是這裡。”
“而人的中指直通心脈,陽氣最盛。施展道家手訣中的劍訣,再搭配指尖血點於印堂,便可以制住殭屍。”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劍訣的手勢。
金麥基趕緊有樣學樣,迅速咬破中指。
他身手靈活,利用場地與殭屍周旋,終於一指點中其眉心,殭屍頓時靜止不動。
“成功了!”隊伍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看起來也不難嘛......”
顧舟掃了一眼議論的幾人,冷聲道:“別高興得太早。”
“這幾具殭屍,全都經過我特殊處理,屍氣洩了大半。說得直白些,就是營養不良,連正常殭屍的一半實力都不到。”
氣氛再度沉了下去。
這時,一旁靜靜觀察許久的馬九英忽然開口道:“顧道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舟轉頭看他:“馬道友請說。”
馬九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道出心中所憂:
“用指尖血與劍訣控制殭屍確實可行,但這方法對普通人作用極其有限。陽氣不足之人只能暫時牽制,若殭屍屍氣強盛,反而會激怒其本能。”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那隻殭屍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眉心處的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他掙脫束縛,仰頭怒吼一聲,再次朝金麥基撲去。
“教官,救命啊!”
這次金麥基學乖了,直接朝著顧舟跑來。
顧舟抬手一招,鍾馗寶劍出現在手中。
眾人只看到寒光一閃,那殭屍便人頭落地,徹底沒了動靜。
再看時,他手中的寶劍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就像眾人不知道它怎麼出現的一樣。
為主線任務再次增加了一點進度後,顧舟頷首道:“馬道友說的不錯。”
“普通人的指尖血陽氣有限,即便配合劍訣,也無法徹底壓制殭屍。想要真正制服它們,必須依靠修道之人的血才行。”
他目光掃過眾學員,嘴角微揚:“所以,我決定帶他們踏入修行之路。馬道友,等下就由你來帶他們入門,如何?”
馬九英聞言,眉頭一皺,忍不住道:“顧道友,修行之事豈是兒戲?光是引氣入體這一關,普通人少則數月,多則數年都未必能成。我當年也是苦修三個月才勉強入門,想讓他們一蹴而就……怕是強人所難。”
顧舟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無妨,我早有準備。”
話音剛落,訓練室的大門被推開,兩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水桶走了進來。
桶蓋開啟,整個訓練室的空氣驟然變得清新無比,彷彿置身於深山靈脈之中。
眾人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便覺得渾身毛孔舒張,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這是?!”
馬九英和蔣天義同時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個水桶,臉上寫滿了震撼。
“好濃郁的靈氣……”馬九英聲音微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裡頭裝的,是顧舟用一滴萬年靈乳化開的靈水。
他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分發靈水。
學員們接過遞來的水杯,低頭看去,完全不明所以。
看起來只是一杯平平無奇的清水,但光是聞一聞,就感覺頭腦清明。
馬九英和蔣天義忍不住上前問道:“顧道友(顧先生),我們有沒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