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點力!”
“喂,你沒吃飯啊?使點勁!”
“哦……”
夜晚,別墅三樓某間臥室裡,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
兩人皆著古裝。
男人半躺在一張老藤椅上,嘴裡叼著竹煙桿,翹著二郎腿,女人則跪在他身旁,正賣力地替他捶腿。
“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我沒話說。”
聽到這句,男人猛地坐起,眉頭一皺,煙桿指著她鼻尖訓道:
“女人要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懂不懂?”
“懂……”女人小聲應道。
“男在上女在下,這你也知道吧?”
“知道。”她一邊說,手上動作不敢停。
“那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錯在哪兒了?”
“……不知道。”
男人舉起煙桿“啪”地一下敲在她額頭上,“你剛才說甚麼?”
“我……我沒說話啊……”女人委屈巴巴地捂著頭。
“就是因為你沒說話!”男人一臉怒意,“我出去找女人散心,一回家你就拉著張臉,話也不說了,好像不高興啊!嗯?”
說著,伸手用力擰住女人的臉蛋。
“你是不是想問我去哪兒了?你是不是不高興?”
“不是……你別掐了……我知道錯了……”
“怎麼錯了?說不明白我今天就打死你!”
女人垂著頭,低聲道:“可是……我已經死了……”
“你他媽還敢頂嘴!!!”
男人猛地用力,把她嘴角扯得變形。
“我......我不敢了……相公我錯了……”
“哼。”
男人這才鬆手,躺下身去,雙手枕在腦袋底下。
“那你說說你哪錯了。”
“我……不該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女人帶著哭腔、忍著疼繼續認錯:“你出去玩女人回來,我應該笑著迎你,問你玩得開不開心……我不問你就是我不坦白,我不坦白就是我不對……我真的知道錯了,相公……”
“嗯~”
男人得意地一笑,忽然豎起耳朵,聽了聽,“樓下怎麼這麼吵?你去看看。”
“是,相公。”
女人出去了一會兒,又紅著臉回來:“相公……是白天新搬來的那幾個……他們在……在行房……”
“混賬!”
男人一拍椅子扶手,騰地站起,“竟敢闖進老子的地盤,我現在就下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說著,就要出去。
女人怯生生地勸道:“相公,可是他們在做那種事啊,你現在過去不太好吧……”
“嗯?你在教我做事?”男人冷冷掃了她一眼。
女人嚇得低頭不語。
“不過……”
男人眯了眯眼,重新坐下,“你說的也有點道理。那就等他們完事了,我再找他們算賬!”
一個鐘頭過去。
男人打了個哈欠,臉都快睡歪了:“怎麼還沒結束,到底有完沒完?”
女人低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原來這種事能做這麼久啊……”
男人臉色一變。
“你甚麼意思?你是在說我不行?”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女人急忙解釋。
“哼。”
男人怒哼一聲,沒再說話。
又等了一個鐘頭,樓下終於安靜下來。
“終於完了!”男人騰地站起,“走!找他們算賬去!”
兩人下樓,走到二樓走廊時,卻看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站在那裡。
“咦?”男人一挑眉,“還有個女鬼?姿色倒是不錯。”
正說著,房門“咔噠”一聲開啟,顧舟叼著煙走了出來,表情慵懶。
男人橫了橫眉,“喂!你小子就是新來的吧?膽子不小,敢跑我地盤撒野?”
顧舟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怎麼稱呼?”
男人雙手抱胸,抬起下巴:“生不改名,死不改姓。斬崩刀是也。她是我娘子,羅慧娟。”
“原來是刀哥,”顧舟點點頭,“這房子我買下了,以後就是我的地盤。我不習慣跟陌生人共處一個屋簷下,不如你……”
“甚麼?!”
顧舟話還沒說完,斬崩刀就怒目而視:“你想趕我走?!”
他作勢要上前,但小麗立馬擋在顧舟身前。
她那森冷陰煞之氣瞬間壓下,斬崩刀身體頓時一僵,眼中多了幾分忌憚。
羅慧娟一看,趕緊拉了拉他衣角,小聲勸道:“相公,要不還是算了吧……他們看著……不好惹——”
羅慧娟話說一半,臉上就捱了斬崩刀一拳。
“老子在外面跟人說話,甚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小麗看不下去了,冷聲質問:“她是你娘子,你就這麼打她?”
斬崩刀冷哼一聲,不以為然:“怎麼?不行啊?我就喜歡打老婆,她也喜歡被我打。這叫夫妻情趣,閨房之樂,懂不懂?娘子,我說得對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瞪向羅慧娟。
“對……”羅慧娟畏畏縮縮,神情怯懦。
斬崩刀滿意地點點頭,忽地又是一拳搗在她肚子上。
“你跟他們說清楚,你服不服?”
羅慧娟彎著腰捂著肚子,咬牙痛苦道:“服。”
“是心服還是口服?”
“口……服。”
“砰!”又是一拳。
“口服,就是心不服咯?”斬崩刀語氣危險。
羅慧娟眼眶含淚:“心也服……”
哪知話音剛落,又捱了一拳。
“心服,那就是口不服咯?”
“我心服口也服……”羅慧娟哭著道。
這一幕,看得小麗臉色越發陰沉。
“你……太過分了!”她壓抑著怒火說道。
斬崩刀毫不在意,甚至還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喲?想管閒事?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我打自己老婆,你不服啊?”
小麗胸膛起伏,壓著怒火回頭請示:“老闆,這王八蛋能不能交給我處理?”
顧舟靠在欄杆上,叼著煙,一副看戲的樣子:“你隨意。”
得了這句話,小麗再無顧忌,眼底的怒意終於被放了出來。
她一步步朝斬崩刀逼近,身上陰氣如潮,寒意滲透每一寸空氣。
“你……你想幹嘛?”斬崩刀下意識後退兩步。
“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小麗一抬手,虛空中憑空凝起一團冷霧,瞬間凝成一根陰氣鞭子。
“啪!”
一鞭抽在斬崩刀身上,他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在空中打了個滾,撞在牆上才落地。
“啊——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他捂著半邊臉,驚怒交加,剛要起身,小麗已經逼近,再抽一鞭,準確無誤地甩在他肩上。
“你也喜歡被打,不是嗎?”小麗冷聲道。
“你敢——”
“啪!”又是一鞭!
這次直接將斬崩刀抽得跪了下來,臉上的狠勁終於開始崩潰,轉為驚恐。
“住、住手!你再打下去,我就——我就魂飛魄散了!”斬崩刀終於開始求饒。
小麗彷彿沒聽見,一鞭又一鞭地抽下去。
斬崩刀慘叫著,忽而轉向顧舟喊道:“小、不,大哥,你快管管這瘋婆娘啊!你剛不是讓我走嗎?我走!我現在就走!”
顧舟吐出一口煙,雲霧嫋嫋間,他淡淡道:“刀哥,你好像誤會了。”
他彈了彈菸灰,似笑非笑地看著斬崩刀:
“我剛要說的是,我不習慣跟陌生人共處一個屋簷下,不如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