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指向江灣第三折處：“此處水流回旋，形成潛龍吐珠之勢。如果我猜得不錯，每逢子時，月光映照江面，必能看到明珠般的反光點。這棟大廈26層正好對應龍珠方位，是整條水脈的靈氣匯聚之所在。這麼好的風水寶地，想不發財都難啊！”
姬曼婷眼中訝色更濃。
這番見解，已經超出了普通風水師的認知範疇。
她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顧先生師承何處？能看出潛龍吐珠的人可不多。”
顧舟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摩挲著窗框上雕刻的雲紋。
“哎，表妹！”
阿媚適時地插話，將話題從風水上岔開。
“其實我老闆這次來，是有幾件東西想請你幫忙出手。”
她小心翼翼地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包取下，從裡面取出幾件用絨布包裹的物品放在桌上。
姬曼婷拿起其中一件玉器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乾隆年間的翡翠雕龍紋玉璧，看這水頭和雕工，應該是當時緬甸進貢的頂級貢品。”
她抬眼看了看顧舟，驚訝道：“顧先生是做古董生意的？”
顧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偶然所得。”
姬曼婷心領神會，她祖上是摸金校尉，專門乾的就是盜墓的勾當，自然明白其中門道。
“這些東西我可以幫忙出手，”姬曼婷將玉器放回桌上，“按規矩我抽一成佣金。不過看在表姐的份上，這次只收半成。”
顧舟點點頭：“很合理的要價。”
請人辦事自然得出報酬。
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僅憑姬曼婷是阿媚表妹這層關係，就能讓她白白幫忙。
至少她現在開價光明正大，總比背地裡耍手段、吃回扣強。
當然，真遇上耍手段的，顧舟也不怕，因為他有掀桌子的底氣。
“繼續。”
阿媚又從包裡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盒子一開啟，一股森冷寒意頓時在房間內瀰漫開來。
姬曼婷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目光落在盒中那把寒光凜冽的寶劍上。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泛著幽冷的青光。
劍脊上刻著繁複的雲雷紋，劍格處鑲嵌著玄鳥紋飾，劍柄纏繞著暗金色的龍紋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劍格處刻著的兩個古樸篆字——定秦。
姬曼婷小心翼翼地捧起寶劍，手指輕撫過劍身上的銘文，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紋飾......這工藝......”
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是秦朝的東西，而且似乎還是......秦始皇的佩劍？！”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姬曼婷輕輕將劍放回盒中，“請恕我眼拙，這寶劍我看不出真假。不過，我認識幾個這方面的專家，可以請他們幫忙鑑定。”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了顧舟幾眼。
“顧先生，這劍要真是始皇帝佩劍......恐怕整個香港都沒幾個人能吃得下。”
這個結果確實有點出乎顧舟的意料。
他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並不確定這劍的真實性。
畢竟緬甸上貢給乾隆的貢品中有一具秦始皇的屍體，這種設定實在是太扯。
如今看姬曼婷的樣子，倒很可能是真的。
如此一來，只要這劍能賣出去，接下來這段時間在香港的一應花銷，應該都是小問題了。
說起來，之所以會把這把劍拿出來，全是因為王二根本不會用劍。
他現在雖然操控著秦屍的軀體，但論拳腳功夫，連顧舟都不如。
如今的王二，實力連原版秦屍的一半都不到。
不過茅山煉屍術的精髓就在於“煉”字。
透過持續祭煉，殭屍的品階可以逐步提升。
當然，這也有上限。
普通的殭屍上限肯定是不如殭屍王的。
殭屍的等級分為白僵、黑僵、跳僵、飛僵、魃......
原本的秦屍屬於飛僵級別，但因為鎮屍銅錢的剋制，現在跌落到了跳僵層次。
即便如此，秦屍的特殊性依然讓它的實力遠超普通跳僵。
那身精湛的武藝和豐富的戰鬥經驗才是它最大的依仗。
現在的王二雖然繼承了秦屍的靈活性，但戰鬥技巧這塊完全是空白。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那些只會蹦跳的普通跳僵強多了。
“顧先生？”
姬曼婷的聲音將顧舟的思緒拉回現實，“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可以先安排專家鑑定。至於佣金......”
“就按你說的辦。”顧舟乾脆地點頭，“不過鑑定過程我要在場。”
姬曼婷會意地笑了笑：“當然，這是應該的。”
她輕輕合上木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盒邊緣：
“說來也巧，我恰好認識一位對這類古董情有獨鍾的老先生，以他的財力，買下顧先生這把寶劍綽綽有餘。只是他最近......”
姬曼婷突然收住話頭，眉心微蹙。
顧舟想起剛才在門口遇見的那個西裝中年人，隨口問道：“姬小姐說的是剛才門口那人？”
“不錯。準確說，是他的父親，陳老先生。”
“陳老先生前陣子忽然染上了一種怪病，昏迷不醒，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
一旁的阿媚恍然，也想起剛才的對話，不禁問道：“我剛才就聽你說要上門處理，表妹，你難道還會給人看病？”
姬曼婷苦笑著搖頭：“我哪會醫病。是陳先生懷疑......老爺子可能是撞邪了。”
“撞邪？”阿媚下意識瞥了顧舟一眼，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把話說出口。
顧舟卻來了興趣，開口問道：“聽姬小姐語氣，似乎對此事頗為苦惱？”
姬曼婷嘆了一口氣，“實不相瞞，我姬家祖上有訓，九代不得以風水術謀生。到我這一輩雖然沒了這個限制，但真正傳下來的本事所剩無幾。”
她攤了攤手，自嘲一笑：
“如果問題是風水上的，我倒還有幾分把握。但陳家祖墳和老宅半年前我和幾位香港的風水名家都勘察過，並沒有任何問題。如果真的是甚麼邪祟作怪......我去了也只是看個熱鬧而已。”
“可偏偏，陳家是我這邊的大客戶，這事我又不好推得太乾淨，不然真要砸招牌了。”她說完嘆了一口氣，頗為煩惱。
邪祟？
顧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整個人都坐直了幾分。
他是真的來了興趣。
他來香港為的是甚麼？不正是這些魑魅魍魎麼。
系統主線任務的進度，可都系在這些邪祟上了。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先用這批財寶打入香港上流圈子，再想辦法把自己捉鬼除妖的名聲傳開。
到時候根本不用他去找，那些撞邪的、遇鬼的，自然會捧著錢找上門來。
如今姬曼婷這樁事，倒是正中下懷。
“姬小姐，”他指尖輕叩桌面，露出恰到好處的謙遜，“我對驅邪鎮煞也算......略通皮毛。如果不介意的話，明天我能否陪你一同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