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那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纖腰盈盈一握,身形凹凸有致,正是這幾天夜裡吵得眾人夜不能寐的阿媚。
“呼——原來是她,嚇死我了。”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鬆氣聲。
幾個年輕小夥的眼神不自覺地往阿媚身上瞟去,有人小聲嘀咕:“這娘們好正點!要是能讓我玩一下,少活十……不,少活五年也願意!”
另一個人深表贊同,眼睛死死盯著阿媚的身段,滿臉痴相:“我要有這種婆娘,死也要死在床上。”
“呵,我可聽說了,這娘們的男人剛死就跑去勾搭上顧大師了。”
“要不說人家顧大師有豔福呢!這騷貨每天晚上叫的那麼歡,聽得我心裡跟貓撓一樣。真沒想到顧大師對付殭屍有一手,對付女人也這麼厲害!”
阿媚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往下走,午睡過頭的她此刻心中發慌。
這幾日她體力被掏空,午後本想眯一會兒,不想卻一覺睡到了天黑。
現在,她是旅店裡唯一一個還在陣外的人。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慌,總覺得背後有冰冷的視線貼著脊樑骨緩緩爬上來。
急促的腳步帶動胸前的飽滿劇烈晃動。
最開始說願意少活五年的那個村民盯著阿媚的胸口,口水差點流出來。
“嘿嘿嘿,真想給她胸口來這麼一手……”
話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呃?!”
他低頭看去,一隻青灰色的手臂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五根鋒利的指甲間,一顆鮮紅的心臟還在微弱跳動。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夜幕,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秦屍不知何時已經潛入了旅店!
它的一隻手臂穿過紅線縫隙,鮮血正順著指尖滴落。
“退後!快退後!”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驚恐的村民互相推搡著向後擠去。
紅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符紙開始劇烈抖動。
“都別動!”
楊村長聲嘶力竭地吼道,“陣法承受不了太多人亂動,破了我們就全完了!”
眾人死死忍住逃跑的本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快,公雞血拿出來!”楊村長繼續下令。
幾人戰戰兢兢地掏出瓶裝雞血,慌亂地潑向秦屍。
秦屍猛地抽回手臂,身形向後閃躲,避開了公雞血。
它陰森的目光掃過眼前密密麻麻的紅線,忽然陰冷一笑,目光轉向一旁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張木桌。
“咔!”
秦屍一腳踹向木桌,桌子當即碎裂。
它隨手抓起桌板,獰笑著看向陣法內眾人。
緊接著,舉起木板,猛地擲向紅線陣。
“啪!”
紅線應聲而斷,飛散四周,陣法瞬間被瓦解。
秦屍低頭舔了舔手上殘留的鮮血,露出一個殘忍而嗜血的笑容。
“跑啊!”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村民們頓時如驚弓之鳥四散奔逃。
“噗嗤——”
離得最近的村民還未來得及轉身,就被秦屍一把掐住喉嚨。
五根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鮮血順著脖頸汩汩流下。
秦屍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那人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大塊血肉。
殺死這個村民後,它並沒有如往常那樣低頭吮吸鮮血,腐爛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思索。
“太慢了......”
秦屍將染血的手掌在衣服上擦拭了幾下,隨後抽出腰間佩劍。
它雙手持劍,擺出一個標準的戰場劈砍姿勢。
下一瞬,它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沒入驚慌失措的人群。
劍光一閃,一人頭顱高高飛起,血柱噴灑數尺。
古劍化作一道死亡旋風,鋒所過之處,斷肢殘骸四處飛濺。
鮮血如雨般噴灑在牆壁上,在地面匯成粘稠的血泊。
秦屍的劍法狠辣精準,每一擊都直取要害,不是斬首就是穿心,效率高得可怕。
“快散開!各自逃命!”
楊村長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轉身就往二樓狂奔。
經過樓梯時,他粗暴地撞開還在發愣的阿媚,連頭都沒回一下。
阿媚被這一撞驚醒,尖叫著跟上逃命的人群。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一樓很快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最後一個逃向二樓的村民被秦屍拽住腳踝,拖了下來。
一劍刺穿這人的後心,秦屍的目光轉向二樓,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就在它要躍起追擊時,一道耀眼的雷光突然破窗而入!
“轟隆!”
雷電精準劈中秦屍,電蛇在它周身遊走,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秦屍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扭頭。
只見窗外的夜風驟然灌入,一個身影緩緩踏入其中。
顧舟站在雷光餘暉中,手持鍾馗寶劍,神色冷峻如霜。
小麗如影隨形飄在他身後,白衣無風自動,周身陰氣翻湧。
“又是你們!”秦屍怒不可遏,雙腿一蹬就要衝天而起。
“哼,還想逃?小麗!”
白衣女鬼會意,素手輕揚。
幾張木桌木椅凌空飛起,封住上空的退路。
秦屍揮劍劈砍,身形卻因此一滯。
顧舟抓住機會,閃電奔雷拳再度轟出。
秦屍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將地板砸出一個大坑。
顧舟卻沒有追擊,反而謹慎地拉開距離。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蘊含天罰之力的雷法使他在輸出方面十分突出,特別是對付這些鬼物,效果拔群。
既然靠著雷法就有如此效果,他自然不會傻傻的衝上去與秦屍近身肉搏。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就算要肉搏,也得等秦屍千辛萬苦殺到跟前再說。
連續遭受兩次雷擊似乎讓秦屍腦子有點發懵,他晃了晃腦袋,怨毒地望向顧舟。
右腳狠狠一跺地面,青石地板應聲碎裂。
它抓起幾塊鋒利的碎石,在衝刺的同時猛然擲出。
碎石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速度之快幾乎拉出殘影!
顧舟瞳孔驟縮,這速度靠他自己根本閃躲不及。
眼看一塊碎石就要洞穿他的肩膀,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掠過。
“道爺小心!”
王二拽住顧舟的手臂猛地一拉。
“砰”的一聲,碎石擦著顧舟的衣袖飛過,深深嵌入身後的磚牆。
整面牆壁以撞擊點為中心,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