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派,又稱上清派,屬於道教三大符籙派系之一,其道統可追溯至東漢時期。
該派尊奉三清尊神中的上清靈寶天尊,以西漢年間得道的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為開派祖師,世人尊稱其為“三茅真君”。
實際上,茅山派的完整修煉功法名叫《上清經》。
而顧舟此刻手中的這本《上清大洞真經》,不過是其中的第一卷。
完整的《上清經》早已失傳。
在道教修行體系中,有“四煉”之說。
即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再往上,便是位列仙班了。
相傳,茅山派三位祖師便是達到了煉虛合道之上的仙人之境。
而《上清大洞真經》只能讓人修煉到煉虛合道之境,若想再進一步,便必須依賴完整的《上清經》。
當然,這些對如今的顧舟而言還太過遙遠。
就連雷電法王石堅都才煉氣化神之境而已。
九叔更是隻有煉精化氣巔峰。
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如今這個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修為越往後越難修煉。
這也是為甚麼九叔他們這些師兄弟遍佈在五湖四海的原因。
因為扎堆的話,茅山的靈氣根本不夠他們修煉。
顧舟翻開經書的第一頁,頁邊還留有不少批註。
這本《上清大洞真經》並非原本,而是石堅親手抄錄的副本。
這些顯然是石堅根據自身修行經驗所批,深入淺出,極大地方便了顧舟的理解和入門。
現在顧舟所要做的,就是儘快將這部功法初步修煉入門。
一旦完成系統任務,他便能立即獲得系統獎勵,直接突破到煉精化氣中期的修為。
到時候,顧舟與九叔相比,也就差兩個小境界而已。
不過這只是境界上的差距,論實力,二者之間的差距仍然是雲泥之別。
他們這些茅山道士修行受限於當下天地靈氣的匱乏,境界提升緩慢。
因此,更多精力花費在術法與技藝上。
所謂“三分修為,七分本事”。
歷代祖師留下的符咒、陣法、道術等傳承,讓門下弟子即便境界不高,也能在亂世中斬妖除魔、護佑一方。
總之,顧舟想要達到九叔那樣的實力,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他倒也不心急。
整整一夜,他捧著那本經書潛心研讀,直到後半夜才抵不住睏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房間內,顧舟看著鏡中的後背若有所思。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秀女圖看起來跟之前不太一樣。
他的視線在那盞宮燈上掃過,又掠過那素白宮裝,最後落在鎖骨下方。
“咦?這衣服好像……開得更低了?難不成隨著‘進食’,這位娘娘的衣衫會慢慢褪下?”
顧舟嘖嘖稱奇。
或許是他盯得太久,引起了畫中人的不滿,那女子忽然抬起眼簾,與他四目相對。
顧舟一愣,隨即露出笑容,若無其事地打了聲招呼:“早啊,娘娘。”
女子沒有回應,只是眼中的靈動,又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顧舟立刻把衣服穿好,剛系完釦子,就聽到門外傳來石堅的聲音。
“少堅,跟我出門一趟。”
今天是為錢老闆看風水的日子。
錢老闆經營著一家咖啡館,生意一直不溫不火,便懷疑是風水出了問題,打算請高人指點。
一開始,他是同時請了九叔和石堅二人。
但因為秋生開口就獅子大張口,要價五百大洋,九叔那邊自然黃了。
於是,這單十塊大洋的生意就落到了石堅頭上。
身為茅山派掌門,門下開銷不小,石堅難得下山一趟,有外快可賺,自然不願錯過。
兩人來到錢老闆家中。
顧舟看著眼前這座府邸,疑惑道:“師父,咱不是給咖啡館看風水的嗎?怎麼跑到他家裡來了?”
石堅回頭看了他一眼,解釋道:“他又加了五塊大洋,要我把家裡的風水一起看看。”
說著,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囑咐道:“這幾天你哪都別去,就跟著我。”
顧舟心頭微動,心知這是石堅在擔心他的安危。
是怕九叔那邊對他出手?
也對,電影裡的九叔雖然都是一身正氣,但如今沒了個徒弟,保不準會黑化甚麼的,還是跟在石堅身邊更安全些。
沒想到這位茅山掌門表面看起來冷酷無情,對石少堅這個兒子還是挺關心的嘛!
不過他這話對顧舟來說完全是多餘的。
顧舟現在一心只想儘快修煉《上清大洞真經》到入門。
在這之前,哪也不打算去。
早上如果不是石堅要求,他都打算一整天窩在房間裡修煉。
提起修煉,顧舟就有點鬱悶。
昨天他猜想著只要研讀《上清大洞真經》便可以知曉如何調動這具肉身的修為。
但現實卻是不管他如何嘗試,這身體就如同普通人一樣,就連書上說的最基礎的氣感,他都感應不到。
於是,幾番嘗試無果後,顧舟只好暗罵一句系統雞賊,便按部就班地修煉。
這一練就幾乎練了一整晚。
雖然石堅在書中留了不少批註,但他看那本古書依舊是看得一個頭兩個大。
尤其是在引氣入體這一步,折騰了一整夜,卻始終感應不到書中描述的氣感。
“也不知道是天地靈氣稀薄這個大環境的原因,還是我自身資質的關係?”
“可按理說,身懷雷靈根,我的資質不該太差才對。”
他心裡嘀咕著,又不敢貿然問石堅,怕被識破自己現在毫無修為。
一時間,顧舟心裡頗有些惆悵。
只是他還不知道,就算是在靈氣充裕的時代,想在一夜之間感應到氣感,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別說如今這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早已稀薄,更是難上加難。
兩人在錢府家僕的引領下,很快便來到了會客廳。
錢老闆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們進來,立刻笑容滿面地站起身迎接:“石道長,狗摸你!”
石堅臉色頓時一僵,原本正要拱手行禮的手懸在半空,僵在原地。
“狗……”
他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讓本來就不怒自威的臉色看起來更加嚇人。
錢老闆這才注意到氣氛不對,連忙擺手解釋:“哦哦,道長別誤會,這是西洋話,意思是早上好。”
石堅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是嗎……那錢老闆,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錢老闆還沒意識到剛才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仍舊滿臉熱情:“二位吃過早飯沒有?我們正好在吃,不如一起來?”
石堅清了清嗓子,淡淡說道:“那就叨擾了。”
茅山派開支大,他這個掌門一向以身作則,早已習慣了清苦節儉的日子,連早飯都省了,權當辟穀修行。
但現在既然錢老闆主動請客,那就另當別論了。
修行講究順其自然,這頓免費的飯,想必也是天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