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哈哈大笑,用不著王惠朗解釋,他就主動開了口。
“這還不簡單嗎?就算他家這個月不出事兒,我哥還不能弄出點甚麼事兒來呀?”
“大半夜的就往他家裡扔幾個磚頭,再不行偷只雞,把雞血灑在他家門口,你信不信,這兩口子當場就得嚇丟了魂兒?”
“還不信?到時候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林秀蘭恍然大悟,笑著說道。
“你們這連襟倆是真壞,壞到一塊兒去了。”
陸明遠笑道:“姐,你可別這麼說,我跟我哥也是替天行道,行俠仗義,解救自強於水火之中。”
林秀雲說道:“經你的嘴這麼一說,你倆倒成了大英雄了?”
陸明遠說道:“大英雄倒是不敢當,成為王自強心裡的英雄應該差不多。”
眾人大笑一番。
王惠朗接著說道:“我還沒說完呢,我聽自強說,當天晚上他姑父就把他給叫了回來,他姑早就收拾好了鋪蓋,連推帶攆把他給攆走了。”
陸明遠聽到這話之後,心中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這下總算能走了,他們倆準備啥時候辦婚禮,啥時候領證?你跟秀蘭姐要不趁著這機會,也去南邊旅旅遊?”
“這個他還沒說呢,估計應該用不了半年。”
“那行,估摸著到時候就來信了,要是有時間,你真應該帶著秀蘭姐和盼盼去玩玩,挺好的。”
一旁的林秀蘭顯然有些心有餘悸,並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問道。
“那個先生是你找的?幹甚麼的?那以後萬一他姑父在街上碰見他,到時候再穿幫了怎麼辦?”
“這你放心,絕對穿幫不了。”
王惠朗露出了一個有些狡猾的笑容。
“這哥是跑長途的,壓根就不是本地人,你們放心吧,壓根就碰不著。”
林秀蘭這才放下了心。
一旁的林秀雲問道:“那自強和他物件甚麼時候走啊?臨走之前叫他們倆來家吃頓飯唄。”
陸明遠說道:“也是應該叫來吃飯,這樣吧,我跟他們說一聲。”
晚上。
兩家院子都熄了燈。
陸明遠躺在林秀雲的旁邊。雖然有些睏意,但仍問道。
“爸媽也去學了幾天了,怎麼樣?還行吧?教的東西難不難?”
林秀雲打了個哈欠,往他這邊靠了靠。
“還行吧,難倒是不難,我看他倆學的挺快的,反正也就是打算盤記賬這些東西,我聽你嫂子說了,大部分就是走個流程。”
“那就行,反正幹啥都不容易,先學著唄,對了,最近生活費夠用嗎?”
“夠用夠用,你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
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的林秀雲,將腦袋枕在了陸明遠的胳膊上,聲音又細又軟。
“你最近好像事情很多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不過總算自強那邊的事情不用再操心了,木耳那邊怎麼樣了?”
“正準備柞木段呢,咱就地取材,又不用深加工,簡單的磨一磨就能用,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
“你把錢都給他了,你怎麼那麼信任他呢?就不怕他捲款跑了?”
“怕。”
當著自己妻子的面,陸明遠說了實話,他睜開眼睛看著黑漆漆的頂棚。
“不過我想了,這可是9000塊錢。以我對孫志鵬這個人的瞭解,他肯定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這要是跑了,被抓到可是要槍斃的。”
“更何況我覺得他這次沒跟我撒謊,我真的覺得他好像真想為村子裡,想為自己做點事。”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陸明遠嘰裡呱啦說了很多,林秀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好好的,笑甚麼呀?”
“我希望你做事永遠一副遊刃有餘,信心滿滿的樣子,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多不確定呢?”
“你這話是笑話我,還是誇獎我呢?”
“笑話你。”
“嘶……”
陸明遠一下子沒有了睡意,伸出了罪惡之手。
“你還敢笑話我了?”
“我錯了我錯了!”
“現在求饒也沒有用了,接受制裁吧!”
陸明遠透過自己的努力和實際行動證明。
上次真的是一個意外。
第二天一早。
陸明遠看最近老兩口又要學習,又要幫他照顧家,太累了,於是就沒有做早飯,而是出去買了點油條,包子等現成的東西。
回來的時候趙春桃已經醒了,正在廚房裡熬小米粥。
現在吃飯的人口多了,連小米粥都得一大鍋一大鍋的熬。
見陸明遠又花錢買這些東西,趙春桃心中高興,但又忍不住埋怨道。
“明遠,不是媽說你,這錢得省著花,你看你又買這麼多好東西回來,你想吃包子我今天中午回來做就是了,以後別出去買了。”
陸明遠將包子油條放在灶臺上,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聽秀雲說,最近都是你一大早起來忙活做一家人的飯嗎?我想著今天我回來了,咱們就吃點現成的,你也好好歇歇。”
“有啥歇的呀,你看看你,都是一家人。”
飯桌上。
包子,油條、鹹菜,小米粥,還有前兩天烀的玉米餅子和窩窩頭。
吃完了飯。
陸明遠就去了一趟招待所。
他先是給兩位姑娘帶了飯,並且關心了一下她們的身體情況。
很可惜。
徐珍珍和關小琴兩個人的情況都不是太好,雖然歇了好幾天,但還是沒緩過勁兒來。
尤其是關小琴,腳底上兩個水泡還疼著呢。
給這兩位姑娘送完了溫暖之後,陸明遠緊接著就去找了孫曉萍一家。
和上次的氣氛完全不同。
孫曉萍臉上也有了笑容,一看到陸明遠過來,更是連聲道謝。
“陸明遠同志,這次的事兒,自強都跟我說了,多謝你,也謝謝王惠朗大哥,要不是你們倆,我們這次可能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