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這話,眾人也紛紛關切的問道情況如何。
王惠朗說道:“我在你們廠也認識幾個主任,要不太麻煩的話,我幫你去說說?”
陸明輝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不用不用,不用那麼麻煩。”
“我這邊差不多已經處理好了,至於說能不能選上我,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拜佛已經拜到了。”
陸明遠聽完之後,也知道這事兒雖然不說十拿九穩,但也差不多,於是就接著說道。
“那行吧哥,預祝你馬到成功。”
兄弟兩人碰了碰杯。
韓小茹看到他們兄弟兩個難得和諧的場面,不禁嘆了口氣,露出了放鬆的微笑。
不止如此,韓小茹還主動給他倆又添上了一杯。
“自從你哥進了廠子開始忙活起來,你們兄弟倆就沒怎麼好好吃過飯喝過酒,今天正好喝點酒說說話。”
陸明輝和陸明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張大壯洗了澡,帶著張娟過來敬了幾杯酒。
晚上這頓飯難得沒出任何么蛾子,歡歡喜喜的落了幕。
吃完飯之後。
眾人就在飯店門口分開了。
陸明遠兩口子和王惠朗兩口子,一塊兒走在街上。
王惠朗看著他們姐妹倆進了家門,又扯著陸明遠到家門口的牆角抽菸。
陸明遠看著紙盒裡的煙,笑著說道。
“行啊哥,這跑大車沒多長時間,煙都換成紙盒了,不抽土煙了?”
“快別說那些了,原本這盒煙買了是散給人家的。”
煙叼進嘴裡,點燃之後。
王惠朗狠狠的吸了一口。
“我後來一想,光給那些王八犢子抽了,老子還沒抽上呢,我也一狠心,買了包好的。”
陸明遠也抽了一口,他對這玩意兒倒是沒有癮,不過是陪著抽著玩罷了,聽見對方這麼說,他忍不住調侃道。
“就是,給那些王八犢子抽乾嘛?咱自己先享受了再說。”
“就是!”
一根菸抽了一大半。
陸明遠就問起王自強的事情。
不提還好,一提,王惠朗的臉呱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都不想說,我從來沒見他姑和他姑父那種既不通情又不達理的人。”
“又咋了?又找事兒了?”
“嗯,我都快被氣死了,這兩天為了這事兒……我都不想說了!”
王自強和孫曉萍這事兒,一直是懸在他們心裡的一個疙瘩。
用不著陸明遠追問。
王惠朗就開啟了話匣子。
“他那個姑倒是還湊合,就是呂解放這個老東西,一開始談好了,每個月給10塊養老費。”
“本來談的好好的,自強那物件也答應了。”
“嘖,要我說這姑娘是好樣兒的,這種條件一般姑娘都不見得能答應,她倒是答應的挺痛快。看樣子是真喜歡自強。”
陸明遠倒不覺得意外。
上次在飯桌上鬧成那樣,第二天陸明遠去的時候,孫曉萍對王自強還是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然後呢?然後呢,接著說。”
“還有啥然後啊,10塊錢,本來答應的好好的,呂解放這個老東西可能看有油水,張口又要15塊錢。”
陸明遠都被氣笑了,一時找不出甚麼合適的詞來形容。
“真是獅子大開口啊,自強答應了嗎?”
“自強一開始還真想答應,是我和那姑娘死活不同意。”
王惠朗把菸蒂吧往地上一扔,氣哼哼的說道。
“我跟他物件想的一模一樣,要了10塊還不滿足,又要15塊,要了15塊之後是不是又要20塊了?”
“那呂解放這個老東西就是個錢串子,他又不是癱在炕上爬不起來,又不是沒胳膊沒腿,下不了地,還一個月要15塊,也不怕撐死他呀?”
陸明遠也覺得心寒。
一個月15塊確實是不少了。
一個最普通的工人,一個月也就30多塊錢的工資,就這養家餬口還緊巴巴的呢,給他一半?
雖然對方是個長輩,但陸明遠說話也不客氣起來。
“要我說呂解放真是光屁股打狼,膽大不要臉!他怎麼好意思說這話呢?”
“就是說的呀,他好意思張嘴,我都不好意思聽!”
兩人譴責了一會兒之後,陸明遠又問道。
“那現在這事準備怎麼辦呀?這老東西死咬著不放,實在不行,那就先斬後奏唄,結了婚以後也不回來了,看他能咋的!”
王惠朗嘆氣:“我早就跟自強這麼說了,結婚是自己的事兒,既然他們不同意,那就不同意唄。”
“但自強不同意,他這個人吧……哎!”
王惠朗又從盒子裡抽出了一根菸放進了嘴裡。
紅色的光點閃爍了幾下之後,才聽到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自強這孩子命真苦,小時候爹媽都沒了,他爺爺奶奶倒是對他挺好,但養了他幾年也沒了,所以他對這個家感情還是挺深的。”
“呂解放就拿著這事兒要挾他,說如果他不往家拿錢,以後他再也回不了這個村了,逢年過節也不能祭拜。”
“這不一下子就把自強架在這兒了嘛。”
陸明遠聽了這話,忍不住接連嘆了幾口氣。
“這人就是這樣,要是自強啥也不管,是個混賬二溜子,這兩口子也不能把他怎麼著,柿子專挑軟的捏唄。”
王惠朗嘆道:“誰說不是呢?好人、有良心的人就讓人欺負。”
陸明遠實在不忍心,讓這感情很好的小兩口落得個勞燕分飛的結局。
他決定一定要幫幫他倆,於是就問道。
“凡是人總有七情六慾,也總有弱點,呂解放除了錢以外,他還怕甚麼呀?咱想想辦法?”
王惠朗撓了撓頭。
“我還真不大瞭解,要不明天找自強來問問?這小子這兩天心情不大好,也不知道躲哪去了,我真害怕他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
“哦,這你不用擔心,在我家地裡幹活呢。”
“行,那就行,明天叫他過來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