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朗被陸明遠按住,氣還是沒消,瞪大了眼睛說。
“明遠,你別攔著我!我不能看著你受欺負!”
“我拿你當親弟弟,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咱不能讓人家白打了!”
陸明遠笑了笑,耐心解釋:“哥,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高家村背後有點勢力,咱們不能衝動。而且我也沒吃甚麼大虧,現在我有自己的打算。”
“再說了,你這打打殺殺的,要是出了甚麼事兒,我咋跟秀蘭姐交代?”
說著就看向一旁的林秀蘭。
林秀蘭心領神會,趕緊上前拉著王惠朗的胳膊,柔聲說道。
“老王,明遠說得對,咱不能衝動行事。”
“咱得為以後的日子著想,你看咱倆馬上就得結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莽撞,有甚麼事咱好好說。”
王惠朗聽了林秀蘭的話,眼神裡的怒火漸漸熄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行,秀蘭,我聽你的。”
說著,王惠朗抬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
“但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明遠你有啥打算,儘管說,我全力支援你!”
陸明遠說道:“你放心好了哥,我沒甚麼事兒,你看我這身子骨好的很,不是我吃虧了,應該是他們吃虧了。”
說著,陸明遠就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到驚險之處,王惠朗和林秀雲也跟著提心吊膽的。
王惠朗聽完,先是一愣,隨後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一拍大腿,大聲說道。
“好傢伙!明遠,你可太牛了!揍他們就對了!這簡直太解氣了!”
他站起身來,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只恨自己當時不在場,要是在場的話非要跟陸明遠並肩作戰不可!
“我就說嘛,你可不是好惹的!那些高家村的人,以為能欺負到你頭上,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林秀蘭也在一旁笑著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王惠朗接著說道:“明遠,你有啥需要哥幫忙的,儘管開口,哥一定赴湯蹈火!”
說完,他又端起酒杯,對著陸明遠說道。
“來,明遠,哥敬你一杯,感謝你給咱出了這口惡氣!”
說罷,便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兩人高高興興的喝完了酒,問起接下來的打算,陸明遠諱莫如深,只說自己已經有了對策,合適的時機自然會讓王惠朗知道的。
陸明遠這人做事比較靠譜,而且心思縝密。
王惠朗雖然喝多了酒,但還沒醉,智商還是線上的,聽到對方這麼說,也就沒有繼續再問下去。
“好好好,這樣最好了。”
而這個時候,陸明遠拍著王惠朗的肩,特別真情實感的說了一句。
“哥,你也看見了,我這親哥對我是啥態度,你們都是看在眼裡的,我可一句他的壞話都沒說。”
“灰狼哥,我掏心窩子講一句,你比我親哥對我都好。”
陸明遠長嘆一口氣。
悵然若失。
另一邊。
韓小茹和陸明輝抱著壯壯走在大街上。
韓小茹氣呼呼地埋怨道:“陸明輝,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韓小茹簡直氣的都要背過氣去了,但懷裡抱著孩子,她又不敢大聲,於是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道。
“本來是想緩和你跟明遠的關係,結果倒好,又吵起來了,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氣嗎?”
陸明輝也有些煩躁:“我怎麼知道會這樣,是他先挑刺的,當眾就下咱倆的臉,他心裡有我這個當大哥的嗎?”
“挑刺?你就不能讓著他點?再說了,那天的事就是你不對。”
韓小茹眉頭緊皺,眼神裡滿是不滿。
“你弟弟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弟弟了,那是金疙瘩,咱縣裡就這麼一個萬元戶,就出在咱家裡,還是你的親弟弟!”
“這要是在別人家都恨不得把他給供起來,你可倒好,專門上趕著挑刺兒,幹仗!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你兒子考慮考慮吧!”
“他發脾氣就讓他發,你能不能讓著他?”
韓小茹噼裡啪啦的說完了,卻見陸明輝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憑甚麼我讓著他,他也沒把我當哥!”
“你就不能大度點?咱們是來改善關係的,不是來吵架的!你這麼一鬧,以後關係更僵了。”
韓小茹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我大度?他要是懂事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沒甚麼事兒了嗎?”
直到現在,陸明輝還是固執己見,絲毫不肯退讓。這把韓小茹氣的一陣頭暈。
懷裡的壯壯被他們的爭吵聲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韓小茹趕緊抱緊壯壯,一邊哄著一邊瞪著陸明輝。
“你看看,把孩子都嚇著了,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陸明輝看著哭鬧的孩子,也有些心虛,更有些心疼,小聲的嘟囔道。
“我也不想這樣啊。”
韓小茹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並不像剛才似的疾言厲色,而是緩和了語氣,不那麼尖銳的說道。
“明輝,我跟你好好說。”
“你看王惠朗,當初啥也不是,跟著明遠去了一兩趟南邊,少說也賺了一兩千了,他還只是你家收養的半個兒子。”
“他倆就算是再親再好,也比不上你這個親兄弟的感情好吧?”
“咱要是能和明遠關係處好,以後賺錢機會肯定多,還能給壯壯更好的生活。”
說著,就將壯壯放進了陸明輝的懷裡。
“你想想,我們以後要養孩子,花銷大著呢,你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考慮吧?”
陸明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兒子,嘆了口氣。
眼見對方能聽得進去,韓小茹趁熱打鐵,接著遊說道。
“明遠現在有本事,你要是能把他籠絡住,對咱一家都好。你別再這麼倔脾氣了,主動給明遠道個歉,緩和下關係。”
陸明輝聽著,臉色漸漸緩和,沉默了一會兒說。
“行吧,我也是一時害怕,咱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韓小茹一瞪眼,陸明輝又不敢說話了,只能僵硬的轉換了話題,承諾道。
“改天請他到咱家,你多做幾個好菜,我這回一定改改脾氣,你說的對。”
“有啥事都不如賺錢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