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無奈地苦笑,“算了,他也是怕連累家裡。”
林秀雲還是憤憤不平:“他就不想想你為啥和高家人起衝突,還不是為了咱村,為了咱家人不被欺負?”
“再說了,就算不說這些,你都被傷成這樣了,他一句安慰都沒有,也不說帶你去看看大夫,就買了半斤棒子骨,還好意思說呢?”
陸明遠嘆了口氣。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陸明輝害怕也是正常的,只不過作為一家人來說,他的所作所為確實是有些涼薄。
陸明遠看到林秀雲有點生氣,於是趕緊安撫道。
“好了秀雲,彆氣壞了身子。”
林秀雲一邊輕輕幫他擦拭著藥,一邊嘟囔。
“他能有啥難處,不就是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那點事兒。”
林秀雲彎曲指節不斷的推揉,有淤青的部分,一邊幫忙按摩,一邊說道。
“別說咱爹配的那藥確實是很管用,我看你這些受傷的地方已經比昨天好多了,顏色也淺了點兒。”
陸明遠握住林秀雲的手,笑著打趣。
“那還不是多虧了秀雲你悉心照顧,我這好得才快,這天底下還是我老婆最好了。”
林秀雲臉頰微紅,輕輕拍了下他的手:“就會哄我開心,我看你就是皮厚,這點傷算啥。”
陸明遠順勢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肩膀:“我皮再厚,在這兒也不管用,你一生氣,我心都揪起來了。”
林秀雲白了他一眼:“少貧嘴,我還不是心疼你?”
陸明遠點點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知道啦,以後我會小心的。有這麼好的媳婦,我還捨不得讓自己受傷呢。”
林秀雲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捶了下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
“就你嘴甜,今天表現不錯,晚上給你加個菜,你想吃甚麼?”
陸明遠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小聲說道。
“我想吃你。”
陸明遠是第一次覺得三個月的時間那麼漫長。
林秀雲臉上一紅,輕輕的擰了一下他的腰,小聲回答道。
“你這人真是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猴急,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
“……不行,還沒過三個月呢,你就老老實實的忍著吧,今天晚上給你炒個雞蛋吃,行不行?”
“炒兩個吧,咱倆一人一個,記得加點小蔥,我好喝點酒,我爹說那酒也是活血化瘀的,讓我多喝點兒。”
“行,知道了,那你先把我放開?”
兩個人臉貼著臉,溫存了一會兒,陸明遠這才放手。
林秀雲去廚房整治飯菜。
兩人簡單的吃了點兒晚飯,洗洗涮涮說說話,很快就到了睡覺的點兒。
兩人上了炕,剛熄燈,就聽到院子的門輕輕的響了起來。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尤為清楚。
門響。
把兩人都嚇了一跳,林秀雲以為是有人報復,不讓開門。
陸明遠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發現敲門聲特別規律。
然後就釋然了,說是自己人。
“沒事,你放心吧,我去開門,你就在屋裡別出聲。”
說著陸明遠就下了炕。
為了以防萬一,陸明遠隨手抄起放在院子裡,足有手臂長的大砍刀,做好準備之後才將門開啟了。
門外站的是小雷子。
一見陸明遠就呲開了牙,接著一個閃身就進到了院子裡。
陸明遠問道:“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這個點不是安全嗎?黑燈瞎火的,也沒甚麼人。”小雷子笑嘻嘻的說道:“叔,我是來給你送好東西來的。”
說著,小雷子就從褲兜裡拿出了幾張紙。
陸明遠藉著月光攤開一看。
第一張紙上面的字,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一張高家村“護村費”收據!
泛黃的草紙上,蓋著高家村大隊的紅章。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個叫劉大紅的人的名字,並且標註了非常詳細的年月日。
最重要的是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護村費拾元”。
落款是高飛的親筆簽名!
這張收據雖然有些泛黃,但邊緣磨損的極小,顯然是被人好好的儲存起來的。
陸明遠忍住心中的狂喜,接著往下看,發現底下有四張全都是同樣的內容,只不過費用的數字和人名並不相同。
但上面的公章和底下高飛的簽名一樣都沒少。
這幾張紙就不如第一張紙儲存的好,有的缺了角,有的邊緣撕裂,還有的皺皺巴巴的,但上面重要的資訊全都在。
陸明遠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這可是實打實的鐵證啊!
“小雷子,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小雷子笑了笑:“這些都是我姑給我的,劉大紅就是我姑姑,她這人做事特別小心謹慎,她說另外的那幾張收據也是村裡人給的。”
“只不過我姑這個人膽子比較小,只敢收這幾張。”
接著小雷子又爆出了一個重磅訊息。
“而且我姑還跟我說,這上面的公章根本就不是公章,早就作廢了,這是高飛私自刻的!”
陸明遠激動得雙手都有些顫抖,這證據簡直是雪中送炭。
有了這些,高飛他們的惡行將無所遁形!
他拍了拍小雷子的肩膀,非常激動的說道。
“小雷子,你可立了大功了,回去替我謝謝你姑。”
小雷子咧嘴笑,“叔,我就知道這東西有用。”
陸明遠把收據小心收好,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還不忘再三叮囑他。
“小雷子,你可千萬要記住,咱們乾的是大事,千千萬萬不能跟別人說!”
小雷子重重地點頭,“叔,我懂,我嘴嚴著呢。”
送走了小雷子之後。
陸明遠回了屋,將這幾張紙珍而重之的夾在了自己的本子裡。
“高飛。”
“你給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