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栓柱呵呵一笑:“您彆著急啊,我們總得開啟看看有甚麼再說吧,錢我們又不會不給您。”
陸明遠開啟一看,發現這裡面只有零星幾樣藥材,像鹿茸,阿膠甚麼的都沒有。
“這些益母草、枸杞是現成的,質量都不錯。”老大爺渾濁沙啞的聲音響起,“這陳皮年份也夠了。”
陸明遠說道:“鹿茸甚麼的我們家倒是有,但阿膠之類的,您這怎麼沒有啊?還有九制地黃,玫瑰花也沒有。”
老大爺閉上了眼睛,從嗓子裡發出痰液在響的聲音,刺刺啦啦的。
“這些我得去問問其他老夥計,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年頭我上哪給你找好阿膠啊……”
陸明遠有些著急,“大爺,您可得幫我想想辦法,我這等著用呢。”
老大爺閉上了眼睛好像是睡著了,在嘴裡哼哼唧唧發出幾個單音節之後,才慢慢說道。
“你等等吧,等等吧,嗯……過個三五天你再來。”
陸明遠和劉栓柱只好付了錢先拿著這些東西離開。
出了大門之後,陸明遠好奇的說道:“你是從哪找了這麼個神人啊?”
劉栓柱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啊,這大爺身份可牛了!我也是聽我一些朋友說的。”
“這大爺以前可是給首長看病的,就因為脾氣古怪得罪了不少人,才隱居在這小地方。”
“但他人脈廣得很,手裡的資源那是一般人比不了的。就咱們要的那些藥材,他肯定能給咱們弄來,別人弄不來,他也能弄來。”
陸明遠半信半疑,“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可看他那模樣,感覺隨時都能昏過去,就這還老中醫呢?”
劉栓柱拍了拍胸脯,“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就瞧好吧。等過幾天咱們再來,說不定他就把那些藥材都備齊了。”
陸明遠聽了,心裡的擔憂減輕了不少,忍不住感慨道。
“咱這小破地方還真是藏龍臥虎啊,甚麼人都能遇見,等過兩天咱再來唄。”
劉栓柱和陸明遠每次見面都必須得去吃頓涮羊肉。
他倆本來想去找王惠朗一塊熱鬧熱鬧,結果王惠朗不在家,陸明遠用腦袋一想就知道他去哪兒了。
“走,咱們還是先買點兒羊肉,回家裡涮吧,再買兩瓶酒,我給你擔保,你跟我回了院子,保準能看見灰狼哥。”
劉栓柱還不知道王惠朗和林秀蘭的事情。
畢竟林秀蘭離了婚,沒過多久又要結婚,在這個小縣城裡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兒,要是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人聽見了,又要說些閒話。
為了保護林秀蘭和盼盼,王惠朗將這事兒瞞得嚴嚴實實的,除了陸明遠一家之外,別人是不知道的。
不過劉栓柱不是外人,是陸明遠最好最鐵的哥們兒。
兩人買了羊肉和酒,黑市上的羊肉略貴一些,但只要花點錢就能買得到,而且不用肉票。
陸明遠看著有一家賣火燒的,也覺得不錯,就多買了一些。
回到陸明遠家院子。
剛一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陸明遠笑著對劉栓柱說:“聽見了嗎?就屬灰狼哥笑聲最大。”
進屋一看,王惠朗正在擀麵條。
林秀蘭就坐在他旁邊擇菜,而盼盼則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些甚麼。
陸明遠笑著招呼:“喲,都在呢,熱鬧得很啊!”
王惠朗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笑道:“你們咋來了?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中午擀麵條?”
陸明遠說道:“本來我倆去辦點事兒,想著吃頓涮羊肉,叫你一起,結果去你家發現你不在,我就猜你肯定是在這兒。”
王惠朗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看了旁邊的林秀蘭一眼。
劉栓柱感覺有點怪怪的,就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倆不太對勁兒呢?”
陸明遠這才說道:“他倆當然不對勁兒了,因為他倆這會兒已經見過家長了,估摸著明年開春就該結婚了。”
“甚麼?”劉栓柱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秀蘭臉頰羞紅,低下頭微微一笑,嬌羞無限。
劉栓柱反應過來後,立馬笑著祝賀:“哎呀,這可是大喜事啊!灰狼哥,你可真有福氣!秀蘭姐這麼好的人讓你給娶到了。”
王惠朗撓撓頭,臉上滿是幸福:“嘿嘿,是我運氣好。”
林秀蘭嗔怪地看了王惠朗一眼,然後起身招呼大家:“都別站著啦,快坐下,等會兒一起吃。”
陸明遠把買的羊肉和火燒拿出來:“咱們今天換個吃法,涮羊肉配麵條,肯定香。”
盼盼聽到有好吃的,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有好吃的咯!”
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準備起午飯。
就在飯菜快要做好的時候,林秀雲下班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卷豆腐皮兒。
林秀蘭手腳麻利的將豆腐皮兒處理了一下,然後做了個尖椒幹豆腐,這也是一道下飯的好菜。
劉栓柱一邊幫忙擺碗筷,一邊打趣王惠朗:“灰狼哥,以後可得好好疼秀蘭姐,要是讓她受委屈,我們可饒不了你。”
王惠朗認真地點頭:“那肯定的,我這輩子就認定秀蘭了,一定會對她和盼盼好。”
這個時候劉栓柱實在是太過高興,就說起了小時候在村子裡的事兒。
“我跟你說灰狼哥,秀蘭姐十四五歲的時候,特別水靈,在我們村裡那可是一枝花,那時候跟我一般大的小夥子都愛看她。”
林秀蘭被誇得滿臉通紅,羞澀地輕輕拍了下劉栓柱:“你就會打趣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王惠朗聽了,心裡滿是自豪,笑著攬過林秀蘭的肩:“不瞞你們說,我在村裡的時候吧,也是這麼想的。”
盼盼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媽媽是村花,那村花是甚麼呀?”
大家被她可愛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劉栓柱耐心解釋:“村花就是村裡最漂亮的姑娘。”
盼盼聽了,蹦蹦跳跳地,飯菜升騰起來的霧氣氤氳了她的面龐。
“媽媽最漂亮啦,以後盼盼也要當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