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梅一聽這話,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雖然曾經她和徐素芬達成過短暫的同盟,但在利益面前,這種脆弱的關係很容易就被瓦解。
而且陸明遠說的沒錯,別人多吃一口,她就得少吃一口。
周紅梅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也不說話,只是伸腳踹了踹丈夫的腿。
陸明輝趕緊說道:“那行,你看著安排吧,反正我跟紅梅也想安安靜靜的過個年,咱就這幾口人樂呵樂呵就得了。”
陸明遠說道:“行。”
第二天,林志剛寫好的告示就貼在了陸建國家門口,村口、大隊部也不能倖免,都貼了這張紙。
上面寫著:“因年前趕貨勞累,家中老人舊傷復發,醫生囑咐需靜養。今年春節恕不接待外客,望親友們見諒。正月十五後設宴答謝鄰里。”
村裡很快就傳開了陸建國生病的訊息。
第一個趕來的就是林大川一家,林大川敲了敲門,隔著門板就開始喊。
“老哥哥,是我呀,快開門呀!我們一家人來看你來了。”
陸明遠開啟了門,他十分詫異的說道。
“爸,你過來幹嘛呀?秀雲沒跟你們說嗎?”
林大川進來之後,笑眯眯的對著陸明遠眨了眨眼,然後將手中的糕點遞給了他。
“我跟你爹又是老戰友,又是過命的兄弟,還是親家,別人不來倒還說得過去,我要是不來就說不過去了。”
說完,林大川就伸手指了指外面。
“這些人都不知道真假,都看著我呢。”
陸明遠伸出大拇指:“爸,薑還是老的辣。”
林大川和趙春桃兩人去屋裡說了會兒話,林志剛和陸明遠則在院子裡把昨天晚上剛下的雪給清理乾淨。
林志剛上了大學之後,瘦了不說,還長高了,性格也沉穩了不少。
林志剛說道:“姐夫,多謝你送了一臺收音機給我,整個宿舍就我一個人有收音機,別人都沒有。”
陸明遠說道:“這玩意兒對你有用嗎?”
“好用好用,我們也是每天早晨聽廣播,不然就聽聽英語甚麼的,每天早晨我們起床一開啟廣播,別的宿舍的人聽見了,有的時候也上我們這兒聽。”
林志剛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了一點小得意。
“我就跟人家說這是我姐夫給我買的,你不知道,他們都可羨慕我了。”
陸明遠鏟完了雪,將鏟子往地上一支,靠在鏟子上笑著說道。
“行啊,等過段時間出了更好的東西,到時候我再給你們置辦,你放心,明香有的你肯定也有。”
說到這兒,陸明遠往前走了幾步,和林志剛靠得更近一些,他看了一眼西屋,然後小聲的說道。
“你和她咋樣了?”
林志剛苦笑道:“她滿腦子就是學習,我看她這股勁頭,以後保不齊得當個女博士啥的。”
“我去她學校裡找過她幾次,她都說忙,後來我也忙了起來,就沒空找她了。”
陸明遠大概也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他伸手拍了拍林志剛的肩膀,以過來人的口吻安慰道。
“沒事,都正常。”
說到這兒,林志剛也抬頭看了一眼西屋。
他伸手對著路明遠揮了揮,兩人就一起從院子裡出去了。
出了院子門,林志剛和陸明遠一邊溜達,一邊講起了學校裡面的事兒。
林志剛也已經18歲了,正是血氣方剛,情竇初開的年紀,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跟爸媽和兩個姐姐說,就只能跟陸明遠這個姐夫說了。
“說起這個事兒來,我還有點頭疼,我們學校確實有女孩喜歡我。”
“而且還不止一個。”
陸明遠挑了挑眉,打趣道:“喲,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挺有魅力,趕緊跟我說說咋回事啊?”
“這倆女同學長得都挺漂亮的,而且其中一個就是首都人,家裡條件還挺好的,但不嬌氣。”
“還有一個吧是個南方人,長得個兒挺矮的,說起話來細聲細氣的,特別溫柔。”
陸明遠一聽,這裡頭有門啊。
“那你對她們啥感覺?尤其是你這個溫柔的女同學,你沒對人家有點甚麼好感嗎?”
林志剛撓撓頭,臉上泛起紅暈。
“其實我也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當朋友處都挺好的,剩下的我也沒想過。”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十步。
林志剛猶豫了一下,湊近陸明遠小聲說。
“姐夫,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可千萬不能跟我媽說。”
“咋了?”
“其實我在學校受歡迎,是有次在學校外面見義勇為被看到了。”
“那天我看到幾個混混欺負一個女生,就上去把混混趕跑了,後來那女孩找到我們寢室跟我道謝,我才知道她也是我們學校的,然後這事兒就傳開了。”
陸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挺勇敢的啊,跟我說說咋回事,那些混混後來沒報復你吧?”
林志剛就把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
陸明遠聽完之後再次豎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你挺厲害呀,人家四五個人在那兒你都敢上?手裡面沒拿傢伙吧?”
“沒有,其實我一開始也挺緊張的,不過後來我一想,你還空手鬥持刀歹徒呢,他們手裡又沒有刀,最不濟我也就是挨頓打。”
說到這兒的時候,林志剛笑了笑,伸出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
“主要是我爸從小就鍛鍊我,我這兩下子要對付真正的練家子可能有點困難,不過沒練過的肯定打不過我。”
“我又不傻,要四五個人人手一把刀,我肯定不敢上,不過赤手空拳就沒甚麼好怕的了。”
“姐夫你千萬別跟我媽說,要我媽知道了,又得哎呀哎呀的沒完了。”
陸明遠點頭應了下來。
“行,我肯定幫你保密。”
“姐夫。”
“其實我還有個事兒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