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雲皺了皺眉,“那我再去問問王淑霞,看看能不能催催她爸。”
“不過你也別太著急,這種事急不來。”
陸明遠點點頭,“行,辛苦你了。我也琢磨著,要是實在不行,咱看看能不能找找其他門路。”
“這事兒拖一拖二的,不能再繼續往下拖了,要拖的時間再長點,指不定又有甚麼變故,還是早點把許可證弄到手,早點安心。”
“這件事徐珍珍也寫信過來催了,再有三四個月就過年了,要是一直弄不好,總是提心吊膽的。”
林秀雲也表示理解,她別的事情幫不上忙,這種事情她一定要辦好,就點頭答應道。
“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會去幫你問的。”
“你對他們家不能算有大恩,也算有點恩情了,我覺得這事兒又不是甚麼違法亂紀的事兒,她爸肯定會幫忙的。”
接下來幾天,林秀雲找了個機會和王淑霞聊起這事。
王淑霞最近也是忙的一腦門子官司,有些為難地說。
“我爸那邊最近事兒挺多的,家裡的事兒還不夠忙的,他有一個老領導,年紀大了,也病倒了,現在在醫院呢。”
“我爸那個人我最瞭解了。”
說到這兒,王淑霞就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他這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苟言笑,特別嚴肅,但我爸這個人特別重感情。”
“說那個老領導是他的貴人,沒有他就沒有我們家的今天,也是巧了,那老領導有兩個兒子,但都因為各種原因回不來。”
“現在可倒好,我爸真成人家的兒子了,天天往醫院裡跑,忙得焦頭爛額。”
林秀雲聽她這一肚子的委屈,心也沉到了谷底。
王淑霞對著她發洩完了之後,就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對不起啊,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的。”
“沒關係,我們都是朋友嘛,你要是有甚麼不開心的,跟我說說也挺好的。”
“秀雲你真好,不過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我爸說。”
晚上。
王淑霞還沒有回到家。
趙慧蘭今天沒甚麼事情,下班比較早。
正在廚房忙活呢,王興民就帶著一身消毒水的味兒,回了家。
趙慧蘭趕緊迎上去,“哎喲,你可算回來了,快洗洗手,飯馬上就好。”
王興民卻沒心思吃飯,他眉頭緊鎖,將手中的公文包隨意地甩在了沙發上。
外套也不脫,就一屁股坐在了上頭。
趙慧蘭從來沒有見到丈夫如此頹廢的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斟酌了一下,才緩緩說道。
“是不是老領導那邊的情況不太好啊?不是已經做過手術了嗎?醫生跟我說手術還挺成功的。”
王興民滿臉愁容地對妻子說。
“手術是成功了,但是老領導年齡這麼大了,這手術對他這個年齡的人來說有點太大了,術後的恢復更難。”
“我今天已經問過醫生了,那醫生知道我是你的愛人,就把我拉到一邊去,悄悄跟我說了點實話。”
“甚麼實話?”趙慧蘭坐在了丈夫的旁邊。
“老領導的病得用人參和鹿茸調養,可我到處都找不到合適的。”
王興民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不瞞你說,我今天下午去了趟黑市,也找了找人,這些人參要麼是年份太小,要麼是太貴。”
“我已經讓老高幫我四處轉轉,到處淘換了,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能找到。”
趙慧蘭一聽也跟著著急起來,“這可咋辦呀,那老領導對你有恩,咱得想法子啊,實在不行我幫你再去找找人。”
王興民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的踱步,顯然有些焦慮。
“我今天下午打聽了一下午了,人參還能找到,這鹿茸是真不好找,實在不行我都想去深山裡碰碰運氣了。”
趙慧蘭擔憂地看著他,“你彆著急壞了身子,我也幫你想想辦法,看看親戚朋友裡有沒有渠道。”
王興民嘆了口氣,“時間不等人啊,老領導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真怕耽誤了病情。”
就在這時,王淑霞回來了。
她見爸媽面色都不好,趕緊問道:“爸媽,咋啦這是?是不是小宇的情況不太好啊?怎麼都愁眉苦臉的。”
王興民也不說話,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兒。
趙慧蘭心疼丈夫,便把老領導需要人參和鹿茸調養身體,她們卻四處難尋合適的東西的事說了一遍。
王淑霞聽後,眼睛突然一亮。
“爸,你不早說呀,現成的人不用,在這愁甚麼愁?”
王興民猛地轉過身來,用銳利且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王淑霞滿臉的輕鬆,好像這麼大的事情,在她眼裡根本就不算事兒似的。
“你忘了上次那個來咱家的陸明遠了嗎?他不是拜託你幫他弄中草藥的甚麼營業資格嗎?你幹嘛不找他呢?”
“別人或許沒有,但我覺得他肯定有啊。”
王興民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對啊,他既然要搞中草藥生意,手裡說不定真有咱們需要的東西。”
王興民有些激動地說道:“淑霞,你這提醒得太及時了。”
趙慧蘭也跟著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那趕緊聯絡陸明遠問問。”
王淑霞也不耽擱,當天晚上就去了林秀雲的家。
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夫妻倆,並且約定好了,讓陸明遠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王興民的辦公室面談。
陸明遠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
一大早,沒等工商局開門,他就在門口等著。
王興民也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兩人剛一碰面,王興民就趕緊把陸明遠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興民開門見山的說道。
“小陸。”
“客套話我就不說了,你真的能搞到我要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