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倒買倒賣小分隊又聚集在了一起。
劉拴柱從廚房裡端了兩碟子菜出來,陸明遠洗乾淨了手,趕緊走過來接了過去,送到了屋內的餐桌上。
屋內的王福生和王自強一個倒水,一個倒酒。
氣氛很是高漲。
這段時間他們4個人都多多少少賺了錢,所以一個個臉上都特別的開心。
除了王福生不能喝酒以外,其他三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這七月的天還是熱的要命,院子裡的太陽有些毒所以他們只能在屋裡吃,沒幾分鐘就一身的汗。
陸明遠拿起肩膀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臉。
“我跟你們幾個說個事情,你們能想招的幫我想招,沒招的幫我找找人,沒人的就幫我出出力。”
“啥事兒啊?說的這麼嚴肅啊。”王自強說道。
陸明遠就將自己想建一個養殖場的事情說了一遍。
三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沒有說話。
陸明遠添上了酒之後,就接著說道。
“你們怎麼不說話呀?咋了?是嚇傻了呢還是不同意啊。”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三個人當中最先開口的,不是跟他關係最好的劉拴柱,而是年齡最小的王福生。
“我同意。”
王福生一開口,斬釘截鐵。
“哥,你要是開養殖場,我覺得肯定行。”
“說說理由。”
“特別簡單,我覺得現在人生活好像越來越好了,以前一年到頭吃不上一塊肉,現在經常就能買一塊打打牙祭。”
王福生整天走街串巷,村裡城裡到處溜達,所以知道的比較多。
“我看過了,現在村裡人的生活也沒以前那麼差了,所以我覺得開個養殖場挺好的,說不定以後大家越來越有錢,能天天買雞吃了呢。”
陸明遠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他果然沒看錯這個孩子。
也難怪人家以後連犯罪團伙都能幹的那麼有聲有色,這觀察力和魄力都挺強。
陸明遠接著看向了其他兩人。
“得了,人家最小的都表態了,你倆是怎麼想的?說說唄。”
劉拴柱夾了一口辣椒,有可能是被辣到了,也有可能被嗆到了,他咳嗽了好半天臉都紅了,才說道。
“我就不跟你表忠心了,反正你想幹甚麼我就陪你幹甚麼。”
一旁的王自強早就想幹一番自己的事業了,現在有這樣的一個機會,他當然不想錯過,但是……
“我倒是想幹,但主要我這邊錢……有點不湊手,畢竟沒賺那麼多,怕你看不上我。”
陸明遠呵呵地笑了一聲,他沒想到王自強想的這麼多呢。
“你這話說的,讓我的心都涼了,好像我認錢不認人一樣。”
眾人哈哈笑了兩聲,然後陸明遠又說道。
“你們幫我想想咱們養點甚麼?我其實最想養的是雞。”
劉栓柱道:“巧了,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剩下兩人也紛紛表示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陸明遠說道:“我想養雞,主要是因為咱這兒有好多菜都是得用雞,而且雞比鴨比鵝甚麼的都便宜。”
劉拴柱哈哈一笑:“你別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拴柱畢竟在後廚幹過一段時間,所以還是比較瞭解的。
“我在後廚做的也都是做這些,鵝偶爾也吃,但這玩意兒跟雞比起來太貴了,所以大家吃的比較少。”
王福生撓了撓頭,說了一個最樸實無華的理由。
“因為我就愛吃雞,所以……我要愛吃魚的話,肯定就讓你養魚了。”
王自強則說道:“我的理由比較簡單,因為養雞我會養,以前我姑姑家養雞,我也跟著餵過,所以心裡頭有數。”
這四個男人湊在一起,很快就把這事兒定了。
吃飽飯之後,王福生和王自強負責收拾,劉栓柱則把陸明遠給拉到了一邊說悄悄話。
劉栓柱說道:“你還記得北國大飯店那個任強經理嗎?”
陸明遠嘆了一口氣。
“記得呀,不過我好久沒去省城了,也不知道我大哥李衛東一家三口咋樣了。”
“這事兒回頭再說,我昨天去了一趟省城,我們跟任強經理簽訂的合同,每個月給他們送點兒木耳過去。”
“啊?”
“任強經理好像出事兒了。”
“啊?!”
陸明遠驚訝的很,要知道任強經理算是他做買賣路上的第一個貴人,自己做買賣的啟動資金都是從他那裡得來的。
現在聽說任強出了事兒,他也有些緊張,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劉栓柱說道:“好像是底下有人舉報他收受賄賂和吃回扣,反正這事兒鬧得挺大的,我去那會兒都被人趕出來了,這些是我後來找人打聽的。”
“誒?這不對吧,他要是知道你是送山貨的,還不得把你扣下來好好審問審問,你能那麼輕易脫身嗎?”
“要麼說咱這人機靈呢。”
“我去的時候正好碰見掌勺的劉師傅,他跟我關係好,一看見我立刻給我使了個顏色,就把我給罵出去了。”
陸明遠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那劉師傅看著那長相……沒想到人還挺好的嘛,挺仗義的。”
“他仗義個屁,那是兩盒煙換回來的仗義。”
“那也行了。”
兩人笑了幾聲,接著陸明遠就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任強的事兒。
“那你有沒有打聽出來,任經理到底有沒有那些破事兒?”
劉栓柱的臉色變得有些暗:“我要是能打聽出來就好了,我跟你說這事兒,就是想讓你去找找你那大哥,畢竟人家在省城裡人脈廣,再說了,他跟任強也認識,興許真能打聽出個一二三來。”
陸明遠把這事兒給答應了下來。
“行,我知道了。”
“正好明天我要去省城看看衛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