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叫喊是陸明遠發出來的。
這個舊屋裡面有個柴火堆,是他昨天堆起來並且計算過的,這堆柴火堆在靠牆的地方,就算燒著了也不會把屋子給燒著。
就為了在這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他手裡拿著一個臉盆,一邊敲一邊大喊。
“老屋著火了,著火了!”
“快來救火呀!”
村子裡最忌諱的就是著火。
這個屋子著火了,周圍幾個屋子很容易連帶人一起著火。
所以陸明遠的喊聲驚醒了睡夢中的所有人。
林大川家就在老屋隔壁,他又是行伍出身,反應比所有人都要快一些。
他二話沒說,翻身下炕。
拿起家裡一個大盆盛滿了水之後就往外衝,一邊衝一邊大喊。
“快出來救火!”
“救火!”
從陸明遠發出的第一聲開始。
四面八方的救火聲就匯聚而來。
老屋裡的陸紅旗和李春芳本來就做賊心虛,被這聲音一驚,更是嚇得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褲子穿到腿彎處就怎麼都穿不上去了。
一旁的馮麗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在聲音響起來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窗戶外面的火光,隨之而來的就是濃煙的味道。
她頓時慌了手腳,也顧不上這對狗男女了,立刻就往外跑去。
而陸紅旗和李春芳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只想馬上逃命。
所以兩人顧不上穿戴整齊就從屋子裡跑了出去。
於是。
衣衫不整的兩人就與前來救火的村民們撞了個正著。
村民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一陣譁然。
林大川瞪大了眼睛,指著他們怒斥:“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傷風敗俗!”
李春芳雙手捂著臉,被這麼多人看了個正著,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陸紅旗還再一個勁兒的解釋,但他的語言是蒼白的。
沒說幾句,被一旁的另一位老人給打斷了。
“行了行了,都是過來人了,你們倆甚麼樣還用得著你說嗎?當我們臉上擺著的是倆窟窿,出氣用的是吧?”
眾人的目光像火把一樣,燒在李春芳和陸紅旗兩個人身上。
陸明遠就混在人群中間,他看事情發展的與他計劃的走向基本一致,於是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但沒想到他的背影被林大川給看到了。
林大川立刻察覺到這裡面有事兒,他不慌不忙的說道。
“先救火,這事兒等會兒再說!”
大家這才回過神,紛紛去打水滅火。
因為這一堆火本來就不大,所以不一會兒,火被撲滅了。
村民們圍攏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陸紅旗和李春芳此時已經把衣服穿上了,兩人老老實實的蹲在牆角,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不一會兒兩家的老人就都來了。
馮麗一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無論如何裡子和麵子都挽回不了了,索性就先出出氣。
衝上去對著這兩個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不光如此,馮麗還一邊打一邊罵,把陸紅旗的老底兒全都揭了出來。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靠著老丈人上位,在單位耀武揚威,故意刁難同事!你知不知道人傢俬底裡都找了我爸多少回了!”
說著一耳瓜子就打了上去,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一直在我爸面前跟你說好話,你以為你能一直混到今天?我告訴你,你早就被人擼下來了!”
“沒用的玩意兒,吃我的喝我的,還tm揹著我出去搞女人!”
“你還有點良心嗎?陸紅旗!老孃養條狗都比你強!它餵飽了還知道衝著老孃搖尾巴呢!”
馮麗越說越激動,一腳踢在陸紅旗身上。
一旁路紅旗的父母看見兒子吃痛表情痛苦,想要上前拉開,但迫於馮麗的淫威,再加上這事兒確實理虧,他倆不敢上前。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私底下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工作上吃拿卡要,你自己村子裡的人求你辦點事,不給好處就百般推諉,你還是個人嗎?”
“要不是前天你單位的同事跟我說了這事,我都不知道!這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村裡的鄉親,你能這麼幹嗎?!”
一旁出來看熱鬧的趙春桃,聽見這話都要笑出來了。
馮麗說這話無非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但她這話實在難以服眾,他們兩個人是兩口子,他們送去的東西難道是陸紅旗憑空變出來的嗎?
根本就是這兩口子就是一丘之貉!
馮麗又轉向李春芳,對著她就是兩個耳光。
“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勾引有婦之夫,不知廉恥!”
李春芳醜事被揭穿,又捱了一頓打兩個腮幫子又紅又腫,高高的鼓了起來,看上去特別悽慘。
但很可惜沒有人同情她。
“今天這事兒,讓大家都看清楚你們的真面目了,你們就等著遭報應吧!”馮麗罵完,氣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李春芳的公公婆婆也嫌丟人。
她公公幹脆說道:“李春芳,我們兩口子待你不薄,我兒子剛死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你以後要是想改嫁,我絕對不攔著你。”
“但你怎麼能跟一個有夫之婦勾搭在一起?!你簡直是丟盡了我們家的臉!”
李春芳似乎預料到接下來公公會說甚麼,她立刻抬起頭來求饒道。
“爸,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你也不必再說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家跟你斷絕關係,小金子是我們家的大孫子,你不能帶走,而且從今以後他也沒有你這個媽!”
“不!爸!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是沒有用。
木已成舟,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馮麗當場表示要跟陸紅旗離婚,並且也要將孩子帶走。
後面這一段路明遠還是聽林秀雲說的。
林秀雲將手中的桃子切成一塊一塊的餵給陸明遠吃。
“明遠哥。”
“嗯?”
“這事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