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被王桂芝的驚呼聲嚇了一跳。
眾人低頭一看,陸明遠的腳似乎是磨起了泡,磨起的泡破了,鮮血混著汗水,襪子都染紅了一片。
“哎呀,可能是今天走路太多,又一直忙著幹活沒注意。”陸明遠有些不在意地說道,一邊說一邊將餅子塞進嘴裡。
王桂芝趕緊放下盤子,心疼地說。
“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愛惜自己,這活兒再重要,身體也得顧著啊。”
說著,她對著陸建國說道。
“你那藥是哪瓶來著?好長時間不用了,我都忘了。”
“那白瓶的,上面寫了個疼。”
“行,我這就去拿。”
說完,王桂芝就急匆匆的去拿藥了。
陸明香也湊過來看,皺著眉頭說。
“二哥,你也太拼了,這腳都這樣了。”
陸明遠撓撓頭,笑道。
“沒事,小傷而已,不影響,給自己家幹活兒,腳磨掉了也高興。”
王桂芝回來,小心翼翼地幫陸明遠清理傷口,一邊清理一邊唸叨。
“以後可不能這麼拼命了,你自己也說了,自己家的活兒悠著點兒幹就行了,實在不行我們都能幫你幹,你說你可倒好。”
“誒誒誒,行了媽,我知道了你就別唸叨了,我都快餓暈過去了。”
“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小子。”
先用清水將上面的膿血都洗乾淨,然後再塗上藥,最後用紗布給包上之後就行了。
王桂芝一邊弄,一邊心疼不已。
“好傢伙,三個大水泡,你說說你,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讓王小二陪著去了,你說你白天干完活兒晚上又跑了這麼一趟,哎。”
王桂芝邊說話邊嘆氣,陸明遠一個勁兒的吃也沒搭茬。
上完藥之後,陸明遠這才覺得疼起來。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疼,有一種火辣辣的皮都被燒掉了的那種疼。
“嘶,爸,我咋記得這藥不咋疼來著,咋塗上了以後這麼疼,疼的我感覺皮都要被燒掉了一樣。”
陸建國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腳上的泡太多了,而且都破了肯定疼,忍著吧。”
陸明遠:……
吃完飯之後,疲憊的陸明遠就躺下睡覺了,連話都沒說幾句。
第二天一早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陸明遠起床之後,覺得腳上那火辣辣的痛感大部分已經消失了,只是坐著不動還好,一下地還是疼。
他穿上鞋挪到了院子裡。
陸明香看著陸明遠出來,就趕緊去給他打洗臉水,熱飯,伺候的那叫一個周到妥帖。
陸明遠洗臉吃飯,有心要去地裡看看,可腳下疼的厲害,根本走不了幾步。
收拾完了碗碟的陸明香看他這樣,就主動提議去看看。
“你也別急了,要是情況不好估摸著大勇哥會過來告訴你的,你就別擔心了,要是實在擔心我替你去看,反正地裡的活兒我都懂。”
要是平常,陸明遠肯定不會同意。
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也就只能答應了。
陸明香把小麥給他帶著,自己去了地裡去看。
一來一回沒過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她臉上笑意盈盈的,一看就是好訊息。
陸明遠追問道:“咋樣咋樣,你去看了嗎?葉子好點了嗎?”
陸明香洗了手抱過了小麥,衝著陸明遠點了點頭。
“沒事了,我親自去看過了,而且王叔和大勇哥都說了,確實是好多了,你就放心吧,肯定沒事兒。”
陸明遠放下了心,這時候陸明香拿過了一旁的簸箕,放在炕上,一邊照顧小麥,一邊挑好的黃豆。
陸明遠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結完婚就要種大豆了。
“這兩天給我忙的,今年咱家打算種多少畝豆子?他倆都沒在家,是不是去鬆土去了?”
陸明香應了一聲,然後說道。
“爸媽說了,今年不打算多種,跟去年一樣就行,本來我打算跟他倆一起去的,但是他倆說不用,林叔他們過來幫著弄,我就沒管了。”
以前這兩家人就經常互幫互助,現在馬上就結成了親家,過來幫忙就更順手了。
陸明香說到這兒還怪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調皮的說道。
“其實我這兩天也有點犯懶,總覺得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媽也看出來了,就說不讓我出門了,在家歇著,順便照顧你。”
“可能是考完試突然放鬆了,前段時間積累下來的疲憊全都湧上來了吧,反正怪不舒服的。”
陸明遠表示理解,並且說道。
“無所謂,你就是啥都不想幹在家待著也行,咱家又沒人會說你,歇著就是了,畢竟你可是咱家未來的大學生。”
“又拿我開心呢?”
“沒有,爸媽都說了,你要是考得好,她倆就準備大擺宴席,在村裡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非要好好風光一把不可。”
聽見陸明遠這麼說,陸明香心裡美滋滋的。
被家人重視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她美滋滋歸美滋滋,但是還是懂事的說道。
“擺甚麼席啊,爸媽估計也就是這麼一說,估摸著也就請幾個關係好的過來顯擺顯擺就是了,真要擺流水席那要多少錢啊。”
兄妹倆正說著話呢,外面門響了。
林秀雲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從外面進來了,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明遠哥!明香,快!把魚放哪兒啊!”
陸明遠走不動,陸明香從炕上跳下來直奔出門。
院子裡就響起了兩人的聲音。
“嫂子,你這哪裡來的這麼大的魚啊?這魚嘴還動換呢,這麼新鮮,剛買的?”
“對啊,村口有人來賣,我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就買了,你中午做做吃,在邊兒貼一圈兒餅子,肯定香死了。”
“好,你先提著我去找個盆。”
“嫂子,你去找我哥說話去吧,外面我弄就行了。”
“不用我幫你一起?你一個人能收拾這麼大一條魚嗎?”
“當然了,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吧。”
話音落下,隨著走路的聲音響起。
林秀雲掀開了門簾兒,露出一張溫柔美麗的臉來。
“明遠哥。”
“咋在炕上躺著呢?”